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剩下只要徹底剝下對方試圖飛躍的羽翼,造成失速的話,終盤零衣將沒有任何競爭上位的可能。
(呃……怎麼說呢,感覺自己變成壞人好有心理負擔。)
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內恰的表情是有點微妙的爲難。
可能有人會喜歡以計策在暗中呋I帷幄進行擾亂,建立大優勢取勝的做法,使強力的人物胎死腹中根本無法有所建樹,很愉悅,就像吐絲的蜘蛛黏上所有人最後進食的恐怖。
雖然善用自己的才能沒什麼不妥,閘技也是賽馬的一部分並不算違規,自己只能在這條路深造,其他方面的天賦都太平平無奇只能說可堪一用……
但內恰其實並不喜歡這種比賽方式。
熱烈激盪的步伐,彼此賭上信念殊死搏鬥,最後自己更勝一籌的閃閃發光的獲勝方式纔是最帥氣的吧?
對不起,零衣小姐!
生爲閘馬,我很抱歉。
但是,該閘還是要閘,既然已經立於賽場,自然是要竭盡所能全力以赴求得勝機,任何手法和機會都不允許放過,無聊的感傷和猶豫不決纔是對所有通往榮耀之路的對手最大的褻瀆。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全力上了!
優秀素質面色肅正,眼眸裏的紅色鋒芒就在瞬間滿溢。
【魅惑的細語(傳說):中盤削弱耐力。】
同一時刻,壓抑沉重的氣場就以內恰爲中心擴散,卷席了賽場上的每一個人。
“——?!”
不約而同地,所有賽馬娘都感覺自己腳步沉重了起來,宛若身體陷入沼澤的粘稠,呼吸不自覺急促了,亂遭,沉重的腿腳就像被無數看不見的手給勒住拽扯,寸步難行!
天靈之上的陽光是那麼火辣辣,導致喉嚨乾咳,乾燥,只有過渡奔跑纔會出現的血腥味滿溢口腔、頭暈目眩。
賽場上,被無形的超重力網給覆蓋了。
接下來的每一步若不全力以赴,就沒有通往冠軍的資格。
……
“嗚……!”
零衣的面色頓時發青,傾斜的腰肢已然不是爲了加速,而是差點體力不支摔倒下去。
後方傳來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重壓力。
剛纔回覆的體力就在瞬間被剝奪乾淨,想必自己在進入終盤的瞬間就會失速,只能吊着一口氣散步前進了吧?
但是,相對的,若是早就沒有體力的話,後續屬於優秀素質的【睥睨八方】和帝王的【獨佔力】對於她而言幾乎是可以無視的負擔,早就沒有的東西還能如何被剝奪呢?
“但是——我還留有最後的殺手鐧。”
還不是時候。
對於零衣而言本次賽事的決勝時間,是等八方和獨佔力的釋放進行到一半,對後續奮起的傢伙再難成阻礙的時候。
待所有馬羣被優秀素質和東海帝王完全剝離掉速度和耐力,餘下持有最多耐力、速度、加速度的賽馬就會欽定勝負。
雖然現在的零衣已經沒有耐力了。
但是——技能是很便利的東西。
是滿足條件就能啓動的存在,於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地點,就會在原本一無所有的地方獲取到增幅。
她接下來甚至都不用特意去想得在什麼場合纔是進行衝刺的合適時機,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這個賽道剩下最後777米距離的那個瞬間——
屆時、讓所有人明白把零衣逼到後排是多麼愚蠢的選擇。
其實很早之前就說過了。
大逃並不是最強的戰術和跑法,反倒是風險很高的雙刃劍。
對於零衣而言甚至不如常規逃馬先行來得穩定,也不如追差有優質的終盤,如果不是少女有着補足每個階段弱勢點的技能組,根本難以有在這方面持續深造下去得可能。
只是零衣想一直持有最前方的風景,不願意讓出、想持續沐浴在榮光之下被熱烈讚頌,纔不去成爲理論上最強的後排追逐戰術的一方,纔會使用大逃。
若只是追求存粹的強度、純粹的勝利,追馬纔是合理,對於她而言由於有大量的走位技能可以習得,獲取帝王的【閃光步伐】也是輕而易舉,因此堵截情況根本不會發生,追馬最強的終盤能力是百分百能得到發揮的。
但是她非常討厭第一名並非自己的流離失所感、這是尊嚴。
大逃對其他人興許還有獲勝的可能。
而大追的零衣、是絕對不會失敗的。
畢竟、少女最開始在賽場上領悟的自我,那份決死之心,是得前方有競逐的對象時才能使用的技能,根本不適合逃馬。
換言之,未有決死,亦非零衣渾身解數的全力景象。
當逼迫到非第一名的時候,雷鳴才能真正使用本我的事物。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二十一章 聖誕夜的奇蹟奔跑
——
主持人:“東海帝王來了!東海帝王來了!東海帝王開始發力,從後排踊躍追逐上來抵達了先頭馬陣地,看來是要開始突破前排的防線去勇奪賽事的第一,帝王能做得到嗎?出道戰的時候從末尾殺到前端,並且所有對手都堵截失敗的奇蹟帝王舞步,在這次全部劍指皋月賞的實力賽馬們的面前,帝王能再度創造那種駭人聽聞的突破壯舉嗎?!”
——
所有的賽馬娘都感覺到身體一沉,那壓抑得喘不過氣得氛圍也不知道是不是由帝王帶來的,選手們都一齊皺起了眉頭,瞧着後方那已經抵達包圍網的女孩,各自做出了不同的反應進行阻斷。
不好意思,這次大量的先頭部隊可沒有後排馬什麼事情了,連零衣那位G1的大逃馬都被堵得根本沒法發揮,帝王想必就更不用說。
“——”
而東海帝王,其實並沒有過多觀測前方的烏合之校虼丝谈惺艿降摹碜陨磲岬某林貕毫腕w力流逝感,皺起眉頭。
少女也意識到後方優秀素質開始干擾賽局了。
若是不能快點突破到最前方的話,帝王本身其實也很怕被閘,她的體力也是不容樂觀的那類型,只是因爲差馬跑法導致耐久溫存的比較多,但肯定也不夠後排那位真正的閘馬進行啃食。
因此,在體力被削弱殆盡之前,她必須奪得第一位。
【安靜的呼吸:進行到賽程中盤時若處於後方集團,則略微回覆持久力】
深呼吸一口,東海帝王凝視,就毫不猶豫盯着前方包圍網的間隙筆直地撞了上去。
然而前排的賽馬娘自然是不會允許帝王的突破,稍微偏轉步伐橫起胳膊想要把女孩給逼退。
這時帝王右邊的腿腳小蹬地面,往相反的方向前進,然此次小動作還是被其他盯着她的人所留意,另外的先行馬也趕忙堵住了帝王的去路。
“呵——”
帝王半眯起眼,顯露笑意,此時第一位的賽馬娘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被假動作欺騙,立刻回防。
然而身後的女孩卻再以以輕佻而不可思議迅捷的舞步,左腳再蹬起,向着原來試圖突破的位置偏轉身形直接就從那間隙口中穿刺了過去。
“——!”
阻礙她腳步的馬娘露出詫異的目光。
這變道的柔韌性和靈巧速度是怎麼回事?!
快速奔跑的過程中雙重蹬地的單腳碎步,雖然小跳確實能比正常變道快上半拍,但奔跑的過程中想要進行這種步伐簡直難如登天。
正常來講把腳給扭斷了都不奇怪。
但是帝王卻輕鬆做到,臉上是自信的笑顏,直接就略過先行馬羣的包圍圈一往無前。
現在是無敵的帝王大人的時間!
【閃光步伐】【超越姿態】
……
此刻跑在隊伍最前沿的人是成田路和聖王光環。
(騙人,後面那種包圍圈居然被突破了……)
兩人不約而同露出詫異的視線,說實話這場比賽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是逃先羣體的獲勝,聖王光環和成田路只要在中盤突破逃馬來到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再一直保持腳步到終點那麼獲勝概率是接近八成的。
眼見帝王已經來到自己的身邊,並跟着進入了終盤加速的狀態,聖王光環和成田路也沒有避讓的想法,一同開始爭奪起前方的順位飛快衝刺。
中山最後的直線距離非常短,第三彎道就是最爲重要的決勝點,她們可不能在帝王的面前示弱。
而東海帝王看着這樣的兩人,眼神也是不服輸的鬥志,冷意,剎那沉重無比的氣息就以她爲基準擴散,卷席了聖王光環和成田路。
“——”
那是宛若被什麼東西死死拽扯住的蠻力,腿腳被拉住,按壓、拽動,連前進半步都不被允許的強大約束感。
兩位馬娘眼前的賽道似乎就化作了泥沙沼澤般,若不用更強的力量進行奔跑那就會陷入其中無法脫身。
【獨佔力(傳說)】
【比賽最後階段,如果在後面,則降低前方馬孃的速度。】
緊接着,帝王的身影直接就有了比其他兩人更爲輕鬆愜意的寫照,在二者搖搖欲墜喘息姿態的承託下,小女孩便去往了第一名的順位。
“東海帝王,上了——!”
帝王臉上仍舊自信的笑,明明是在奔跑的途中,卻也爲了宣佈自己的存在而喚聲。
再而傾斜下身子,開始了加速姿態。
然而事態真的會如帝王所期待的那麼輕鬆嗎?
那必然不可能。
抵達終盤的這個時間節點,另一個人等候多時的傳說干擾就會接踵而至。
【睥睨八方(傳說)】
【在比賽終盤使其他的馬娘產生動搖,削弱耐力。】
在帝王沒看到的後方,那些組成包圍圈的賽馬娘們已經面色鐵青,各自速度出現不同的浮動,有的慢了下來,有的還在堅持。
聖王光環和成田路清晰感受到一種令人發毛的惡寒,側過視線,就瞧到一位紅色頭髮的少女以令人驚異的速度突破方向追逐了上來,輕鬆超過了二人。
不、不能這麼說……
不是那個傢伙的速度很快,而且其他人明顯慢了下來。
前方的東海帝王也在剎那感覺身後的凝視,就在別過頭的一瞬間,她就出現了一種想要昏迷嘔吐的感覺。
自己的身體就像沒有限度地奔跑了許久許久,腳步錯亂的剎那,就見身後虎視眈眈的優秀素質冷着臉疾馳來到她的身邊、咬牙切齒邁向勝利不服輸的鬥志。
“內恰——!”
東海帝王的表情很難看。
對方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嗎?
“就算是我,努力去做的話還是能做到的吧……”
就算只能以這種形式去奔跑。
但所追求的榮光,這賽場終點絕對有慘烈的競逐和渾身解數的勝負,所有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那麼,決勝負吧!
“帝王什麼的,我不會輸!”
優秀素質奮力踢地,猙獰着表情開始大加速。
(可惡——!)
眼見自己前方已經超越了兩名賽馬娘,聖王光環怎能允許這種景象的發生,也想着加速。
然而瞬間,這位大小姐的表情卻是無比難堪了起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身體僵硬、抽搐着、起伏不定。
眼見自己身體的狀態,發顫而寒冷無力。
聖王光環張了張嘴,咬牙,面色鐵青了起來。
——失速了。
少女並不是一個很有持久力的賽馬娘。
而她基礎的跑法也是差行,這次卻採用了前頭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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