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夜裏最後的情節,是零衣回到了宿舍區。
原本少女還想着先行發短信通知阿爾丹說明情況,然後再和對方見面,卻在慄東宿舍的大門口見到了那位熟悉的藍髮少女在對着自己輕笑。
目白阿爾丹,似乎已經在門口前等候多時了。
“歡迎回來,零衣。”
“……我回來了。”
對方說出話語的瞬間,黑髮少女下意識答覆。
然後零衣就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明明她現在使用的是多伯的身體,但是阿爾丹卻是叫出了零衣的名字,
而這樣的對話,也側面證明了一個事實。
“阿爾丹!你早就知道了啊!”
零衣發出難以置信而憤憤的聲音。
愉快的鬧劇就在這裏得到了終結,雙方明確了彼此的真相。
如此輕而易舉,戲劇系色彩消失了。
“啊啦,我可沒有遲鈍到分不清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喜歡的人的生活小細節呢。”
阿爾丹只是雙手捂住嘴脣,露出忍俊不禁的輕笑。
雖然她有很多辦法讓零衣繼續當自己名義上的妹妹,做這樣那樣各種愉快的事情,不過最後阿爾丹也是簡單的捨棄了。
(因爲零衣,還是要是零衣纔好。)
妹妹的身體可以用做調戲一番的情趣遊戲。
但也就僅限於此。
什麼都帶不來,什麼也得不到的。
既然身上的快樂和愉悅已經達成,剩下就該開始情人節最後的心意故事了。
“還是說我不點明出來比較好呢,如果零衣你想的話……現在繼續帶着光明醬依舊進入夜晚的新活動我也是非常樂意呢。”
阿爾丹一步一步走到了零衣的面前,側過去面頰稍稍傾斜往下腰肢,對着黑髮少女露出古靈精怪的笑意。
末了,端正姿態屹立,阿爾丹迫近了零衣的身邊,相依靠而對視上目光。
迷離的眼神,明晰的喘息,雙方的面龐,彼此的鼻樑不足數毫米的間距,開始了親密的往來。
“別這樣了。”
零衣雙手豎立在身前,將過於貼近自己的阿爾丹給輕輕推了回去、支開對方。
“你想對你妹妹做什麼事情呀,而且今天過於親暱的玩笑話就到這裏吧,繼續下去對心臟不太好。”
黑髮少女拍了拍面頰,然後對着阿爾丹沒好氣地喚聲。
而阿爾丹似乎也願意就此作罷,只是這麼安分按照零衣推挪開的距離屹立着,腿腳輕輕點綴地面,略顯不安地轉圈。
“那麼——”
緊接着,女子微微開口,側眼看着眼前的愛人,就向着零衣輕聲詢問。
猶如她們第一次揭開訓練員的真面目建立緣分那般。
以零衣的身份和阿爾丹接觸,猶如那次告白的場景,阿爾丹就這麼以筆直的目光凝視零衣。
毫不退怯的視線,甚至比過去越發盛放出炙熱的色彩。
踊躍不止情態,阿爾丹終於是從自己攜帶的挎包中拿出了準備許久許久許多天的事物,一個黑色的心形盒子。
這是情人節最後餘留下來的夢幻。
華美的絲綢、格調的醇厚點綴藍莓的點滴。
這是巧克力,情人節的巧克力,阿爾丹的巧克力。
屬於這位優雅大小姐的印象色,也是她傑作與努力的結晶。
(請收下這份心意……)
伸出手、遞過去。
緊接着,女子那欲言又止的後半句話也呼之欲出,阿爾丹就貼近了那黑髮少女,環抱住對方的脖頸,就在零衣驚異的表情下,於她的耳邊低鳴耳語呢喃。
那麼——
“能將你的心,交給我嗎?”
句落,繼而捧起零衣的臉,阿爾丹就輕吻了上去。
Happy Valentine's Day~情人節快樂~
——
心意的表率與行爲舉止的大膽,有時候就是這麼的簡單。
若不是零衣現在使用多伯的身體,可能阿爾丹就直接吻上真正拿走最初的KISS了。
找到了戀情、瞭解了愛情。
明確了之後,亦有卸嗟娜碎_始索取自己的摯愛之後,少女的內心便躁動踊躍不止,開始迸發與拉住存在的一角。
是不安失去嗎,是越發乾渴嗎?
都有吧、也都是。
“——”
零衣看着手中的巧克力。
這回的她,並沒有推辭和拒絕,而是這樣笑着收了下來。
以無奈和喜意的眼神回望。
“你的心意,我真切的收到了。
但是我可沒有拿得出手的回禮哦。”
無奈是無奈在這裏。
早上爲了從馬羣和魯道夫會長的麻煩中脫離,零衣早就把自己的巧克力拿去做誘餌了。
後續也已經沒有考慮巧克力的餘裕,因爲和目白多伯交換了身體,誰還有能力去處理情人節的愛戀呢。
“那麼,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就這麼辦吧。”
於是阿爾丹提出來一個建議,零衣也答應,剛在這裏邂逅的彼此,就向着夜裏的無人小徑走去。
【……】
緊接着,被選擇進行遊蕩的地方……
視野內,是剎那芳華的繽紛色彩。
這是盛開着櫻花的世界,三月到四月的時間,正是櫻花熱烈滿開的春季,短短的二十天花期。
閃耀的街道照亮黑暗的夜路和繁星閃爍的夜空,夢幻的櫻色遍佈天地之間,是很快就會消逝的一度輝煌。
“阿爾丹喜歡櫻花吧。”
零衣雖然是詢問的句式,但卻是陳述的語氣。
雖然花兒是很快就會消失的東西,卻會在有限的生命中留下讓所有人記住的璀璨。
故櫻之花毫無疑問是阿爾丹鍾情的事物。
同時櫻花是愛情與希望的象徵。
代表着高雅,質樸純潔的愛情。
想同摯愛的零衣一起見證所描繪的未來、這是心意的表率。
“喜歡哦。”藍髮少女音鈴嬉戲着答覆、繼而娓娓道來,
“浪漫的花語,以及一瞬的魅力,剎那的光輝,這一點特別絢麗奪目,實在是令人着迷。”
“還真是有你風格的回答。
短暫但依舊全力盛開的花朵。”
“你能理解真是太高興了。
不過……在這裏,我發現了櫻花不一樣的魅力。”
“你指什麼?”零衣問。
“無論何時都在盛開,陪在身邊。
這樣的櫻花,我已經找到了哦。”
說着,阿爾丹依靠過去零衣的身邊,將腦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繼而以尾巴輕輕敲打對方的腿腳。
安然愜意的笑容,沐浴在花海間的滿足。
櫻花色的夜幕裏,再度詢問起。
“能把你的心,交給我嗎?”
情人節故事的終章,就在這裏完結。
永久迴響的戀心、堅定而希冀的響徹。
最後,得到的答覆是。
“未來就請多多關照了。”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八十七章 清醒過來的目白多伯
——
時間一晃,來到了【春季鍢速悺康漠斕臁�
意氣昂揚的馬娘們,準備爲【皋月賞】的最後通行證獻上決一雌雄的龍爭虎鬥。
然而在正式開始那萬胁毮浚灿l熱烈的競馬場故事前。
還有另一節小插敘需要處理。
我們來說說零衣的事情吧。
不、正確的來講,是說說‘零衣’……也就是現在的目白多伯本人,身上所發生的事。
……
單薄的寢室之間,昏迷數日的女孩身體壓着散亂的金色髮絲,就這麼安愜地躺在牀單上。
隨着時間推移,臉上的表情卻是越發的難受,那位少女就拽扯住自己的心口,感到喘不過氣的苦楚。
是藥效過去了?或者說是即將醒來的跡象呢?
(哈啊……哈啊……)
她狼狽地汲取着氧氣、身形顫抖掙扎。
老實說,零衣的這具身體本來狀態就不是很好,只有她本人才被允許使用,其他的傢伙誤入這滿目蒼夷的的軀殼間,沉浸下去的意志想要上浮清醒或許都是一個問題。
更別說哪怕清醒過來,數日沒有進食且保持同一個姿勢也是相當得難堪,雖然零衣本人有使用營養液,也稍微對自己的身體做了延展邉樱蓪嶋H能起到多少效果呢?
加上那女孩因爲需要以多伯的身份參賽,今日得早早出發,只得將多伯本人交給阿爾丹照顧,然而比賽者得養精蓄銳的同時,也苦於阿爾丹得日夜看護愛人的身體,怎麼也會頂不住需要休息的空窗期,作爲姐姐的她本身也是個病弱。
一來二去,疲憊的阿爾丹從臥室間離開,準備簡單洗漱再去食堂帶些餐點,也就在這個短期的間距中,牀上的金髮少女就猛然驚醒了過來,碧綠的眼瞳從迷糊中逐步明晰。
“……咳、咳咳。”
渾渾噩噩的意識逐步凝實。
目白多伯終於是從漫長的昏迷間清醒了過來。
下一秒,就感覺沉重疲憊的身體上,腹腔傳來惆悵和反胃的感覺,女孩就這麼扭曲起身,捂住自己的嘴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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