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哦。”她的反應預料之外的平淡,“這次要做什麼,要搶哪裏?”
“這麼說你答應了?”喬克從口袋裏掏出香菸和火柴,“那就到時候在說。”
“不答應的話我恐怕要被你滅口了吧。”毒島冴子笑了笑,擦拭着臉色的泥土和血跡,“而且也確實欠你一次,放心好了,這次我會幫你的。”
她有些爲難的看着被喬克掰下來的牛角,她的僱主還特意提過要收集完整的牛角和骸骨來着,被當做武器的話,難免會有破損。
這些事和喬克暫時沒有關係了,既然人手已經找齊,那麼接下來就是等待時機準備行動了。
之後的幾天,喬克繼續着短暫而平靜的生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萬事如常,但一切都在暗中準備着。
同時駐守鈴木塔的警察也在緊張的準備着,堵死每一個可能成爲突破口的漏洞,壓力不只是來自於上級和鈴木集團,還有鋪天蓋地的媒體。
怪盜基德的預告信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鋼刀卡在全日本每一個警察的脖子上,在如此重要的典禮上,在聚集了如此卸嗝骱凸賳T的聚會上,還有號稱世界最先進的安保系統,再加上不同以往,這次警察有大量的時間和充足的資源可供調配。
如果這次在讓怪盜基德得手了...那可真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恥辱。
在遭遇了“東京街頭飆坦克”這歷史性的一幕後,警察的名譽好不容易通過和應對科的合作挽回了一些,如果這次再次遭遇這種等級的打擊——
警察大概會成爲今後二十年內最不受歡迎的職業吧,還會成爲全世界的笑柄,日本警察就和法國陸軍還有君士坦丁堡一樣成了世界知名的笑話。
每個人都知道,這次警察部門不能再失敗了。
警察自己知道,應對科知道,其他部門知道,媒體知道,就連民間都十分清楚這一點。
因此警察內部每天都回蕩着“打到基德!”這樣的怒吼也不足爲奇。
喬克自然不會忽略這些,但也暗自好笑。
一個小偷居然讓這麼大一羣警察如此緊張,想來想去不知道該說是基德太過厲害,還是警察過於無能。
而且怪盜基德這次的預告信定在八月五日,正是考試完畢後的暑假,不管怎麼說警察都有充足的時間佈置行動了。
警察這麼緊張對喬克來說有好有壞,好的一面來說,過於緊張的神經可以讓他找到些空隙,壞的一面來說...也許警察會願意爲了這次破個例,攜帶武器進入會場。
這肯定會對喬克的計劃產生些影響,但問題不大。
很快,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連答應了喬克要帶着他進入會場的雪之下雪乃也跟着緊張的複習起來。
也許看起來不像,但雪之下雪乃的成績可是全年級第一來着,雖然天賦必不可少,但平時的努力也至關重要。
隨着考試的時間一天天靠近,整個學校...不,應該說全世界的學生都進入了某種瘋狂的狀態。
但這一切和喬克沒有關係,他還是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沒有將心思放在學業上,大大方方的鴿了過去。
喬克並不在乎學業,可堂堂正正當鴿子的快樂還是有的。
考試的時間很快到來,喬克在考卷上寫了名字以後看着滿試卷自己根本看不懂的試題很快放棄了治療。
之後的考試他更是一次都沒去。
唉,舒坦,體驗了一番上輩子根本無法體會的快樂,明目張膽的翹掉考試什麼的,曾經是好學生的自己根本無法想象。
考試很快過去,八月一日,暑假正式開始。
不管學生還是社畜都能感到快樂的除了美食大概就是假期了,而喬克也沒忘了自己的目的。
對鈴木塔的觀察一天也沒落下,可即便喬克和雷普已經將計劃做的儘可能完善,也很難做到十全十美。
但,世界上不存在沒有風險的計劃,這種程度的危險無法阻止一羣喪心病狂的劫匪。
時間很快來到了八月五日——
這天,比企谷八幡一個人攤在沙發上,窗外烈日如火,但享威利斯·開利的偉大發明讓他能輕鬆的享受着午後的愜意。
水槽裏放着空碗,家裏的其他人已經在一天前離開千葉,出去旅遊。
就連妹妹小町都跟着一起走了,家裏只有比企谷八幡一個人,他本人倒是十分享受這種獨自支配整個房間的快樂,但沒了妹妹還是有些寂寞。
但他本人不知道的是,他這微不足道的寂寞即將在五秒後完全消失。
伴隨着電話鈴聲的響起,比企谷八幡將目光從Ns上移開,轉向自己的手機。
來電是個陌生的號碼,在猶豫了數秒後,比企谷八幡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比企谷鹹魚般的聲音順着話筒傳遞給對面,“先說好我可沒有兒子,更加沒有女朋友,甚至連同學都離我遠遠的,也沒有其他朋友,要錢的話趕快找別人去吧。”
如果是“你猜我是誰”詐騙的話,現在對方大概會陷入瞬間的茫然,但遺憾都很,這通電話的主人可比詐騙犯危險得多。
“原來我在你眼裏不算朋友?我本來還想帶你去看點好康的。”
59.僞裝
當喬克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時候,比企谷八幡整個人像是在寒冬臘月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從愜意的午後來到冰冷刺骨的修羅場。
他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百二十多個億的腦細胞都在瘋狂吶喊着讓他現在就掛掉電話。
可身體比企谷的身體還是十分諏嵉奈兆攀謾C,連忙辯解。
“...嘛,別在意這些了。”比企谷立刻說道,雖然有種預感,如果繼續聽下去肯定會倒大黴,可又有另一股預感告訴比企谷,如果掛掉電話他就不只是倒黴那麼簡單了。
“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次絕對是好事。”喬克信心十足的說道,“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
比企谷的生存預警瞬間全速咿D,他覺得這事有問題,絕對不嫩跟着一起去!
“啊...那個啊。你看天氣這麼熱,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比企谷推脫到,這還是自從中學後第一次有人約他,“總之,這樣的夏天還是待在家裏吧。”
“嗯....你是這麼打算的啊。”
電話另一端暫時沒了聲音,就在比企谷以爲喬克已經被自己說動,已經放棄了的時候,他的家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地、地震?!
不對,並不是地震!
好歹是生活在地震帶的日本人,比企谷立刻辨認出來這並不是地震,自己家搖晃的也沒那麼厲害,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上了——
咔!
隨着一聲巨響,比企谷下意識閉上了雙眼,當他睜開眼睛,看向巨響的源頭時,眼前出現的是伴隨一陣熱浪閃亮登場的喬克大爺。
“嗨嗨,別說那麼多了。來,我現在就帶你去登Dua郎。”喬克隨手將比企谷家的大門扔到一邊,大步向前來到比企谷面前。
比企谷八幡穿着短褲,光着腳,手上還拿着手機和NS就這麼被喬克像是提起一隻小貓崽似的單手提着他。
不忍心自己家裏的空調孤獨的對抗炎熱的夏季,更加不忍心離開涼爽的小窩,最重要的是完全不願意面對之後可能遭遇的任何慘痛經歷,比企谷八幡發出一聲不幸的哀嚎後被喬克塞進了車。
剛進入炎熱地獄的比企谷又被塞進了另一個滿是涼爽空氣的空間裏,立刻讓他精神了起來。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光着腳,手上拿着手機和NS,正坐在某輛車的副駕駛上。
對汽車瞭解不多的比企谷看着眼前奢華的內飾,心中暗自的估計這輛車的價值,但很快他驚訝的看了眼喬克,他還以爲喬克只會開那輛破皮卡呢。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比企谷冷靜了一會後問道。
“不是說了嗎,帶你登Dua郎。”喬克信心十足的開着車說道。
比企谷顯然不能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剛要繼續詢問,車輛經過了一個水坑,一陣抖動的時候後備箱裏好像傳來了誰的呼救聲。
比企谷八幡當時就把疑問全部吞下肚子了,他顫顫巍巍的看着喬克滿是疲憊,甚至立刻猝死也不會讓人驚訝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一點猶豫和慌亂,平靜中甚至帶着興奮。
“剛纔,後備箱裏......”
“?”
“不,沒什麼。”
比企谷決定不再細想這件事,當一切沒發生過。
車輛行駛一路出了千葉,來到東京。
喬克拐過熟悉的路口,將車停在神室町內的索菲亞前方。
“喂,把車處理一下。”喬克很隨意的將鑰匙拋給門衛。
就在他正要像之前一樣提起比企谷的時候,比企谷八幡已經十分自覺的下了車。
比企谷八幡顯得有些興奮和緊張,他抬頭看着索菲亞,眼神穿過噴泉,看向鋪着紅毯的大門深處,那裏面對比企谷來說完全是未知的世界,甚至正常來說他的一生都不會踏進這裏。
“別傻站着,我們的時間沒那麼寬裕。”喬克說着一馬當先的帶頭進入了索菲亞的大門。
比企谷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決定跟上。
比企谷八幡跟在喬克身後,光着腳的他行動有些不便,但還是跟上了喬克的步伐。
他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四處打量索菲亞的內部,不知不覺一路跟着喬克來到四樓的一個房間,這裏看起來像是某個舞臺的後臺,裏面擠滿了等待的工作人員。
比企谷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抵達了目的地,儘管喬克一句話都沒解釋,但他好像沒多少選擇。
“藤枝。”喬克叫出了一個名字,“人到了,快一點。”
“終於來了!”名叫藤枝的,一位留着短髮的美人,看起來等待喬克二人已經很長時間,“快點坐下,我們可需要不少時間。”
喬克和比企谷被帶到椅子上坐下,立刻有人開始爲他們化妝,修飾起來。
說來奇怪,比企谷茫然的接受着這一切,他一路上猜測了很多答案,但每一次事情都會突然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
化妝的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斷。已經足夠比企谷開始生出一絲煩躁和不安。
“啊~真是的,這孩子的眼睛到底要怎麼辦。”
“喬克臉上的粉底是不是太厚了?”
“衣服呢?衣服快拿過來!”
周圍的人爲兩人忙碌着,當一切結束後,比企谷才終於有機會看向化妝鏡裏的自己。
“???”
他一時間完全無法認出這是自己的臉,堪稱神蹟的化妝技術讓他的臉型看起來都變了,伴隨他一生的死魚眼被隱形眼鏡所遮蓋。
雖然說起來很奇怪,但是自己的臉居然是他見過最英俊的一張臉。
“嗯~這孩子的基礎果然還是不錯的,五官糟糕的話真的很難救。”
比企谷很快從難以置信中調整過來,他連忙看向和自己一同接受化妝的喬克。
“喂,喬......”
草,這是誰。
比企谷八幡看着眼前這人愣了半秒,一瞬間無法將他和那個暴躁的劫匪聯繫在一起。
剛纔見過的最英俊的那張臉,記錄保持了不到三十秒立刻被刷新。
該怎麼說呢,即便是以比企谷的標準來說,這也是一張鐵帥逼纔有的臉。
白皙的臉龐帶着幾絲儒雅和書卷氣,眉目間的倨傲卻又讓他不會顯得過於柔弱。
“喲,AIBO,怎麼樣,現如今的我纔算是真正的模樣吧。”喬克滿意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說,“畢竟只是遮住了疲倦的神態,在把線條變得柔和一點,基本上就是睡眠充足的我。如何,還不錯吧。”
60.高空拋物(一)
將比企谷八幡和自己煥然一新後,喬克終於帶着比企谷離開了索菲亞,前往鈴木塔。
“所以,到底是在幹什麼。”比企谷和喬克坐在包車後座低聲交談着,“事到如今你也該告訴我了吧?”
東京的夜景從窗外流過,比企谷和喬克花了不少時間才把自己收拾好,又是選衣服,又是化妝的。比企谷第一次理解了女性出門前的艱辛。
這麼想着,比企谷又一次看向自己身上溗{色的西服套裝,總覺得這東西套在自己身上有種不真實感。
雖然知道了這些比企谷一點也不想知道的知識,但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散去,他還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會被怎麼樣。
“嗯哼。”喬克專心的翻看手機,隨意的哼哼着,“我沒怎麼去過這種場合,我擔心穿拖鞋有可能被趕出去。”
比企谷依舊一頭霧水,坐在他旁邊的喬克也是一身黑色西裝,看上去正在和什麼人快速交流着。
看起來喬克暫時不準備回答他了,比企谷只得安靜的看着窗外,安心的當一個被綁架的無辜被害者。
雖然不知道打扮成這樣是爲什麼,但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
比企谷沉默着靠在車窗上,燈火通明的鈴木塔看起來比之前的東京塔和晴空塔更加漂亮,也更加鮮豔。
“果然很漂亮啊。”比企谷自言自語道,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
這座塔形建築在比企谷還在讀中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修建。時至今日,看着這座建築比企谷居然生出一絲微妙的自豪。
(嘛,雖然和我也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比企谷靠在窗戶上看着鈴木塔的燈火輝煌,有些昏昏欲睡起來,眼皮開始掙扎,但很快比企谷放棄了繼續和睡意抗爭,望着鈴木塔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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