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老人吹噓自己的資歷、新人迫不及待想要成就種子選手。
而露世小姐,卻在擔憂。
全部的話語,最後的指向——是自己成爲目白阿爾丹的訓練員真的好嗎?這麼一個結論。
“從側邊以短湹囊娮R稍微幫助你一下就是我的極限了,我可還沒有優秀到可以真的教書育人的地步。
明白的說——我無法對你的人生負責。”
露世言罷,就別過頭去。
也一錘定音。
話語交談到這裏就可以了。
健全的善意、健全的好意、卻無奈鑄造彼此錯過的結局。
這樣的說法,便不會令目白阿爾丹產生無所謂的心理壓力,露世也得已從對方的追求中脫身。
“……”
目白阿爾丹就這麼看着那漸漸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神采轉爲比賽後追逐露世之時要更甚的期盼。
能夠真心以待賽馬娘,在阿爾丹爲難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並在賽前有心理壓力時,毫不遲疑地信任與祝福她。
說出了目白家的長女一直都所思慕的答覆。
面對這樣真斩龀肿约旱挠柧殕T,若是對方開口的話,名爲目白阿爾丹的賽馬娘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吧?
因爲只有她(露世)纔行、也非她不可。
能夠正視作爲賽馬孃的阿爾丹,祝福亦愛戴。
也最後餘留下話語——是爲她人照想的溫柔。
露世覺得比起尋找尚不成熟的她、阿爾丹更應該去通過家族資源得到穩定優異的訓練員,便選擇了離去。
看着那嬌小而弱不禁風、卻又筆直向前的身影,阿爾丹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紅暈着面色,明亮的眼神,腦袋上的耳朵因喜悅而撲騰。
面對那樣的少女——目白阿爾丹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和答覆、不言自明,還需要遲疑嗎?
……也許這個人能夠成爲自己的訓練員。
不、能夠成爲阿爾丹訓練員的存在,除此之外沒有第二位!
能夠正確看待而祝福她的、由衷希望能成爲賽馬的……
“除了你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阿爾丹低聲喃喃,就向着露世的方向追逐上去。
若是對方覺得不能抵達這邊,那她就自己跟上去。
(我無法對你的人生負責。)
若是露世要這麼說的話,少女便願意爲那樣的她,那樣溫柔爲自己照想的她,獻上人生未來的閃耀,伴隨對方在迷茫而不知所措的道路上前進、始終如一堅信對方的抉擇跟上去。
還有比這更加優秀的訓練員嗎?
不、不存在的。
“等等——露世小姐。”
阿爾丹向着前方伸出手去,在抵達露世的身邊後,手掌就不自覺沒入那白色的秀髮,想要下滑扯住對方的衣角挽留。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二十章 傳下去!零衣在雷普小粉絲!(bushi
——
“欸……?”
當阿爾丹的手沒入露世頭髮內的瞬間。
就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怪異。
而具體哪裏怪異?少女可以很明確的說出來。
那垂髫搖拽的白髮——是贗品。
真正頭髮的質感、和虛假頭髮的質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作爲對自己頭髮很看重的女性羣體,阿爾丹自然能夠分辨出什麼是真物?什麼是僞物?
少女只感到自己指尖觸及的髮絲是那麼的具備塑料的順滑分並,根本不像真發那樣蓬鬆而糾纏起來。
毫無疑問的奇怪、毫無疑問的有問題。
於是鬼使神差的,阿爾丹的手就不自覺扯着髮絲用力起來。
緊接着,懸空滑落的感覺便滿溢出——
世界與此刻急劇變化了起來、朝着未曾料想的路線暴走。
“——!”
目白家的大小姐就不可思議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低下頭的視線前方,那滑落下來的純白瀑布就這麼覆蓋住她的整隻手,並感到錯愕和不知所措。
再然後,阿爾丹就這麼下意識抬起腦袋。
就見到了令她難以忘懷的一幕。
眼見——
金色的長髮出現,明明在深黑的巷子中,卻如太陽般閃耀、雷鳴般奪目,如此展現自我絕無僅有如璀璨明珠的強烈存在感,緊挨那純白滑落的髮絲的後塵開始垂髫分並下來,代替了原本白髮應該存在的地方、填充鍍金的色彩。
而那搖拽的髮絲之上,則出現了屬於賽馬孃的耳朵特徵,因爲被假髮壓抑得難受終於能出來喘口氣導致踊躍撲騰起來。
前方由純白轉化爲燦金的視界,是那麼的令人神往。
可阿爾丹看着那背影,卻是呆呆的說不出話……
如果沒錯的話……
不!不可能有錯的!
那是少女無數次暢想着想要上前追逐的背影,只在比賽錄像中才能看到的背影,自出院來到特雷森學院後,就一直期待邂逅的,那位雷鳴的巫女,雪域的霸者、世紀的歌姬的姿態。
阿爾丹就這麼頓住自己的腳步,呆呆看着自己手中的假髮,然後立即端正了略顯不雅的姿勢凝視前方的少女,驚訝地嘴巴微張,吐露出毫無意義的音節。
再而言說,那背影的真面目。
“零衣……小姐?”
——
“——!”
感覺到自己腦袋上沉悶的感覺久違的一輕,零衣飛快伸出手往自己的天靈蓋上擺了擺,就與撲騰的耳朵接觸到。
少女便立即反應了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帶着微妙而難堪的表情轉過頭,筆直對上了阿爾丹閃閃發亮的目光。
眼見、那是不知所措而困惑的視線。
眼見、那是期盼和憧憬滿溢出的視線。
想來眼前的景象,對於那目白家的大小姐是從未料想到的、只處於夢幻中的一幕。
“露世……零衣……”
阿爾丹看着手裏的假髮,又看着前方的零衣。
瞬間意識到了一個確切地不能再切確的事實。
露世是海市蜃樓的倒影,虛幻的存在,其被遮掩下的真正的姿態,現在暴露了出來,是零衣。
那位——零衣!
“露世居然是,零衣小姐?!”
藍髮少女驚訝地說出了陳述的結論。
就看到前方地金髮少女皺起眉頭,露出不愉快的目光、嘆息。
“真是受不了你……”
該說是惡趣味?居然能直接把別人的頭髮毫不猶豫拉扯。
兩人原本應該結束的因緣,就在此以另一種真正的形式接軌上,毫無僞裝的面目對視。
“該說是糾纏不休還是堅持不懈呢?”
——
【……】
氛圍猛得沉默下。
阿爾丹和零衣就彼此相互看着,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直到零衣對這種空氣不耐煩一把扯過藍髮少女手中的假髮後,就單手叉腰而意氣昂揚地抬頭、阿爾丹才回過神來,對着金髮少女就像做錯事情的小媳婦一般露出怯生生的視線、尷尬張了張嘴。
“那個……”
藍髮少女遲疑地開口,準備開始話題,卻不知道說什麼。
大腦似乎還沒能從這種非現實而魔幻的狀況中完全扭轉。
結果還是零衣就這麼直接逼近了對方,讓阿爾丹感到顫動連連後退到一旁教學樓的牆壁上依靠,緊接着金髮少女隻手就略過藍髮少女的耳畔,重重地往對方身後的牆壁使力一拍。
撲騰——!
那重擊的音色,就像阿爾丹此時的心跳,令這位目白家的大小姐看着冷淡瞧向自己的零衣,面色紅得能滴出水來。
自己期盼的最棒的訓練員——露世。
自己追逐的最爲耀眼的賽馬娘——零衣。
這二者是同一人的事實,令阿爾丹難以喘過氣、踊躍的思緒和躁動的血液開始讓少女不安而期待地雙手抱臂起來。
不安什麼?不清楚。
期待什麼?不知道。
但是內心,完全冷靜不下來。
現在,自己到底要怎麼辦?!!!
接着阿爾丹就緊閉上雙眼,便聽聞零衣地冷聲,只得強制性睜開眼眸和身前的金髮少女對視。
“那麼,目白阿爾丹,我現在應該是恭喜你然後再發出類似中獎的‘鏘鏘鏘’音效嗎?這可是誰都不曾知曉的……就在剛纔才被揭開,露世和零衣是同一人的衝擊性的事實。”
前方的零衣笑着,但是那雙眼裏卻並無笑意。
然而阿爾丹卻並沒有那因爲那略顯兇惡的目光感到難堪,反而因爲自己耳邊髮絲繚繞到眼前金髮少女的胳膊,還有對方逼近自己的面龐,能直觀看到那精緻到過分的洋娃娃般的貌相,充滿深邃吸引力的猩紅色眼眸、還有呼吸和話語所吐露出來的熱流,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少女感到坐立不安的顫動。
(好近、臉好近、零衣小姐的臉好近——)
阿爾丹的眼瞳開始四處渙散浮動。
那個每天都能吸引自己在平板電腦前凝視許久的貌相,之其本體以超過屏幕的24K分辨率出現在面前的這種現狀。
不行,不能想下去了——
一直在身邊扶持自己,被她所思慕的訓練員露世居然是零衣什麼的,難以說阿爾丹現在的思緒是大驚喜的幸福還是驚恐的恐怖,只感覺這樣繼續下去對自己的心臟不好!
目白高峯姐姐、祖母大人,我現在到底要怎麼辦纔行?!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二十一章 少女心真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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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溫順柔和的人被逼到死角後可能就會展露自己也想不到的獠牙與勇氣,該說魯莽還是狗急跳牆呢?——接着腦袋一熱做出聞所未聞而驚駭世人的操作。
如果是一般的現實類題材,整個故事的基調大概率會往負面的方向發展,主人公陷入懊悔之中耽誤終生。
但若換在青春少女漫畫中,卻大概率會出現喜聞樂見的發展呢,畢竟大部分常人求偶標準都沒有那麼高山,若突然遇到她人真心實意的告白的話,多半會紅着臉接受這段萌發的青澀戀情吧?呵呵……”
“爲什麼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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