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大概兩三百平方的房子佈滿了褻瀆的話語和圖案,而在血池裏還有十幾個還活着的人類存在,但他們看上去還不如死了。
全身的皮膚消失不見,只剩下面的肌肉,面部眼皮和嘴脣消失不見,眼球和牙齒就這麼裸露在外面,即便如此他們口中依然模糊不清的說着褻瀆的話。泡在血池中似乎給了他們強大的生命力,有的即使已經只剩下半身卻依然在活動。
在房間正中有,有用人類肋骨所拼成的某種偶像,被放置在血池中央,這東西就像一棵植物似的長着還在顫動的血肉。
“這他媽就是我爲什麼討厭邪教徒。”喬克厭惡的說,“這羣人綁架難道就是爲了這個?”
喬克突然有了種“我他媽是不是又被忽悠了”的微妙感。
如果這羣人是爲了獻祭惡魔才綁架的,那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喬克很確信自己的力量和惡魔與地獄沒任何關係。
雖然惡魔對獻祭品也是靈能力或潛力越高越好,而且需求無窮無盡,但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弄出那天那種合成怪物來。
喬克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找到目標,星野集團符合他懷疑的一切因素,可到頭來只是一個惡魔崇拜者。
就這?
“媽的,不對勁啊,不對勁。”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想差了什麼,回想起一開始事件的開端,只是湊巧遇到了霞之丘詩羽被襲擊,然後無意間喫了那個怪物,把霞之丘詩羽救起來我才...
“臥槽臥槽等一下。”喬克終於想清楚到底哪裏不對勁。
霞之丘詩羽,霞之丘詩羽是被他救下來的,並沒有失蹤,那個生物直接殺了她,並沒有也許之後會把她帶去什麼地方,但是並沒有直接綁架他。
而之後綁架雪之下雪乃的那幫人,費盡心機將雪之下雪乃綁架進車裏,還要小心翼翼的帶到這個地方來。
回頭想去,喬克一直下意識將消失和死亡畫上了等號,畢竟找不到屍體只能算失蹤,而真正的失蹤同樣找不到屍體。
“兩撥人。”喬克逐漸明悟過來,“兩撥人,而且我要找的應該是行事更加小心的那個,只是目標被這羣邪教徒的動作掩蓋了。”
藏好一滴水的最好方法自然是丟進大海,如果有兩撥人,一波人大張旗鼓的綁架,另一撥人則是小心翼翼的襲擊,那麼很有可能被當做是同一批事件。
仔細想想,雪之下雪乃是昨晚才差點被綁架,而那時候道真的庇護已經消失了。
在此之前,在此之前呢?那個叫碳還是什麼的科長和雷普的資料基本一致,在此之前那所學校的學生一直受到神明的庇護。神的庇佑總能讓學生平安無事的度過危險,至少這幫惡魔崇拜者是沒能力從神的保護下綁走一個學生。
“我明白了,我這下可明白了,可他媽的明白了。”喬克很快想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就有兩波綁架犯,一波是持續了好幾年,而且後臺硬到讓那個碳科長也棘手的惡魔崇拜者,另一波則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詭異生物。
喬克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那個詭異生物纔對,但卻反過來被牽着線到了星野集團這邊,去幫助應對科的混蛋處理掉他們不太方便動手的目標。
而喬克真正要找的,那個詭異的生物和他的製造者纔對!
那麼回過頭來想想,應對科是否一開始就知道有兩撥人或者兩股勢力在日本爲所欲爲的綁架人口?
喬克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從應對科最近越來越緊張的巡查,還有那天晚上對神室町的突襲卻又沒有個指定的目標來看。
當時的應對科肯定已經知道了有兩夥綁架犯,讓自己來清理這邊的惡魔崇拜者,而他們則趁機去收拾掉另一夥。
“媽的,這事沒完!”喬克怒火中燒,萬萬沒想到還是被那個小不點給忽悠了。
雖然當初是他自己紅口白牙說要找五年前的失蹤案的,但顯然理智逐漸喪失的喬克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就在喬克提起自己心愛的收音機,準備轉身離開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包圍了。
“你們就硬要這個時候給整活是不是?”喬克怒視着將他包圍的驅魔師和妖怪。
周圍的驅魔師嘿嘿冷笑着,要麼是認不得喬克,要麼是覺得自己特別行的天才。
畢竟昨天晚上當星野敏行將喬克的照片散的滿世界都是,大部分有點本事的都不願意來找死。
大部分想的也是“哦,利維坦又被追殺了。”這樣平淡的想法。
61.尤 達 大 師
雖然說,有實力的驅魔師和賞金獵人都不太願意碰星野敏行的單子,畢竟比起錢還是生命來的重要。
可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光環下,依然聚集了相當可觀的人數。
...雖然看上去大部分可以歸類於臭魚爛蝦就是了。
真正的重頭戲,看起來還是被簇擁在中間那個有一頭蓬鬆頭髮的大鬍子。
而且事有湊巧,喬克認識他。倒不是和這傢伙有什麼交情,而是他這張臉實在太有明瞭。
日本近代賞金最高的通緝犯,“真理教”的創立者,也是近代以來最有名的惡魔崇拜者。
“你是那個松本,是嗎。”喬克若有所思的看着松本說,“沒想到你居然和大財團的董事長搭上了線,你承諾他什麼,又是永恆不死的生命?”
松本很有派頭的沉吟片刻,冷哼一聲:“無知的傢伙,你認爲你看到的就是一切?”
松本似乎對星野敏行很是不屑一顧,更別說線上忠栈蚴呛献魉钒榱耍喼倍紱]把星野當回事。
“也是,你這種人一般不會將人類當成主人,也不會當成同等的存在。”喬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血池祭壇,“你該不會覺得靠一羣臭魚爛蝦就能將我留在這裏?”
喬卡的話引起一堆狐假虎威的傢伙大聲咒罵,圍聚在松本身邊的傢伙們,要麼是沒有執照的驅魔師,要麼是被通緝的非人種,大致上就是這類人,纔會被星野大筆鈔票買到他的陣營。
這羣雜兵大概自己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和利維坦交手哪怕半秒的資格,但站在松本的身旁依然耀武揚威的衝着喬克嚷嚷着。
不怪這羣人爲何如此信心十足,要說兇名在外,松本可比喬克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上個世紀,不只是創立了著名的邪教,造成了超過十餘萬人死亡的惡性事件,還在大量驅魔官和世界知名的僱傭兵,甚至是黴菌的圍攻下將敵人消滅的七七八八後全身而退的狠角色,要說名聲可比喬克來的廣,也來的大。
“吵死了你這混蛋!”喬克實在忍無可忍,對一個嚷嚷的最大聲的妖怪丟出了一旁見到的一根胳膊。
松本看到這根胳膊的瞬間眼中精光一閃,他篤定從容的伸手一抓,抓向喬克丟出的手臂。
然後一個滑溜,沒抓住。
被手臂砸中的妖怪應聲倒下,沒了聲息,只有松本還維持着伸手抓握的姿勢,淡漠和故作高深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尷尬。
“利維坦。”星野的廣播此時適時響起,緩解了松本的尷尬,“你殺了我的獨子...我分明和你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也沒有任何矛盾!你難道是因爲愉快就殺了我的兒子嗎?我現在要你也嚐嚐絕望的滋味!”
星野的聲音中帶着癲狂,痛失愛子對他的打擊果然不小。
“你要這麼問的話我只能說確實挺有趣的。”喬克大聲對廣播回應道,“你知道你兒子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你這個殘忍的混賬!我的兒子,他這麼優秀,他是我的驕傲,你....你毀了他,我也要毀了你!”
喬克正想繼續嘴臭幾句,但松本顯然已經看不下去這出鬧劇,他盯着血池中央那顆用肋骨搭成的“植物”。
口中唸誦着某種对~,血肉植物顫抖着,沉入血池中。
血池好像啓動了某種開關似的,一滴滴惡臭的血液從血池中沸騰而出,流在地上,像是毛細血管一樣。
這一幕讓人感到了本能的厭惡,即使是被星野敏行僱來的人也是一樣。但這一幕還不是最讓他們難受的,這些流出的鮮血朝着哪些被僱傭而來的驅魔師和妖怪們流去,像是活物般纏繞在他們身上。
“什麼啊,什麼啊!!”不少人試圖甩掉或是擦乾身上的血液,但這無濟於事。血液滲入皮膚,他們的身體開始迅速發生變化。
接着便是骨肉分離,腐臭的血液操作着骸骨與肉塊,聚集在松本身邊。
作爲當事人,松本倒是十分平靜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這還沒完,他從懷中抽出黑色劍柄,伸手一揮,深紅色的光刃居然從劍柄處延伸出來。
紅色大劍的劍身上,有着被光幕扭曲的褻瀆文字,這文字不屬於人間,而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寧就是尤達大師?”喬克看了半天后終於憋出來這一句,“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東西有點帥啊。”
松本臉色一黑,本來以爲是神聖的死鬥,沒想到眼前這人卻抱着玩笑的心態。
有些被瞧不起的不快,松本握緊拳頭,剛纔哪些被他殺死的人的力量湧進了身體。
雖然大部分是雜碎,但是加在一起還是很不錯的,不只是肉體力量,還有身爲驅魔師和妖怪的力量也被匯聚在體內。
松本眼神冷了下來,他身體微躬,接着便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喬克衝去,手上手中紅色光刃朝着喬克的脖子砍去,準備一擊必殺,乾脆利落的斬殺此人。
松本的速度極快,剛纔還只是持劍而立,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眼前,速度快的好像將中間的過程剪輯掉了似的。
(死吧。)
松本毫無慈悲的砍中了喬克的脖頸,紅色劍刃卻難以寸進半分。
“你...!”
松本一瞬間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無往不利的劍刃居然連一個人的皮膚都砍不開。
“我還沒說開始,你怎麼就動手了?”喬克抬起頭說着。
自上而下揮舞劍刃的松本一瞬間和喬克幾乎貼着臉,渾濁不清的雙眼看得清近在咫尺的臉,卻看不清這張臉下到底隱藏着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松本的疑惑沒能得到解答,喬克裝備着藏青色護臂的手握緊拳頭,彈出盾牌,將寬大盾牌的邊緣用上勾拳的動作朝着松本的下巴打去。
伴隨着骨骼碎裂和邪惡肉塊的消散,喬克帶着愉快和滿懷惡意的笑容狠狠將盾牌砸在了松本的臉上。
62.無敵?真是好笑呢~
事情其實沒那麼複雜。
只是簡簡單單的使用盾牌在毆打一位看上去有點年歲的老人罷了。
“喂,你在幹什麼,集中一點啊,集中!”
喬克一邊嘲諷着,一邊揮舞盾牌,一次次的毆打着松本已經垂垂老矣的身體,沒有一點仁慈和對老人的不安。
這沒什麼不好的,誰會真的把邪教徒當成人呢?
再加上喬克手上的圓盾意外的牢靠,在和紅色光刃幾次碰撞中也毫髮無損,喬克很快掌控了節奏,肆無忌憚了起來。
“真可惜,這裏沒有觀小!眴炭苏f着又一次將盾牌砸向松本的臉,“不然我應該讓所有人看看以前人們口中談之色變的松本到現在是多麼的無力。”
喬克說着又狠砸一記盾擊,讓本就氣喘吁吁的松本直接躺在了地上,最後更是補上了一腳將松本踢飛出去,撞在白色石牆上。
“不過你已經老成這樣,我也不該指望什麼。把你的頭砍回去應該能得到一筆豐厚的賞金吧。”
喬克說着走到松本面前,踩在他伸出要拿劍柄的手掌上。
“這東西就讓我替你保管好了。”
喬克奪過鬆本的紅色劍刃後拿在手中仔細擺弄着,通體黑色,看上去威風凜凜,有着各樣可怖雕刻的劍柄。喬克模仿着松本的模樣甩了甩,卻沒有像他一樣甩出劍來。
松本怒視着喬克,雖然氣喘吁吁,但他怎麼也想不通如何會輸的這麼慘。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嗎。
松本咬緊牙關,他趁着喬克還在擺弄他的劍柄時,猶豫着從內側口袋裏取出一個絲質布袋。
看起來就像是三國演義裏諸葛孔明留下的迥颐钣嫞Y面可不是什麼妙計這麼美好的東西。
殺生石,傳說中九尾狐被消滅時所遺留下的,是那隻狐狸力量的結晶,一共有好幾塊,而松本手中的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這是羽衣狐派他來協助星野時給他的,使用這東西的代價他當然清楚,尤其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垂垂老矣,根本不可能承受殺生石帶來的反噬。
但是顧不得這麼多了,松本咬緊牙關,將這東西握在手中。
他如果今天殺不了利維坦,就會死在利維坦手裏,這個混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尊老愛幼的良善之人,跟何況即使再好的人看見了裏面獻祭惡魔的一幕也無法保持平靜。
更何況,喬克三番兩次的羞辱他,鐵了心不給他一個乾脆利落的結果,反而像是貓捉老鼠似的來回凌辱。
退一步越想越氣,松本就算是同歸於盡也要殺了利維坦!
松本將殺生石與自己的身體融合,發出尖利的慘叫,和異物融合獲得力量的過程太過痛苦,但他也確實獲得了久違的活力。
這感覺就像是一夜之間返老還童,又回到了那個夜夜當新郎的激情歲月。
“臥槽?沒看出來啊。”喬克收起了松本的劍柄倒也不爲此感到爲難,“你還有這種技能?”
喬克輕蔑的態度讓松本更加怒火中燒,而正快速膨脹的力量給他帶來了十足的信心。
口中快速念出对~,那腐爛惡臭的血池再度沸騰,本身已經遍佈整個山中別墅的血液更加迅速的向外蔓延,蔓延過漫長的盤山公路,也蔓延過悠長的過山隧道。
在快要接近山下村落的時候停了下來,無知的村民自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立刻打電話叫警察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
而與此同時,正將血液擴散出去的松本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完全的變化,本來人類的皮膚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聞着有股臭味的赤紅色肌肉。
手腳變得長而強壯,腹部生出像是牙齒似的東西,防禦和進攻同時兼顧,而大腦的則變得更加碩大,已經突破顱骨的保護,整個裸露在外面。
如果說,擴散出去的血液是血管,從腳下這片大地,又或是名爲地獄的異次元吸收養分。
那麼這些血管唯一供養的東西不是別的,只有松本這一人而已。
“來吧,利維坦。”松本的右眼被殺生石取代,撒發出的絢麗光芒照亮了他的臉,“來和我較量一下,就像剛纔一樣。”
“不過現在,我得到的是整片大地的支持,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只要雙腳站立在大地之上,我就是無敵的!”
松本盡情感受着身體的力量,雖然他很清楚,這只是一時之法,在承受不了這股力量之前,除了羽衣狐沒人是他的對手!
喬克像是傻了一樣,抬頭看着這足足三米高的巨人,惡魔和人類混合的臉即使是喬克看過最重口味的德國經典也無法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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