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207章

作者:零衣

她根本不是沒有勇氣、也不是沉浸在迷惑之冠的光輝間,而是本身就已經走投無路,不允許這個故事再插入更多的寄託,那無限膨脹的壓力明明已經愈演愈烈,結果零衣卻仍舊在回饋周圍對於她的憧憬,死死拽握住榮譽,所以纔在那櫻花色的夜裏繼續回饋期待,終接受了目白阿爾丹的告白。

但那位目白家的少女所賦予的,根本不是得以歇息的避風港,只是往繃緊的弦上繼續施加壓力,越發追逐就會越發難堪,最後才以目白多伯作爲導火索徹底斷裂爆發。

零衣現在,是在試圖把周圍的寄託砸個面目全非,無暇顧及,迴歸獨自一人,亦繼續在賽事上持着極端的進攻性去奔跑,以絕對的力量把其他人趕盡殺絕,連同自己也滅卻,直到不用去思考爲止,直到徹底消亡爲止。

對待這樣的她,譴責和反感只會導致她越挫越勇,也越極端,寄託信賴也是不允許,那追逐榮光的過程本身就是勉爲其難在撫慰自己的不安。

——

“零衣……你根本不強大,實在是太弱小了。”

魯道夫這麼對零衣說道,沉寂的面色抬頭,眼神嚴肅起來。

“呵、你指什麼?指的是我沒有取勝的實力?還是無法連續出戰?還真敢說呢,那份質疑,接下來我會證明——”

而金髮少女,尖銳譏諷的言辭,也不過是想把寄託消除,化作不會讓自我苦楚的反感與譴責,那才更令人安心。

然而話語還沒說完,皇帝就打斷了那柔弱公主的話語。

咬牙切齒、喚聲。

“你不過是以力量構築成甲冑,在保護着自己罷了,宣言自己做得到、不要緊、沒關係、言說竭盡所能去跑的話就會有所依託來麻痹着自己、勉勵着自己,讓所有人的信賴着你,連你自己也必須信賴這樣的自己……不會哭、也不會笑,更不會妥協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脆弱,沒有真正信任可以寄託的人,所以纔會以自取滅亡的形式去倔強的努力,彌補錯誤。”

皇帝自然不知曉系統的存在。

但就算有那種東西兜底,零衣也應該清楚御守並不是規避危險,而是延後預支,就算這樣她還是去跑歷戰、以看似符合邏輯的理由去選擇了連戰到底,甚至那藥物也不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而是付出給目白多伯,根本就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危。

履行自己必須去做的事情,而做不做得到根本沒有餘裕去思考,也本能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在毀滅自己。

“實在是令人沒眼看下去了——!!”

走上前,衝去前邊。

在零衣不知所措的驚愕目光下,皇帝就拎起了少女的領子,正視着對方,凝視那憔悴的青綠眼瞳。

既然痛苦、既然難受、既然無可奈何、就算如此也必須努力下去,持着誰也不知曉的心思在悲鳴着哭泣。

但是,零衣……你是可以求助的。

雖然在你的心中或許並沒有得以求助的人選,但是你並沒有連發聲的權力都被剝奪,大家也沒冷漠無情到視若無睹,也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對外人進行撫慰。

沒錯,非常簡單的——

魯道夫緊咬牙關,雙手就這麼將零衣整個提起。

“痛苦就說出來啊!!”

剎那間,世界靜止亦恍惚起來。

金髮少女,睜大眼睛,露出驚異的視線、微張口脣。

皇帝的聲音,就像敲擊在桌面上的重錘一般,響徹心扉。

既然痛苦,既然難受,既然獨自一人不安着,是在是無可奈何無能爲力,承受不住……就說出來啊!!

——

樓梯口的環境在魯道夫的話語之下,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零衣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地女子。

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覆。

“痛苦……你在說什麼呢?”

她在痛苦?爲什麼皇帝會這麼想?

自己到底哪裏顯得痛苦了呢?

有點發笑、也意義不明。

明明就處在這通往最強賽馬孃的道路上,完成任務以後一切問題就都能夠迎刃而解,也因成爲最強的渴望而滿足。

硬要說的話,只是表現得有些疲憊吧?

或者,心有餘而力竭的糾葛。

變得更強的疲憊、必須贏下勝利的疲憊、和她人相處的疲憊、必須去做的事情堆積在一起的疲憊、應酬、隨聲複合、觀械暮袈暋⑽枧_,朋友、追求者、戀人……卸嗟氖虑殡m然有點爲難,接下來零衣也會走上越來越佈滿荊棘的歷戰之路,被所有人以異常的眼光看待,但只要勝利下去,腳下這個慕強的國度是很輕易就能夠逆轉風評的、根本不足掛齒。

一直都是都這樣走了過來,來到這裏,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結束一切、成就一切、沐浴在榮光之下的時候,零衣至少應該充滿滿足的笑意的吧?

只是出現了傷害她人錯誤,也不應該在迷惑的榮譽之中滿足,所以從現在開始纔要去履行職責。

全部都是必須而理所當然的事情,結束之後就會盡善盡美。

(……)

想着,似乎是想要嘲笑對方或者自嘲,但是少女卻是笑不出來,不自覺抿住了脣瓣、惆悵之。

越過終點線,瞧着觀邢囊暰�和喝彩,回憶過往的景象,出道戰之時與東海帝王的比賽。

那時,對眼前無限榮光的世界充滿了憧憬,伸出手去渴求。

但是,迫使這一行爲產生的是……

若是不去做到的話,零衣自身便將什麼都不剩下。

流失存在的苦楚,一無所有的意會,掙扎着,咬牙切齒。

便因此……而握起刀刃,前往戰場。

這一過程,是必須,而不是渴望與追逐。

只是,不去獲勝的話就不行,所以揮舞劍刃去斬殺她人。

餘下榮光的滿足,或許只是在惡劣的環境之中,尋求到一絲可以寄託維持自己之物,而微笑。

也只是毫無意義,單純的笑着而已、早已陷入混亂的漩渦。

——

“請放開我!會長!”

不想這個地方繼續逗留下去,零衣將雙手搭在自己領子前的兩隻手腕上,使力,但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自然不可能是皇帝的對手,只得咬牙露出惆悵的面色。

“不管你想說什麼,歷戰已經會在民憤之下通過,如果想繼續譴責毫無營養的話題恕我不奉陪!全部的一切已經和你無關了!”

零衣只需要這樣一人跑下去、跑下去、直到最後。

已經夠了吧!皇帝!

“對這樣一個觸犯民憤,將學校風聲弄得沸沸揚揚,並且目中無人大放厥詞的傢伙,你還在指望什麼?期待什麼?除了等着我自生自滅抽象到最後——”

差不多該對冥頑不靈的傢伙感到煩躁,生氣離開了!

這也確實是常理內的上位者應該有的作態。

將惹是生非的蠢貨捨棄、落入地獄。

“當然是把你給拉回來了!蠢貨!”

零衣的話語未落,魯道夫就打斷了少女的言辭。

“確實你現在已經走入了無可挽回的極端,已經無可救藥,簡直像個白癡一樣在自我殘害,但是,正因爲如此,就算是拖着也必須把你拖起來,不能放下你不管吧——!”

“——!”

有一事情,零衣似乎太過於想當然了。

恍然間,糾纏金髮少女領子的手就鬆弛下力盡,在零衣不解驚異的神采之下,魯道夫就將她一擁入懷、雙手搭在後背上,用力擁抱住零衣。

感受着深沉的懷抱,異樣的舉動,金髮少女睜大了眼睛。

如果是其他的人在這裏的話,興許會放縱零衣在一條路上黑到底,然後走向另一個極端。

但是,這個人皇帝。

正確的治理、正確的正道、絕對的好意。

就算面對自我傷害不聽勸解一意孤行,也將被民憤的聲音推到巔峯再墜落的傢伙,女子也絕不會做出捨棄和放縱,一定會做出正確的抉擇、引領正道。

既然孤獨而彷徨,那就賦予容身之處。

落入一個無法挽回的極端,那麼就將之從深淵中拽扯起。

然後,如果零衣要持着這種尖銳在自我隕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甘願以此來譴責自我的錯誤。

我來撫慰。

“你就由我來保護——”

留下這句話的魯道夫象徵,就這樣牽起了零衣的一隻手,繼而順勢,將那公主羸弱的體態簇擁、環抱纖細腰肢和白皙膝下,將金髮少女整個人給抱住。

擁於殿下心懷,被憐惜的公主。

“會、會長!?”零衣終於一反先前沉重的表情,發出震驚的音色。

“雖然事態已經因爲你的笨拙而嚴峻到箭在弩上不得不發的地步,而你也希望周圍的傢伙和你撇清關係,抱着誰也不知道的感傷繼而錯落下去,但是,我絕對不會令你孤身一人的!”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十八章 來說說零衣杯現在的狀況吧(

——

零衣鬧出這麼大的歷戰問題,還當着民械拿娆F場嘲諷其他賽馬孃的無能,導致事情往無法預測的壞方向發展,這樣的行爲,自然也使得與她有所關聯的少女們焦慮起來。

校外熙熙攘攘的人潮退去的瞬間,依稀還有記者想要後續的話題而駐留喚聲,然直播已經結束,在結束的剎那,一羣馬娘少女們就從教室內奪框而出,想要去找零衣討要說法。

問對方——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手機打不通……外邊也找不到人。”

黑髮少女腦袋上耳朵聳拉下來,愛慕織姬的表情有些低沉。

她此刻正處在學校的門口處,方纔零衣面對採訪的地點,但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幾乎是說出那句摒棄所有賽馬孃的話語之際,就獨斷離開結束全部對話,不見人影。

直播看到這樣的場景,愛慕織姬就直接從教室內跑出,結果卻是撲了一個空,眼前只剩下沒散去的人流,那金髮的賽馬娘卻是哪裏都見不到。

(爲什麼那個時候我沒能挽留住她呢……?)

現在回想起來,零衣的不對勁並不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所有人都不以爲意吧?因爲對方是如此優秀。

雖自命不凡、雖高高在上,但並沒有惡劣到什麼地步,沐浴在榮光之下閃閃發亮的身影,大家都喜歡那樣的零衣,追逐着那意氣昂揚的身影,從未想過那金星暗淡下去的可能。

就算有,那也應該是哪個賽場上的強者,將對方那份鑄造自信和尊嚴的強大給徹底擊碎,纔會隕落光澤。

在出現那種角色之前,零衣想必永遠都會熠熠生輝下去吧?作爲大家所矚目的賽馬娘,作爲大家所追逐的賽馬娘。

一直一直,跑出令所有人寄託和憧憬追求的那份強大美麗。

但是,現在的話……

愛慕織姬回想數日前自己與對方在河岸的對話。

(之前說話那樣尖銳刻薄,抱歉。)

不要道歉啊。

仔細想想,道歉什麼的一點都不像是零衣,對方只需要一直一直在最前面,以那份光彩令所有人矚目就可以了。

可現在的對方,卻自身引導出令所有人厭惡的局面,將迄今爲止的榮譽和讚美,逆反成最爲惡劣的傲慢與偏見。

“必須找到她纔行…!”

好好交談、好好詢問。

愛慕織姬腦袋上的耳朵重新煥發升起,開始在校內查詢。

——

除去愛慕織姬的不解,擔憂和混亂的傢伙還另有其他。

藍髮少女以氣喘吁吁的模樣單手撐着牆壁,隻手平放在心口前調整氣息。

目白阿爾丹同樣也是第一時間前往了校外的門口,但也理所當然和愛慕織姬形同撲了一個空。

但按照現在的情況……零衣應該是不會離開校內纔對,因爲外界人流太多暫時難以脫身。

“同時,魯道夫會長既然會直接離學生會室前往校外的話,那本意應該是想要撫慰民械膯韭晛硪种骑L波給人們一個說法,若提前見過零衣並與她商量好的話,歷戰申請這種不合理的東西必然不會被通過,零衣自然也不會被放到所有人的面前說話,會長絕對會一個人將事情微小化擺平爭端。”

換言之,零衣的行爲是她個人的獨斷,而會長也是被矇在鼓裏,這樣的情形,若那兩個人在校外接觸並演變出現如今的局面……

魯道夫會長會怎麼做是可以遇見的。

狠狠的譴責!與質問!向零衣詢問緣由和進行爭執聲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