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真是的……我這人也太……”
口是心非也該有一個限度。
無論是因爲什麼理由,既然購買了巧克力,將其帶到學校,那麼心底裏一定藏有想要將其饋贈給什麼人的熱情。
對別人說謊可以,唯獨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面對那樣吸引人依戀的強大金星,就算討厭那帶來的副產物,還是想要追逐而上,結伴而行。
這個巧克力就是心意的結晶。
“不是的……這是幾天前被室友拽扯到商店逛街被迫無奈而購買的東西而已。”
然而愛慕織姬自言自語進行否決,接着就把視野投向會議室的垃圾桶,高舉巧克力想要丟進去,最後卻猛得縮回。
對自己恨鐵不成鋼,女孩只得氣鼓鼓嘟起嘴,腦袋趴在桌子上,讓面頰圓滾滾變扁,腦袋上的大耳朵進而瘋狂撲騰起來。
(姆、可惡……!)
不承認!我真的有那麼想給那傢伙巧克力嗎?!
居然下不了手進行人道毀滅!
絕對是因爲春天到了,被其他馬娘女孩子熱情洋溢的戀愛氛圍給影響,不會有其餘第二個理由!
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忍耐住!我!
把巧克力送給零衣的話絕對會被那傢伙以似笑非笑的表情調侃然後嘴裏吐不出一句像話的好話。
那傢伙就是這樣壞心眼的賽馬娘,連朋友都做不了!
(但是那樣的零衣不也挺好的嗎……纔是金星該有的模樣,自己纔會被那絢麗而冷暖的色彩所吸引吧?)
若是被溫柔以待,反而會接受不了纔是。
因爲那樣就不是自己所認知的壞傢伙了。
“——!”
愛慕織姬突然瞪大了眼睛。
然後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大腦。
一瞬間冒出來的想法令她感到難以置信,不由得惆悵。
我剛剛,腦海裏是不是出現了不應該有的恐怖說法?
非常恐怖、令人發顫的扭曲。
不應該出現的非正常思維模式。
愛慕織姬就垮起了一張批臉,憂傷和錯愕的小表情皺起眉頭。
而在不斷糾葛巧克力歸屬問題的女孩,並沒有意識到這個會議室之中突然又多出來一個人。
橘色的短捲髮,頭頂皇冠,臉上洋溢出對自己的自信與陶醉的新角色,在見到愛慕織姬奇怪的模樣先是如有所思斟酌了兩下,然後就一臉微笑上前,在織姬的身旁開口。
“怎麼了?就像是湖中迷路的天鵝一樣的表情呢?”
以天鵝的水性,天鵝的美麗,卻在能夠映照自己的舞臺之中流離失所不知所措,這正是來人話語的含義。
對可愛的織姬示意關切和讚頌的噓寒問暖。
“如果有煩惱的話,作爲霸王的我可以助你解憂的睿智哦。”
“——!”
愛慕織姬一驚,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多出來一個人,對着不速之客露出詫異的表情,然在看清楚對方的外表後,少女臉上的神采瞬間凍結而回歸往常冰美人的模樣。
“……好歌劇!?不、沒什麼,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
來人是和愛慕織姬同一個隊伍的賽馬娘。
距離希望杯的失敗後,織姬無法像零衣那樣獲得獨自行動的權限,不找訓練員就會被強制性踢出學校,最後只得服從魯道夫會長的管制被分配到東條華訓練員的手下。
而愛慕織姬在解開了心結後倒也沒有以前要把自己壓榨到死的極端性,和一般的訓練員倒也能相處了,何況東條華也不是什麼凡庸的女人,是學校裏持有最強隊伍的實力派。
然而在這位訓練員的隊伍裏,織姬有一個非常不擅長應付的存在,那就是好歌劇。
至於爲什麼呢……那理由很快就明白了。
“這可不行呀,因爲我已經發現了陷入思緒的你,沒有達到想象中的跑步嗎?還是計劃沒有像預期那樣進展呢?亦是心理潛藏的炙熱火焰沒有能夠宣泄的餘地而惆悵呢?”
說着,好歌劇就煞有其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懂想要逃避問題的感覺,但是——一直抱着這樣的想法,可是什麼都改變不了的哦!”
“纔不是那樣的……”
“請大聲的說出來吧!你並沒有任何值得羞愧的地方!”
面對愛慕織姬略顯爲難的表情,好歌劇進而雙手高舉開始舞動。
“人生就是舞臺,敬請的用詞藻堆積使你的故事變得絢麗!
無須一直持着憂傷的神采,遮遮掩掩也非必須,你的表情猶如總是在尋找着遠方的什麼呢?因而你毫無疑問在迷茫和錯落着。”
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有點怪而且性格過於自說自話的高漲,卻如實關注到了愛慕織姬身上以往的毛病。
對此,織姬只是捂住發昏的腦袋,別過頭。
“……沒什麼不行吧,別管我。”
“不行哦,塵封社交的冰晶是無法接受來自外界的祝福和饋贈的,這樣的話誰也不會靠近你,你也很難去接觸誰,因爲很難想象那種友好的場面而導致糾葛不定不是嗎?
因此必須踊躍做出行動,拭去倦怠的氣氛,積極起來。”
以文縐縐的語氣說着真實的正經話語,好歌劇就像一個引領迷途臣子的賢王一般?若是能拭去載歌載舞的外在,明晰她言說的本質,定能對這位賽馬娘有所傾佩。
然而,好歌劇有睿智之賢的同時,也是自我迷戀的霸王。
接着,橘發少女就對織姬伸出手,以無奈而表揚的語氣開口。
“同時,我也是知道的——
你那憂傷的瞳孔所真正尋找的東西。”
“……欸?!”
愛慕織姬發出慌亂的聲音。
爲什麼這傢伙會知道?
自己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仔細想想似乎也是,畢竟少女有所接觸並因此得到性格上改變的傢伙只有零衣,她憂愁的範圍一開始就是定死的。
然而,被別人那麼明確看出來,還是挺害羞。
現在好歌劇似乎還要直白的說,愛慕織姬就立馬想着阻止。
“等等!”
我對零衣有想法的事情不準說出來!
然而好歌劇並沒有對那制止的神采有所理會,只是托起自己的下巴對愛慕織姬流露曖昧的眼神。
“是的,不可能注意不到。
你的眼神,總是在尋找着——我!”
那憂傷的眼瞳不論何時。
都因霸王的威光而彷徨着啊!
“……蛤?”
結果,話語說出來的瞬間,卻不是愛慕織姬所想的東西。
語出驚人的好歌劇,徹底陷入對自己的陶醉之中,擁護住自己的臂膀再而原地大回旋,在看不見的舞臺上敬請的高歌。
我那舞臺上的優美!一等星的閃光!
“愛……就大聲說出來吧——!
霸王的我,何不會愛戴你的那份真心?!
所以,鼓起勇氣,向我告白吧!
我接受你的一切!”
——
【……】
好歌劇到底是真實這麼認爲?
還是想要以玩笑話作爲話題結尾?
霸王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餘留愛慕織姬一副看笨蛋的表情。
本以爲這傢伙是個很聰明的怪人,但似乎只是個腦子比較好使的自戀狂,不,甚至腦袋好不好用都得打個問號?
一瞬間對這傢伙有所焦慮的織姬覺得自己真的太蠢了。
而這也是織姬不擅長面對好歌劇的理由。
過於強盛的自我主義色彩,而且對自己的話語的想法完全不感到羞恥和錯誤,屬實是令愛慕織姬這種平時較爲文靜的孩子在社交的時候面對霸王有點爲難。
“……”
末了,織姬只能閉上眼深呼吸,呼出一口濁氣。
“哈哈哈哈——!
怎麼樣?!被我一語言中了吧!?”
好歌劇則是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問題,進而雙手插着自己的腰大笑出聲。
(真是厲害的自信……或者說臆想呢……)
愛慕織姬只得投擲出微妙的視線,雙手抱臂迴歸高冷的神態。
“……某種意義上也在閃耀着呢,好歌劇。”
雖然是有點晃眼的傢伙,但毫無疑問也是熱盏男切恰�
儘管被對方誤會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卻不失是一種處理巧克力的渠道。
黑髮少女就捏着手中的巧克力,看看盒子,再凝視眼前的笨蛋。
(不如就這樣吧……)
反正愛慕織姬覺得與其在這裏糾葛半天巧克力到底該不該給零衣?要怎麼給?不如就順着這傢伙的自戀,把她那半吊子的心理給徹底消滅掉。
這樣的話,也便不用糾結了……
情人節的巧克力分爲兩種。
真愛的本命巧克力,和感謝其他人平日照顧的友誼巧克力。
把這個讓自己惆悵半天巧克力作爲情分的禮物消化掉,或許就是對於不知道該怎麼與零衣繼續接觸下去的自己,最好的處理方式了吧?
什麼都不會開始,什麼也不需要開始。
就這樣,誰也不知道的錯付。
在賽場以對手的身份,和那金星的少女並肩。
而非在日常的時候持着巧克力前往。
希望有其他更進一步的可能。
那般因救贖而渴望依戀結果的未來……
想來少女感到糾結的原因,大概也有畏懼得到結果的成分吧?
所以,答題的工具,這個巧克力愛慕織姬放棄了。
不去書寫新的可能性。
只是盛開賽場的緣分之花,又以那副姿態始終如一謝落。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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