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日常不對勁 第32章

作者:渣文笔

諫山黃泉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將土宮神樂護在背後,眼前體積龐大的身影給她帶來了無窮的壓力,光是直視這個東西便感到一陣暈眩。

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醜陋畸形,浮腫到發亮的半裸胖子,沒有脖子和頭,粗壯的雙手各有一張嘴。

“閃一邊去,這東西我來收拾。”喬克抽出身上的魔堝劍柄,“但正好讓我試試新傢伙。”

諫山黃泉下意識看向喬克,不算特別寬闊的背脊正好擋在肥大身影的面前,所有的惶恐不安盡數被略顯消瘦的身影全數吸收似的。

喬克沒有繼續理會諫山黃泉,他雖然多多少少意識到了眼前的敵人和他以往所見並不相同,但卻完全沒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自認爲只需要十秒鐘就能搞定這傢伙。

然後七十多個十秒過去了,喬克眼前的肥仔被他殺了五十多次,可依然站立在他面前。

三層宅邸已經消失不見,被喬克一劍給削了。諫山黃泉下意識的抓着土宮神樂,在無法阻擋的精神壓力下陷入了昏迷。

“你到底是他媽的什麼鬼東西。”喬克伸手虛握,抓住自己的戰斧。

手持大劍和戰斧,不管是什麼敵人喬克都有信心斬殺,但眼前的胖子卻無論殺死多少次都會重新出現。

喬克看着自己手中的紅色大劍,突然有了主意。

他所幸丟下武器,雙手攤開。

如果說,無法殺死,那麼試着驅逐或是封印,應該沒問題吧。

喬克瘋狂渴望着驅逐或封印眼前這胖子的方法,就像之前想知道魔堝使用方法一樣。沒過多久,他耳邊再次出現了萬物歸一者的低語。

這次低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的強烈,喬克暈眩的幾乎無法站立。

同時,喬克也知道了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伊戈羅納克(Y'golonac),被稱爲污染者的東西,眼前這玩意現在的狀態還不是最好的,而且這只是個分身,殺多少都沒意義。

喬克面向伊戈羅納克,大步向前抓住他生有兩張血盆大口的手掌。

喬克敢於抓住着污染者的原因顯而易見,他本人此刻變得也不怎麼符合人類一般的認識。全身被某種粘稠、蠕動的黑色物質所包裹,又或者說他本人完全變成了這種黑色物質。

這物質的塊頭比起伊戈羅納克根本不值一提,可雙手卻像某種膠質般黏住了肥大身影的雙手。

喬克的身體正在發出聲音,並不是用聲帶器官,而是從他本身發出,喬克發出的聲音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或物體能發出的,更別說人類的聲帶。

他誦讀着某種像是詩歌般的東西,這在人類耳中刺耳又尖銳,可伊戈羅納克的身體居然這詠誦中逐漸變淡,沒過幾分鐘,污染者從喬克面前完全消失,而萬物歸一者交給他的驅散方法也牢牢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70.事態稍息

事後,在結束了和萬物歸一者的接觸後,喬克有些呆滯的看着周圍,他總有種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而非真實。

甩了甩頭,將剛纔的胡思亂想都出腦袋。

之前的三層宅邸已經坍塌,雖然不知道地下室怎麼樣了,但事到如今恐怕也找不到什麼線索了。

比較重要的東西都已經被喬克收了起來,就算是應對科的混蛋再來繼續搜索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諫山黃泉悠悠轉醒,她連忙確認了被她護在懷中的土宮神樂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才鬆了口氣。

從混亂中回過神來的諫山黃泉第一時間看向了喬克,欲言又止,好像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模樣。

“你還活着啊。”喬克來到諫山黃泉面前,“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你欠我一命,你明白嗎?”

“所以你最好把剛纔看到的忘記的乾乾淨淨,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了威脅後,喬克也不管諫山黃泉到底聽到還是沒聽到,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諫山黃泉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喬克。

“怎麼,我說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喬克帶着微妙的不快回頭看向諫山黃泉。

他不滿的回頭看向諫山黃泉,在他看來自己沒有滅口就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這個女人居然還有什麼意見不成?

但當喬克看向諫山黃泉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標準九十度彎腰鞠躬的諫山驅魔官。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心中閃過“臥槽?這是什麼套路?”的喬克沒有第一時間接上話,於是諫山黃泉又繼續說道。

“那個...神樂對我很重要,真的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人。就像是我的親妹妹一樣。所以...所以,非常謝謝你救了神樂,也救了我,上次道真的事也沒和你道謝...”

諫山黃泉就像是沒組織好語言一樣,前言不搭後語的說着感謝的話,雖然如此,但她的意思姑且還是很清楚的表達了出來。

“哎呀,總之!”過了一會她臉頰泛紅的大聲說道,“以後要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是赴湯蹈火也一定會站在你的身邊!”

有點意外,喬克打從心裏覺得有些意外,沒想到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不太對付的諫山驅魔官居然還有對自己說出感謝的一天。

喬克想來想去覺得這一定是自己平時行善積德的結果。仔細想想,救下了諫山黃泉沒收取報酬不說,剛纔還友善的沒有滅口,這是什麼?這就是行善積德的回報啊!

兄弟萌,我做得對嗎?

雖然,話說回來。不管是這次的伊戈羅納克還是之前的道真都是自己搞出來的。嚴格來說喬克纔是罪魁禍首。

“好吧,那你最好記住我的話。”喬克看了眼諫山黃泉有些泛紅的臉,“還有,記住你還欠我一次。”

目送喬克離開,諫山黃泉長長的嘆了口氣,背上土宮神樂,打算先找個乾淨點的地方休整一番。

而被諫山黃泉揹着的土宮神樂早已經醒來,甚至要捂住嘴才能讓自己不叫出聲來。

(哇哇哇哇哇~)

(真大膽,“就算赴湯蹈火也會在你身邊”什麼的。)

像極了嗑CP的小姑娘,土宮神樂眼神閃閃發光,思考着這兩人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呢?

話分兩頭,離開神奈川的郊外,喬克很快回到了東京。

他本來打算先去一趟雷普那邊,但走到了東京街頭卻突然沒了這個心情。於是決定先回一趟自己在索菲亞的據點。

擠開索菲亞前擁擠的人羣,在從索菲亞的工作人員口中得知了這裏的主人暫時不在之後,喬克回到了他久違的據點。

打開他熟悉的、髒亂差的房間,喬克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這點日常對他來說不算是什麼,可突然接收到如此之多的信息量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喬克隨手丟開自己的戰斧和裝備,把自己丟到柔軟的大牀上,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着喬克白天的戰績,包括將一座山丟進大海,還有將應對科的大樓一分爲二。

但讓喬克有些遺憾的是應對科的科長似乎還是被人找到了,而且活了下來。

喬克撇了撇嘴,在以前大部分時候把人砍成兩節都足夠讓人當場去世了,可現在好像單純的撕成碎片已經沒法把一個人徹底送走了?

百無聊賴的翻看着電視頻道,喬克手中把玩着從松本那裏搞來的漂亮石頭,這東西似乎有不錯的力量,但並不足以讓喬克對這東西感興趣。

他腦海中一直在默默測試和萬物歸一者的連接,雖然不知道那個全知全視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不管喬克想知道什麼,萬物歸一者都會把答案告訴他。

雖然,大部分答案對喬卡來說毫無意義,只能讓他頭痛欲裂,神志不清。可有那麼能聽懂的一小部分確實起到了作用。

比如喬克身上魔堝劍便是如此,沒有萬物歸一者喬克可能根本找不到使用方法。

還有,關於那些“不可名狀”的“偉大存在”,那個地下室的主人顯而易見在收集全世界關於這些鬼東西的情報,而且如果從詳細程度來看,恐怕已經持續了超過一個世紀的時間。

那些東西,喬克依舊不能理解其本質,可總歸對這些東西的危險程度有了個大概瞭解。

比如,喬克已經收到教訓的一點。不要隨便叫出這些東西的名字。

腦海中翻來覆去的思考着今天的行動,到目前爲止,那棟三層宅邸是自己找到的唯一的線索。

不管是從被害人數還是活動痕跡來看宅邸都不可能是那個東西最後的據點。可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線索可供查找了,只能等待那個東西下一次動手嗎?

沒錯,喬克十分確信這東西還會繼續動手,雖然他並沒有什麼直接證據。

胡思亂想的喬克,腦海中閃過一個他不是很願意現在想起的名字。

“阿榮。”喬克想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煩躁了起來。

葛飾應爲,幫助了喬克許多的友人,喬克發自內心的信任她,也希望自己能信任她。

她到底知道多少和自己的事,爲什麼會如此幫助自己,又爲什麼要特意去南美找到自己。

這些東西喬克並不是沒想過,只是從沒認真去思考罷了。

“啊啊啊,真是的。”喬克越想越煩躁,得不到解答的事越是思考耳邊萬物歸一者的低語越是強烈,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喬克他根本聽不懂的答案。

看着窗外已經完全入夜的月色,喬克凝神片刻,最終翻出窗外,沒帶任何武器,前往葛飾應爲所在的地方。

71.補番中~

喬克來到神室町邊緣處的小公園旁,在這裏停頓了很長時間,他看着眼前通往葛飾應爲庭院的小徑,思索着之後的言辭,和葛飾應爲可能的目的。

周圍不少人看見喬克難看的臉色後都默默繞開他,生怕喬克發起火來後被殃及池魚。

最終喬克還是走向了偏僻,破落的小公園,順利穿過迷霧小徑,來到了葛飾應爲的庭院。

還是之前那副幽靜的樣子,好像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春夏秋冬,這裏永遠都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庭院裏,依舊是似乎永遠不會盛開的櫻花樹,永遠都在燃燒的燈唬肋h一塵不染的寬闊房屋,還有那個永遠都不會衰老變化的人。

她正躺在榻榻米上抽着煙,被一塊竹簾擋住,煙霧被燈火印在竹簾上徐徐上升。

“啊,喬克。”葛飾應爲依舊平淡的和喬克說着話,“來的真是頻繁呢,我還以爲你不喜歡見到我。”

喬克沒有理會葛飾應爲的俏皮話,他沉默着穿過庭院來到葛飾應爲的竹簾前。

“我有些話想問你。”喬克一字一頓,格外認真的說,“我希望你如實回答。”

葛飾應爲沉默下來,嘆了口氣,似乎早已經料到了喬克有一天會來找她。

“我不會害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葛飾應爲坐起身來,隔着竹簾看向喬克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

喬克有種感覺,葛飾應爲已經知道了自己在地下室裏找到了什麼,也知道了自己今天和某種“不可名狀”的鬼東西接觸過。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葛飾應爲似乎完全不希望喬克瞭解更多關於所謂偉大存在的事,不管是和萬物歸一者的連接還是和搜尋更多的混合體。

“我希望能相信你。”喬克和剛纔一樣,緩慢而清晰的說,“可我必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你到底爲什麼去南美找我,關於我的夢境你究竟知道多少,還有關於萬物歸一者,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對吧。”

“萬物歸一者...”葛飾應爲聽到這個名字後顯得有些不安和侷促,“不要在這裏叫出這個名字。”

兩人沉默下來,喬克覺得自己八成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了,這僵持的情況讓他格外煩躁,加藤和阿榮是他在穿越後結識的爲數不多可以稱之爲朋友的人。而阿榮甚至還更進一步,更接近母親的感覺。

喬克幾次試圖開口說些什麼,但每次話到臨頭卻又覺得沒什麼意義。

僵持的空氣持續了十幾分鍾,最後以喬克乾脆利落的轉身離去作爲結局。

“不要再追查這些東西了,也不要再去追尋‘舊日支配者’的存在。”喬克離開前,葛飾應爲對他這麼大聲喊道,“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沒好處,相信我,拜託了相信我。”

但喬克沒有回頭,任憑葛飾應爲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小,再次穿過迷霧小徑回到神室町。

他默默的將“舊日支配者”這個稱呼記下,還是有太多事搞不清楚。

也許葛飾應爲真的不想害他,也真的是爲了他好。

可那又如何呢,自己必須解決那些該死的夢境,如果一直這麼做這些怪夢還不如干脆的選擇死亡。

“可惜,我連死都死不了。”喬克的眼神蒙上一層陰霾。

當生活變成一場折磨,而你偏偏無力改變的時候,死亡似乎成了最佳選擇,可當這所有人都可以選擇的退路都被封死,只能活生生的被動接受時,奮起反抗就是唯一的選擇。

喬克必須搞清楚到底是誰把自己搞到這個世界,又是誰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

離開偏僻的小公園,喬克的煩躁沒有多少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慢慢悠悠散着步,一邊來到雷普的書店,喬克繞開店內堆滿的書籍,走到了最裏面的雷普的房間。

“所以你這個時候又跑到我這裏來了?”雷普目不轉睛緊盯屏幕,依舊在和不知道什麼人對線。

“是啊是啊,我他媽還沒和你算賬,雪之下根本和這事沒多少關係!”喬克一到達雷普的店裏就想起來了前天晚上雷普給他瞎捷豹分析的情報。

“不會分析就不要學人搞分析,你一套操作下來我他媽差點給人白打工,你能不能在這種環節做點符合你人設的事情?”

“我的人設是個他媽的雜貨店商人,不是你他媽的專屬參止侔。 �

兩人互相爆了幾句粗口當做隨和的問候,接着喬克大刺刺的在沙發上坐下,看着天花板出神。

“喂,你這幅樣子是怎麼回事,失戀了?”雷普從屏幕後探出頭來問。

“你他媽是初中生嗎,還是晨間劇女主角,一個人發呆你就只能想到失戀?”喬克很是不屑的說。

雷普聳了聳肩,這種程度的隨和問候已經習以爲常。

“那麼,你要找的已經找到了嗎?”雷普過了會又問道,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好像終於對線贏了什麼人,“今天你鬧的事情可夠大的,希望你多少有點收穫。”雷普朝着電視屏幕的方向努了努嘴。

喬克看向電視上又在重播的新聞,不耐煩的別過頭去,隨身掏出了從應對科拿來的資料。

“不能說沒有收穫,可我始終沒什麼頭緒。”喬克說着將手上的資料遞給雷普,“這是應對科的資料,上面都是被同一個目標襲擊的受害者,我總覺得這些人應該有什麼規律纔對。”

雷普接過資料,快速的瀏覽了一遍,和喬克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我怎麼覺得這事變得有點荒誕呢?爲什麼這麼多Cos?”雷普說,“被害人的最後一張照片大多都是口碑良好的人氣動畫女主角,這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