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日常不對勁 第89章

作者:渣文笔

周圍的竊竊私語絲毫不能影響喬克的步伐,他只想快點完事然後回家。他和黃泉還有神樂進入了宅邸後,在管家的引導下,很快見到了西木野仁和西木野太太。

喬克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西木野仁了,這次他看起來臉色比上次紅潤,可也更加憔悴了。

而另一邊,西木野太太,和西木野真姬同款的紅色長髮,比西木野真姬稍微長一些,美麗的面容滿是憂愁。

“啊...!”西木野仁第一眼就見到了喬克,“是您,您果然來了!”

看起來喬克上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對,我來了,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喬克從口袋裏取出煙,剛要點上立刻被諫山黃泉一把奪走。

保持着尷尬而不是禮貌的笑容,眼神像是在問“你爲什麼會和受害人家屬認識啊!”一邊準備按照程序開始進行詢問。

“您好,西木野先生。”黃泉按照例行流程走上前去,“我是應對科的驅魔官,這是我的證件。”

和神樂一起將證件展現給西木野夫婦看了一眼後,黃泉正打算說點什麼,西木野仁就迫不及待的大喊起來。

“真姬不見了!您還記得吧?就是上次在我身邊的那個女孩,紅頭髮的,和她媽媽很像,還有——”

喬克無視了黃泉“爲什麼是你在詢問啊!”的鋒利眼神,一揮手示意西木野仁閉上嘴。然後大步上前,來到了...西木野太太面前。

“誒?”西木野太太沒想到突然輪到了自己,連忙正襟危坐,“你好,我是真姬的目前,我一定知無不言,請您一定要救回真姬。”

喬克點了點頭,坐在西木野太太對面的沙發上,握住了她的手,用他這輩子最真盏难凵窨醋盼髂疽疤�

“太太,請你冷靜。你的先生已經足夠神志不清了,現在我們需要你,真姬需要你。”

西木野仁聽到喬克的話後更加沮喪了,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很難冷靜下來。

他在四年前,曾經十分反對真姬去當偶像,裝作嚴父的形象,對真姬的關心完全不夠。

四年後,一切都變了,真姬變了,變得不再開朗。沉默寡言,而且看起來身體十分虛弱,也不再和朋友們一起歡笑。

這讓西木野仁感到很難過,他理所當然的將這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尤其是現在,西木野真姬突然消失,這讓被負罪感幾乎壓垮的西木野仁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黃泉憐憫的看了一眼西木野仁,覺得喬克說的很對,西木野仁已經沒有繼續詢問的價值了。

...但是爲什麼會覺得喬克接近西木野太太的目的並不單純呢,他以前是這麼熱心的人嗎?

纔怪咧!他五分鐘前還是個24K原裝的混蛋啊!

黃泉意識到了什麼,她決定主動出擊。

“西木野太太,和我們詳細講一講您的女兒最近的情況吧。”黃泉打斷了喬克對西木野太太的噓寒問暖,取出筆記本,面容冷酷無情,好像一位無情的審判者。

喬克翻了個白眼,也不在意被黃泉打斷自己的好事,很清楚現在找到西木野真姬...或者西木野真姬的一部分帶回來,纔是正事。

“誒,那孩子最近確實有有些不對勁。”西木野太太回憶起真姬最近的一舉一動,“不只是身體變得好像很虛弱,而且變得十分孤僻。”

“雖然猶豫她父親的失憶症,真姬甚至連偶像活動都沒能進行下去,可即便是上了大學,她還是和曾經的夥伴們一直有聯絡,時不時的就會一起聚聚。”

“可大概是從暑假開始之後,真姬已經很長時間沒和任何人接觸了,就算是我...還有她爸爸也一直躲着不見。”

“房間裏的窗簾一直拉上,好像很害怕什麼,而且身體也越來越瘦弱...”

諫山黃泉默默記錄着這些訊息,和之前得到的差別不大,但也有一些小細節更加完善。

“他最後一次出門是什麼時候?”喬克突然開口問道,“據我所知她至少出門過一次。”

“是的,真姬唯一一次出門就是去醫院看他爸爸。”西木野太太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真姬突然要去看她爸爸...然後她父親正好恢復了記憶。”

“拜託了,大師!”西木野仁幾乎跪倒在喬克面前,“求您了,像治好我的失憶一樣救回真姬吧,您一定可以做到的!”

儘管不知道喬克的名字,可西木野仁還是將喬克稱爲“大師”,而且他也不知道喬克根本不清楚什麼失憶症,也不想讓他恢復原樣。

94.房間

西木野仁到現在甚至不知道喬克姓甚名誰,可也不妨礙他將喬克當成應對科派來的驅魔官。

會闖進醫院裏將一個成年人凌空舉起,還一臉正當的進行審問的,大概也只有驅魔官了吧。

而事有湊巧,當時西木野仁正好從長達四年的“失憶症”中恢復過來,自然而然的加深了自己對喬克的信賴。

大概是喬克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西木野仁不知不覺放低了姿態,將喬克當成自己唯一的希望。

黃泉又問了一些問題後,提出要去西木野真姬失蹤的地方,也就是她的房間進行查看,西木野夫婦當即應允,迫不及待的帶着驅魔官前往了西木野真姬的房間。

穿過漫長的走廊,喬克一行人被領到西木野真姬的房間門前,房間的門前不出意外拉着警戒線,兩名兩位驅魔官在一旁交談着什麼。

在看到黃泉的時候下意思準備敬禮,看到喬克的臉時敬禮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這裏面就是真姬的房間了。”西木野太太心情沉重的說道,“一開始我們是選擇了報警,但警官說需要應對科接手。”

“你們爲什麼選擇報警?”喬克突然插話道,“就不能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嗎,好歹是大學生了,在同學家留宿什麼的也很正常吧。”

西木野太太聽到這話,臉上的憂慮更加明顯,她顫顫巍巍的指着西木野真姬的房間。

“你們看一眼就知道爲什麼了。”守在門口的驅魔官搶答道。

說完後,兩位驅魔官默默讓開通道,撤掉了警戒線,重新打開了西木野真姬的房間。

喬克一馬當先的走進了西木野真姬的房間,黃泉和神樂隨後跟上,當西木野太太也要跟上去的時候,守在門口的驅魔官及時攔住了她。

西木野真姬的房間一片混亂,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房間,房間比想象中的大,比一般家庭整個房子還要大一圈,裝飾不算花哨。

裝飾的不算很少女,稱得上樸素,除了幾張看上去像是某種偶像活動的海報之外,比較顯眼的是書架和一臺巨大的鋼琴。

喬克覺得守在門口的驅魔官說得對,正常人一看這個房間就得報警。

木質地板上留有巨大的爪印,鋼琴被扔到了牀上,本來擺放鋼琴的地方還留着印記。

吊燈被某種力量扯了下來,摔在地上,書架倒塌,書本更是散落一地。

但最顯眼的,卻是窗邊已經凝固的深黑色血跡。

“呃,說實話,如果這血是西木野真姬的,我不覺得她還活着。”喬克看着窗邊的血跡說道。

血跡從窗邊蔓延,延伸到牀下,從窗戶往外看去,還能看見血跡順着窗戶往下流淌到花園裏,在下面留下一層深黑色的痕跡。

這個出血量如果是屬於一個人的,哪怕是一個壯漢恐怕也難以倖免。

西木野太太聽到喬克這話,瞬間攥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所有的血色和氣力瞬間從她的臉上被抽走。

“喂,別亂說話啊!”黃泉不滿的扯了扯喬克的衣袖,“這些血跡做過鑑定嗎?”黃泉又對守在門口的驅魔官問道。

“當然,有好消息和壞消息。”驅魔官頓了頓,大概是想等誰主動問他,可他失望了,“好消息是這些血跡不只是西木野真姬的,還有其他人的血液混在裏面。壞消息是我們不太弄得清楚比例,依舊不能確定西木野真姬的失血情況。”

總算,西木野真姬從喬克嘴裏奪得了一線生機。

喬克順着窗戶往外看去,除了西木野豪宅自帶的花園,外面同樣是住宅區。

“所以西木野真姬就這麼從自己房間裏失蹤了,除了一灘血跡以外什麼都沒有?”喬克看着窗外問道,“有人去看過附近的房子嗎?比如對面的,對面的房子有人住嗎?”

“我們已經派人去看過了,但對面並沒有人居住。”驅魔官回答道。

其他人在房間裏試圖找出一些線索,但收穫不大,西木野真姬的血跡突兀的出現在窗邊,並沒有向其他地方濺射的痕跡,就像是有人拿着一盆血特意倒在窗戶邊緣似的。

“我們需要儘快找到西木野小姐,也許她現在就需要治療。”土宮神樂面露愁容,話是這麼說,但現在完全找不到一點線索,“她已經失蹤好幾個小時了。”

喬克仔細觀察着窗戶,輕輕撫摸着西木野真姬的血跡,窗臺上除了血跡之外,還有個不算很明顯的凹陷,凹陷顯然是和血液同時留下的,乾枯的血跡滲入其中。

“嗯?”喬克察覺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如果西木野真姬只失蹤了幾個小時,血液乾的也太快了吧。

還有這個奇怪的凹陷。

喬克跳上窗臺,試着踩在凹陷上。

“喂喂餵你在幹什麼啊!”黃泉嚇了一跳,“不要破壞現場啊混蛋!”

黃泉雖然疑惑,但衝着對喬克本人的信賴,並沒有上去制止他。

喬克小心翼翼的嘗試着踩在凹陷上,緩慢的調整角度。

這個凹陷,其他人可能不太熟悉,但喬克可以說見過不少。

沒有任何浮空技能或飛行技能的喬克每次試圖快速移動到什麼地方的時候就會踩着什麼東西用力的跳出去。

這樣雖然很快,但不可避免的會留下一些“足跡”。

喬克小心翼翼的調整着方向,雖然和自己的腳大小不太一樣,但仔細調整一下力道和方向,應該也能看個大概。

驅魔官和西木野太太都弄不明白喬克要做些什麼,但一方抱着信賴,一方抱着恐懼,都沒有出聲制止他。

反倒是諫山黃泉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喬克要做些什麼,也反應過來爲什麼喬克要踩在窗臺上。

喬克正要起飛,突然被諫山黃泉抱住,儼然一副打死也不鬆手的架勢。

喬克覺得帶上她說不定有點用,倒也不反對。

“黃泉,你們...”完全狀況外的土宮神樂剛要詢問發生了什麼,喬克踩在窗臺上一躍而起,朝着想象中西木野真姬的方向躍去。

95.獨自一人

儘管黃泉的亂紅蓮也有一定程度的飛行能力,可不管速度還是高度都和喬克無法媲美。

被風撕扯着身體,黃泉緊緊抱住喬克的腰,扯着他的衣服防止自己從半空中掉下去。

“哇——!”黃泉奮力睜開眼睛,周圍的一切都在飛快的後退,向下看去,不管是街道還是建築都小的可憐。

“你稍微給我注意一點!”喬克不滿的在半空中大喊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體重是多少,但用差不多的力道跳起來,應該不會偏離這個方向太遠。

如果帶走西木野真姬的人是用這種方法將她帶走的,那麼大方向應該不會錯。

喬克通常不喜歡在白天這麼做,這會讓他更容易在社交網絡上留下莫名其妙的傳言。

二人在空中漂浮着,在東京以北,接近埼玉縣的方向,喬克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帶着諫山黃泉一路直線下墜。

無視了黃泉哇哇亂叫的誇張聲響,喬克帶着諫山黃泉在東京往琦玉公路旁的休息站落下。

正值暑假,不少攜家帶口出門郊遊或探親的家庭睜大了眼睛看着從天而降的兩人。

“驅魔官辦案,各位市民請不要慌張!”諫山黃泉連忙取出執照,對周圍展示到。

見到是驅魔官,不少人總算放了心,雖然從天而降這種事情很奇怪,但如果是驅魔官,好像就沒什麼值得稀奇的了。

突然從天而降,還暈暈乎乎的黃泉收起執照,連忙跟上喬克的步伐。

“你到底怎麼了,發現了什麼?”諫山黃泉小跑着跟上喬克問道。

“沒什麼,只是見到一個熟人。”喬克擺了擺手隨意答道。

雪之下雪乃見到喬克朝自己走來,不自在的用筆記本遮住的連自己的臉。

試圖裝作喬克並不存在的計劃如預料般的迅速破產,沒過多久,一道影子遮住了雪之下雪乃的臉。

“你在這裏幹什麼。”喬克奪走了雪之下雪乃手中的筆記本。

“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吧。”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氣,試圖奪回自己的筆記本,但喬克只是將筆記本高高舉起便輕易阻攔了雪之下。

意識到下意識前傾的身體也會給喬克帶去些許福利後,雪之下雪乃迅速坐回了椅子上,臭着一張臉,用冰冷的視線凝視着喬克。

“那麼着急做什麼,我正好在這附近找點東西。”喬克說着將看向雪之下雪乃的筆記本。

喬克本來以爲只是些學習資料什麼的,可筆記本上的內容卻大大出乎喬克的預料。

“呃,這不是西木野家嗎。”喬克翻看着雪之下的筆記本,“你原來還在查這事啊。”

雪之下雪乃手中的筆記本詳細記錄了關於西木野家的異常,詳盡的調查了西木野仁四年前的失憶時間和進來西木野真姬的異常。

“既然你已經拜託過我了,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半途而廢。”雪之下趁着喬克愣神的功夫一把奪回了筆記本。

“呃,那麼...謝謝?我得說我很長時間沒對人說着話了。”喬克有些尷尬的摩擦着自己的手掌。

最讓喬克尷尬的不是雪之下雪乃一直在仔細調查西木野,而是作爲真正當事人的喬克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做正事。

除了被加藤惠約出去,和小百合貼貼,便是日常的酗酒、鬥毆、或是用各種方式來浪費自己的時間。

說實話,沒能第一時間從西木野仁那得到消息的喬克基本已經放棄了西木野那邊的事,只是沒想到雪之下雪乃還在繼續追查。

“所以...呃,怎麼說呢。”喬克一時無言,“你有什麼發現?你在這做什麼呢。”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在尋找西木野學姐對吧。”雪之下雪乃居然料事如神般的猜對了喬克的目的,“我的話,也是跟着她來到這裏的。”

這時,一直沒插上嘴的諫山黃泉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你在這裏見到了西木野真姬?”諫山黃泉有些激動的問道,“啊...抱歉,我是諫山黃泉,是應對科的——”

“是驅魔官對吧。”雪之下突然搶答,堵住了諫山黃泉的自我介紹,“諫山同學,在學校裏可是名人。”

看起來雪之下雪乃似乎早就認識了諫山黃泉...至少單方面的認識了她,可諫山黃泉顯然沒這個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