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露世看着這樣的她,依舊是漠然的神采、接着說道。
“這樣難纏的情緒就是好的情緒。”
“欸?”
阿爾丹聽罷,不解地張望。
“這代表你在自己決定好地道路上堅定不移的前進,畏懼結局的風景可能並不如自己所想而感到迷茫,但是現在的你已經刻苦變強站立到了這裏,接下來不管如何,在內心的熱情變得膽怯之前,縱身一躍吧。”
少女上前推了推迷茫着的賽馬孃的後背,進行助威打氣。
露世知道,面前的女孩只是渴望被承認現在而已。
終將褪去色澤的生命,想要在有限的時光和各種阻礙中,餘留下自己絕無僅有的存在證明,能夠凌駕與羣星之上的色彩,因而哪怕是一瞬也好,也想綻放出不容被質疑的目白之光,讓剎那的光輝被所有人銘記和認同。
對於這樣一位被不斷否定,卻又倔強持劍,也終將閃耀起來的少女,逝去迷茫只需要簡單的一句話。
一句所有賽馬娘都或多或少被她人以各種形式言說,未被承認爲賽馬的阿爾丹卻不曾聽聞的一句話。
露世張了張嘴,開口、對於眼前的目白阿爾丹賦予信任。
“——你、一定能成爲賽馬娘。”
“——!”
前方的少女,錯愕地睜大眼睛,注視着自己身後溫和而認真的女孩,顫動的眼神,浮動起嘴脣、再而抿住脣瓣。
不被人承認有能力的少女、不被人所寄託的少女。
過去、現在、未來、一直在被否定、從未被認同和正視。
努力到現在,需要的不過是有人承認那份堅持是有意義和正確的,只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做不到、不可能、太勉強、好好考慮……
那些話,阿爾丹理所當然非常清楚,但是她想聽並不是這種東西,努力前往賽場只是想聽聞作爲賽馬的大家都有的,自己不會遜色其他人的一種“承認”。
目白阿爾丹也是賽馬娘——她希望被她人怎麼看待。
而不是什麼軟弱無力需要被呵護被關愛的傢伙。
這雙腿腳,亦有前往終點的能力和閃耀!
她能靠自己的腿在賽場上走下去。
(你一定能成爲賽馬娘。)
僅僅是簡單的話語,目白阿爾丹的就隻手扶住了自己半張臉,因情感焦慮而紅的面色上,閃動的目光下是隱約的淚花、卻伴隨着燦爛的笑。
沉吟、垂首、聲音顯得有些哽咽。
“讓所有人見識看看吧,目白阿爾丹的閃耀,你在前方疾馳的那份英姿!”
聽罷眼前露世最後的話語,阿爾丹猛得閉上眼,再重重垂下腦袋點頭,雙手在心口處緊握、就以顫聲答覆。
“嗯——!”
——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十七章 青鳥
——
(哐當——!)
伴隨所有選手們相繼入閘,阿爾丹的選拔賽如此這般開始了。
並沒有多麼熱烈的聲援,並沒有多麼熱烈的吶喊,區區泥地短距離的賽事連正常觀看的人數都沒有,僅有寥寥數位賽馬娘在泥水間踐踏出飛水和污漬,喘息着奔跑、沉聲。
夾雜主持人有氣無力的聲音。
“全體賽馬娘已經完成了起跑……”
而目白阿爾丹——
露世眺望着賽道中的藍色身影,就呼出一口濁氣拉低額頭上的帽檐,緊接着背過身,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準備離開了?
沒錯、離開。
原本她就只是對懷有競逐賽事信念的人伸出一次援助之手給予機會罷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在裏面。
只是這樣至於使用商店點數去購買青汁嗎?
嘛、露世本來就敬重那些拼勁自己榮譽懷抱信念的賽馬們,相信大多數和她一樣喜愛賽馬故事的人們都是如此,因此早期的出道戰,她纔會對自己使用系統這種作弊器去取得勝利感到糾葛,現在雖然露世明確了自己奔走的意義,也明確將系統的天賜作爲絕無僅有的神兵利器來使用,但是對賽馬們的心依舊保持尊敬,敬重那份想要比賽和勝出的熱情,她也是那其中的一員。
(我對失去鬥志的傢伙沒有興趣。)
出道戰勝出的時候,眼見東海帝王承受不住失敗的苦楚而逃走,那時的露世並沒有追上去,因爲帝王逃避賽場已非賽馬。
但是,若堅持自己是賽馬的鬥志,亦渴望成爲賽馬的話……
第二次的希望競標賽賽後,面對愛慕織姬對峙的話語,如果露世只是存粹爲了勝利的話,那麼對於墜入深淵之人簡單無視之即可,她那時從醫務室出來卻被愛慕織姬的話語給挽留了。
“這份借來的心,就算直到最後我是你口中的贗品,也絕對沒有錯!”
“下次的話,下次絕對要……我會擊倒你將遺失的榮譽給奪回,給我等着、等着啊——!”
歇斯底里的喚聲現在依舊殘留在露世的腦海中。
那位雙子座的少女失敗後仍舊懷有鬥志和信念,因此露世便將愛慕織姬從錯誤的道路上扳回,讓其成就賽馬娘應該擁有的樣子。
難不成她意外是個挺熱心的傢伙?
當然了,有比我更熱衷比賽和舞臺的價值的賽馬娘存在嗎?
——
“……說到底只是一點小病而已,只要能靠比賽獲取點數再花費點數消除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露世半眯猩紅色的眼瞳,垂首觀看自己那緊握而乏力的手腕,稍稍撤下鼻樑下的圍巾,帶着鬥志的鋒芒冷冽的笑起。
只是這種程度的病患算什麼?
倒不如說,只有如此強烈的痛楚,才能越發明晰自己作爲賽馬孃的事實,她或許正依靠着這種破爛不堪的身體來維繫自己。
而現如今,略過東海帝王,略過愛慕織姬,眼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目白阿爾丹,同樣是懷有信念、對方卻是出現在露世面前唯一一位身體不足以支持鬥志的存在、天生的玻璃腳。
因此少女仍舊與愛慕織姬那時一樣,在阿爾丹身邊停駐了下來,抵達那位目白家長女的身邊,筆直伸出手去。
露世確實對勝利執着,也應該立刻湊齊點數來抵消掉玻璃腳和各種負面狀態的效果,但卻並非毫無理性的瘋魔,一般倫理價值觀和正常的人際交往、感傷情節還是具備,因此決定捨棄不像的溫柔鄉,去雪山訓練的她依舊會去回覆東海帝王日常的吵鬧訊息。
再來是眼前的目白阿爾丹、露世使其擁有了在泥地賽道上奔走獲勝的可能性。
或許是中國媳婦愛稱的親切感?亦是對那獨木難支卻依舊前進的身影的認同和憐惜?才導致少女拉了對方一把手。
畢竟露世又不是缺少正常良知和善惡觀的傢伙、她自然不會放下那樣楚楚可憐的少女不管不顧離去。
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對於目白阿爾丹身體的缺陷、以及內心所期盼的話語,露世已然解決半數,至於藍髮少女能否站上賽馬世界的起跑線,就只能看那位大小姐自己的造化。
得道者爲後來人施以路標的恩惠、卻不會無數次給予奇蹟。
那雙玻璃腳的價值,只能目白阿爾丹自己去成就。
——
“哈、哈、哈、哈——”
喘息聲。
短距離的賽事並沒有多長的賽事時間,節奏、局面判斷及應對很快就完成開來,當露世準備離開的時候,比賽已然抵達了終盤的時間,全部賽馬開始慘烈的鬥爭。
泥地裏,那藍色的身影追逐在前方數位賽馬孃的身後,氣喘吁吁。
(心跳聲平穩……狀態良好。)
和練習時所準備的節奏一樣,不、是比練習時候還要更好的腳步!
目白阿爾丹凝視着前面擠壓在一起準備競逐終盤衝刺區域的幾位逃馬選手,就用力踩踏地面,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僅有一次的機會。
她的身體很脆弱,所以若是判斷失誤的話一切都完了。
但是,沒問題。
躁動的心,目白阿爾丹有種想要看往觀邢男n動。
(——你、一定能成爲賽馬娘。)
想着比賽開始前的那句話、少女眼神變得決意,壓制住內心,筆直看着前方的彎道,渾身解數。
那個人……露世小姐,現在有在看着自己奔跑嗎?
以百米爲階段的加速訓練,還有對賽事大局觀的判斷,一切都正如那位奇妙的訓練員小姐所言。
正確的訓練、正確的對策、正確的努力,帶來正確的結果。
然而阿爾丹歡呼雀躍的心,卻並非正確而全力以赴,並非因爲這樣的自己能競逐賽事而感到喜悅。
僅有對那白髮少女話語的感激,和必須獲勝的——救贖心。
“就算是這也的我……被所有人所否定的我……
縱使如此、縱使這樣、那邊還有,那便還有,相信我的人存在!”
爲了自己堅持的東西、也爲了回應對方的信賴。
這場泥地短距離,我務必要創造奇蹟,我要贏!我想贏!
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回饋榮光!
“——決勝負吧!”
阿爾丹低聲呵斥。
緊接着那藍色的身影,宛若展翅的青鳥一般,在賽道上顯露夢幻而迅捷的軌跡,瞬間貫穿了前方阻礙的馬羣,直逼那領跑的背影。
【決死之心】
【一生之夢,剎那的飛翔LV4】
蔚藍的飛鳥之形,以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腳步,開始展翅高飛,死命逼近終點線。
而眼睛那不被期待的身影,不被期待的選手的瞬間爆發——
真實見到不應該出現的局面後,講臺上原本興致缺缺的主持人,也在瞬間錯愕後端正了自己的神態,驚叫出聲。
“目白阿爾丹衝上來了!目白阿爾丹衝上來了!
終點線近在眼前!目白阿爾丹朝着跑在第一位的馬娘步步緊逼!”
——
圖片:"壓壓驚",位置:"Images/1661560183-100325133-109265401.jpg"
PS:遇到困難、睡大覺,九月一號請假一天,我要重溫馬娘二調整一下狀態。
肯定因爲抽了新劇本速子滿破成爲超級小丑皇的我急了。(
熱烈比賽要有、其他該有的扭曲靈魂部件也不能少,感情線水到渠成吧,明明從簡介就能看出帝丹衣三重箭頭plus、卻失去了原點。
修真之路長而漫漫,萌新寫手任重而道遠。(安詳)
玻璃千頃亦琉璃 : 第十八章 一次都未曾有過
——
主持人“阿爾丹能追到嗎!她能追到嗎!!
衝線了——!
毫釐之差、是目白阿爾丹!!最後的一大步率先跨過了終點!
此次選拔賽!斬獲第一的是目白阿爾丹!!!”
……
主持人不可思議的聲音,觀邢藗儾豢伤甲h的視線。
居然能贏?!她們的臉上,無疑不是這種驚異和顫動。
“不……會吧?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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