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14章

作者:零衣

第二位仍舊是東海帝王,依靠加速短暫拉開了後方的馬羣,開始步入第三個彎道前端!但是其他的馬羣也不甘示弱追逐而上,差行戰術的選手要開始尋求突破了!

東海帝王,能維持住第二名的位置嗎?!”

——

魯道夫象徵在等候室內瞧着東海帝王咬牙切齒疾馳的步伐、深深皺起眉頭來。

“發力期選擇得太早,這下麻煩了。”

氣槽也在一旁接下皇帝的話語。

“直線就進行提速,那在第三彎道就缺失了角鬥的韌性,儘管後方的馬羣整體來講都還是些還難成氣候的孩子,但怎麼說也是差馬羣和追馬羣,定然已經縱覽局勢緩和節奏,會力求在中盤的彎道選擇發力突破前排,帝王卻在和馬羣鬥爭之前就把維持前排戰線的體力給浪費掉了。”

加速度不在合適的時機使用,而是在均速階段提速的話,不過是對整體局勢而言毫無意義的無效加速度,根本無法建立起優勢。

“帝王應該不會這麼魯莽不理智纔對……”

魯道夫看了看帝王,視線就逐步轉移到最前端的零衣身上。

“結合其他先行馬的反應,大概是那孩子做的好事吧?”

“沒想到除了可以駕馭大逃的腳質以外,她居然還持有干涉其他馬娘行動能力的魔性才能嗎?”

賽馬娘是很神奇的物種。

除了肉體機能比人類強勁、成長期也比人類快速以外,部分佼佼者裏還持有難以用常理來形容的另類天賦。

比如食慾過於旺盛的馬娘,可以在平日裏依靠進食來儲蓄能量,然後在比賽力竭的時候使用這份儲蓄起來的能源瞬時恢復體力,狀態保持原初。

而魯道夫口中的魔性才能,就是影響其他馬娘比賽發揮的天賦。

就先行馬面對後排馬如坐鍼氈的視線,其實就是魔性的雛形,而有的馬娘能將這份雛形發揚光大,只憑眼神就給其他人帶來莫大氣勢上的壓力,拽扯其他馬娘行動難堪,進而出現精神恍惚、產生幻覺、思考受阻。

同時很巧的,皇帝魯道夫象徵和女帝氣槽,就是持有魔性天賦的賽馬娘,更是在這條路上登峯造極的佼佼者。

“……零衣嗎?”

氣槽看着那第一名的金髮少女,半眯起眼。

“快速出閘的集中力,序盤追逐時穩定提速掌握節奏可以看出良好的先逃馬基礎,同時那偏左的碎步,雖然不太明顯,但那雙腿定然在逆時針跑道專門受過相關訓練。

可以駕馭大逃的爆發力,以及干擾其他馬孃的魔性。”

“還有那個跑步姿勢……”

魯道夫喃喃,看着零衣那以誇張的柔韌性下傾軀體進行跑步的獨狼姿態,普通的馬娘根本做不到這點,強行去做只會導致骨折的風險,而這也側面表明金髮少女那柔軟的軀體能夠適應任何的馬場進行節奏調節。

【怪物。】

以皇帝的視角來判斷對方在這場比賽展現出來的能力和隱性才能,零衣就是一隻初具雛形的魔物。

“爲什麼那樣的馬娘迄今爲止會默默無聞呢?”

這場比賽後,無論那金髮少女是成功或是失利,就此刻展現出來的才能,定然會是所有眼尖訓練員都想要爭取的美玉吧?

只要細細雕琢些許,就能輕易散發靚麗的光芒。

魯道夫似乎在那金色的身影上隱約看到某個灰白蘆毛的影子,她簡直像極那個將要迎來退役戰的上世代傳說。

……形同小慄帽的強大存在感。

——

中盤後半的短直線處。

零衣氣喘吁吁,別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其他選手。

她已經開始顯露疲態。

此刻賽程已然過去半途,而這序中盤就是少女的全力了,大逃換取十五個馬身左右的優勢和馬羣節奏混亂,至於剩下的輸贏勝負將不取決於她的標準,而是其他馬孃的韌性。

“哈啊……哈啊……”

腳步好沉重。

零衣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衣着被汗水和大雨所浸染,口腔內逐漸可以感受吞嚥血沫的腥味。

不過比起這種難受,先行集團應該是徹底完蛋了。

她接下來只要看着後方馬羣崩解的瞬間,堅持跑完全程即可。

Show time。

——

(——!)

冰冷的雨水順着脖頸往衣着內的脊背滴落,明明是早已適應的感受,東海帝王卻是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瞪大了眼睛。

她清醒了過來。

從那難以言喻的焦躁感裏恢復了理智、藍色的眼瞳漸漸明晰。

隨即眼睛開始左顧右盼周圍的環境,此時少女正處在第三個彎道口,略微傾斜身子準備加速過彎。

(啪嗒——)

腳踩踏着地面,試圖用力。

東海帝王卻是面色鐵青了起來,身體失去了節奏感的協調開始大口大口喘息。

“哈——哈——我……這是……”

上氣不接下氣。

自己的腿腳好似不是在擺動,而是奄奄一息拖着沉重的負擔、在竭盡全力保持看起來像是在跑步的姿勢,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每一瞬都感覺自己就要這麼摔倒到地面上不省人事。

強大的疲憊感襲來,猶如骨骼要散架般的苦楚。

東海帝王再次跨出步伐、卻險些一個腳步踉蹌摔倒出去,面色不斷抽搐扭曲。

少女意識到了、瞬間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

自己現在正在過彎。

然而……體力消耗殆盡,快要失速了。

我剛剛到底……在做什麼?!

——

出道戰 : 第十三章 墜落

——

【結束了。】

東海帝王的大腦難以理清楚自己突兀失去理智的前因後果,但是她在賽場上的敏銳靈感卻先於思考得出了確切的判斷。

自己即將會【敗北】的預感。

明明還處在第三彎道,她卻幾乎要消耗完全部的體力,東海帝王的內心生起了深深的無力情節,疲憊中帶着焦慮的神采看向身後的方位。

其他人呢?!

若是其他的馬娘還沒追上來的話……說不定……

不可能的吧。

“……”

連自己都覺得可笑地開始祈叮M心屈N一絲機會。

然而理智推測出陳述句般欽定不容質疑的結論——她必然被追上。

這麼想着,東海帝王眺望,映入她眼簾的,理所當然是已經迫近她身後不到三個馬身的馬羣。

黑壓壓一片昏亂的漩渦,夾雜勢如破竹的浪潮之可怖。

主持人的聲音適時的傳遞進帝王的耳朵之中。

“第三彎道的節點,剩餘一千米通過。

東海帝王!腳步慢了下來,此時第六番號!一直保持在後追馬前方的【夢之掛橋】超過了第三名的護色!差馬羣終於開始發力期了嗎?第一番號的鹿島東正也不甘示弱開始進行追逐!東京阿里昂,就在這裏突破!”

全部的參賽選手都追上來了。

選擇了錯誤的時間進行加速,代價就是與其他的賽馬拉不開距離。

被追上是理所應當的。

比賽過程分爲序盤/中盤/終盤三個階段。

每個階段都有各自的加速時間和均速時間。

當各個階段加速到特定的速度峯值後,往後無論再怎麼進行加速都將是戰略上毫無意義的無效加速度,必須到終盤比任何人都快地調整節奏進行最後的末腳衝刺,方纔是制勝的方案。

而想要在終盤更快加速到峯值,進入最終彎道或直線前就得預存進行衝刺的末腳。

這場比賽大部分都不具備這種末腳。

因爲根本沒有體力好好跑完全程,不過是吊着一口氣。

所以制勝的方案則退而求其次,能夠進行“有效”加速保持自身優勢的發揮便可。

“可惡……”

東海帝王面色抽搐,腳步開始緩和,開始力不從心。

貼近了、越發接近、可以感覺得到,背後的馬羣漩渦湧上卷席、將要啃食她。

被浸染、被吞噬、終將搖搖欲墜。

少女用於進行完美過彎加速的體力,白白地在中盤直線浪費掉。

已經束手無策了。

沒由來地,開始暗自嗤笑自己將要跌倒的那副模樣。

【……爲什麼。】

東海帝王的眼前開始昏沉灰黑下來。

大腦的思緒逐步遲緩。

整個人就如七零八落的提線傀儡、方纔那踊躍的步伐此時竟然是那麼的遲鈍。

爲什麼會落得這種境地?

不由自主、開始斥責自己。

太草率了。

錯得太離譜了。

龐大的後悔情緒蔓延着,少女緊咬起牙關。

惡狠狠地、咬牙切齒。

但——事到如今還哀嘆什麼?

事已至此。

她只能面臨自己鑄造而成的愚蠢的惡果。

(無法認同。)

伸出手、看着前方那金色的背影,名爲零衣的賽馬娘就在那裏、依然在前方。

遙不可及的雷鳴。

東海帝王糾葛着神采、試圖拽握、卻徒勞無獲。

“——”

疲憊着面色、喘息。

耳畔、接踵而至,似乎聽聞到了唏噓的聲音。

看到她的加速後,就自然會有旁觀者認爲這會導致失速,而當她們在腦海中的猜想成爲現實後,觀袀冸y以置信的呼聲,逐步令東海帝王覺得嘈雜和耳鳴。

少女便拽握心口,徹底放慢腿腳。

如此這般,她墜入了馬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