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時間回到爆炸發生之前。
比企谷緊張的拿着揹包，按照手機的提示，尾隨着目標。
比企谷是第一次單獨行動，內心雖然緊張，但從外表上看起來只是個有些陰沉的高中生，本來就低的存在感更是迅速被淹沒在人羣中，在平時算作減分項的陰沉在此刻卻成了絕佳的潛入技能。
人類觀察！
都說孤獨的人總是善於觀察，比企谷尤其如此，他甚至樂於在不被人注視的情況下偷偷觀察他人，並且以自己的經驗做出總結。
比企谷一路跟在目標身後，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離，按新手的標準來說做的不錯。
他的目標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人，普通也只是長相，比企谷注意到人羣中有兩個人一直默默的和他保持着距離，小心的保護着自己的目標。
比企谷猜測這應該是保鏢之類的角色，在尾隨了一路之後，比企谷意識到如果隨意接近目標自己很可能被發現，於是他拉開距離，猜測目標接下來要去哪裏。
雖然是新手，但比企谷還是很快得出了結論，猜測目標應該是打算進入一家書店。
比企谷猜對了，他甚至提前於目標進入書店，將書包放在書店內，偷偷離開。
目標進入書店後，比企谷拿出揹包外側的手機，上面的APP提示只要啓動這東西就能完成委託。
比企谷在目標來到書包附近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APP，按下了啓動，書包內部的炸彈隨之啓動，整個書店瞬間爆炸。
雖然總的來說還算順利，可比企谷到底還是新手，而且雷普因爲喬克已經去了，絲毫不擔心比企谷這裏出任何紕漏，便沒有繼續和比企谷聯絡。
結果，比企谷算錯了爆炸的距離。
比企谷八幡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和強烈的熱浪從身後湧來。
和電視上的爆炸完全不一樣，並不是只要避開火光就沒有傷害，熱浪和衝擊波將比企谷整個人掀飛出去，比企谷隨身包摔在地上，質量一般的包滾落在地。
比企谷整個人摔在地上，頭暈目眩。下意識抓住自己的隨身包，還有裏面的左輪槍。
警察迅速到位，快的不像是日本的警察， 也許是這附近本來就有警察駐守，也許是最湊巧有警察在這附近巡邏。總而言之，當警察來到附近時，看到的是一副無比悽慘的模樣，還在燃燒的書店和周圍幾個路人倒在地上，神志不清。
當警察本來打算幫助到在一旁的比企谷時，正好看見他手上拿着的左輪槍。
當比企谷回過神來的時候，爲時已晚，他已經被按倒在地，幸好及時看到了不遠處的喬克，這才安心下來。
如果比企谷沒有離開書店立刻引爆炸彈，那他就不會被自己的炸彈波及。如果雷普不是聽到喬克要去查看，也許還會去個電話說些注意事項。如果喬克沒有見色忘義，有他在一旁盯着必然不會出這種低級錯誤。如果警察沒有正好在這附近，那他們也許不會找到正在快速回復的比企谷。
當所有如果聚集在一起，共同醞釀出的便是此刻的成果，比企谷被警察逮捕了。而當警察發現比企谷的名字在某份賓客名單上的時候，警察按照程序，給他做了個DNA對比。
於是，本該成爲懸案的案件，突然有了轉機。
【根據警方所發表的緊急通告中所透漏的消息，鈴木劫案在內的一系列劫案有了重大突破，這也是警方首次宣稱有了重大突破。根據有關證據顯示，這與最近一起爆炸事件有關——】
喬克一拳打爆了正在播放新聞的女主播，將電視機的殘骸一把丟出窗外。
“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比企谷出去殺個人會讓警察得到這麼重大的突破？”喬克對雷普怒吼道，“我早就告訴你過你，這種事情可以花點錢嘛。花點，花不了多少！一天到晚淨想着白嫖，這麼點錢你現在自己留着燒吧你。”
雷普一副便祕的表情看着喬克，心說不是因爲你說你要去我才一個電話沒打，結果你人呢？怎麼現在全成我錯了？
“那現在怎麼辦，要劫獄把比企谷弄出來嗎？”
“太晚了，現在劫獄沒什麼用。”
現在劫獄爲時已晚，對方肯定已經開始調查比企谷的交完範圍，學校自然是重中之重，但比企谷平時沒什麼朋友，所以不太可能第一時間查到喬克頭上，但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去把比企谷搶出來除了實錘比企谷和這件事關係很大之外沒什麼大作用。
“得想個辦法，把他們的注意力從比企谷頭上挪開。”喬克來回獨步，想到了主意，“總之現在先找人給比企谷提起訴訟。”
“...你難不成打算通過訴訟吧比企谷撈出來？”雷普古怪的看着喬克，“你應該知道事到如今已經不是靠律師就能撈人的情況了吧。”
“我知道。”喬克很快回答，“但如果繼續把他丟在警察局，逼供幾乎是主動的事。可別給我說什麼規定，現在公安和警察都想要人，這個場面規定和法律什麼的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先將人從警察局弄出來，然後再想辦法。”
如果提起訴訟，人犯會從警局直接被提到檢察廳，按照流程在完成裁判之前會一直被關在檢察廳的拘留所而非警局。
“但是這個局面，就算是按照流程需要提人，警察也未必肯放啊。”雷普很快理解了喬克的想法，“按照規矩雖然是要交人，但事實上就算是警察硬拖也能拖個幾星期，到時候比企谷的嘴早就被撬開了。”
雷普和喬克的共識是，警察真的上手逼供，比企谷甚至不可能撐過十秒。
這太正常了，被法律條文約束的規則一旦被打破，任何手段都成爲可能，基本上沒幾個人能抗的過審訊，更何況比企谷嚴格來說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我知道，我在想辦法。”喬克抓着頭皮，試圖找出一個現在可以從警察手裏把人撈出來的方法，“最少要讓他露個臉，如果實在沒法將人帶出來...那讓他永遠留在裏面也可以接受。”
61.凱撒的漢堡店
不管怎麼說，得先把陷入狂熱的警察按住纔能有操作的空間。
從日本內部環境來說很難做到，全日本的警察在這件事情上絕對是上下一心，從部門間的傾軋入手短時間不會有什麼收穫。
喬克決定約凱撒出來問問，哪怕欠點人情什麼的也好，必須先把這件事摁住。如果只能退而求其次，讓比企谷永遠閉嘴，那麼喬克現在也得想辦法從學校裏抽身了。
如果真的這樣，那麼恐怕和小靜靜的關係就只能告一段落，只能暫時去小百合太太那裏求包養。
最重要的是，喬克不太喜歡這種被人拆穿的滋味，自己精心隱藏的小祕密被人拆穿，尤其是被警察拆穿，會讓喬克有種挫敗感。
凱撒幾乎立刻接起了喬克的電話，欣然接受了喬克提出見面的要求。
兩人約在上次見面的漢堡店，喬克這段日子忙着走私，已經很長時間沒來這裏享受垃圾食物的愉悅，一段時間不見，這裏的店面似乎裝修過？
“你們這裏換人了？”喬克摸了摸本來因爲油污而變得粘膩的桌面，現在甚至換成了環保材質，“看起來乾淨了很多，我記得這裏的經營環境沒有好到這個水平。”
“歡迎光臨！”凱撒突然跳出來，對坐在吧檯的喬克大聲說道，“哈哈哈，這裏的經營確實不如想象中好，也許大家對健康飲食沒那麼喜愛。”
喬克看着凱撒的臉，他換上了服務員的衣服，雖然這個人並不會收銀對菜單也沒什麼研究，但他還是興致勃勃的玩着角色扮演的遊戲。
“你把這裏買下來了？”喬克看着周圍的服務員，全然不是平時那幾個邊玩手機邊點餐的打工仔，換成了更加專業的從業者。
店內大體上的變化沒有多少變化，但整體佈局經過細微的調整後讓人感覺更加舒服，每一個細節儘可能做到盡善盡美。
“嗯哼，這裏位置還不錯，我把這裏買下來，想提供點廉價的有機食品，可惜這裏的客人好像並不怎麼喫這一套。”凱撒說道生意的時候流露出些許遺憾。
喬克看向菜單，菜單上平時被廉價調味料和七手面包所塞滿的料理現在全換成了樸實無華的漢堡。
喬克此次的重心並不在漢堡上，他隨手點了餐後開始說起來此次真正的來意。
“就是這樣。”喬克大概說明了來意，“你有這方面的路子嗎？”
凱撒認真聽完了喬克的說明後，攪動着咖啡，若有所思。
“你這位...嗯，愛好搶劫的朋友現在還在讀高中對吧？”凱撒問道，“而且他在上次搶劫的行動中一槍沒開？”
“對，雖然慫了點，但現在看來反而是好事。”喬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漢堡，“雖然手上被抓到了有槍，但並沒有開過槍，這裏面有操作的空間嗎？”
“有一定空間，但具體現在還不好說。”凱撒搖了搖頭，“這件事最關鍵的部分不在於他做了什麼，而在於警察。現在全國的警察爲了恢復名譽什麼都會幹，就算是假的也會成真的。這件事不能祕密處理，必須鬧大。鬧到讓警察意識到繼續下去他們的聲望還會繼續受損，只有這樣他們纔會停手。”
喬克點了點頭，咬了一口漢堡。
然後他吐了。
“這是他媽什麼鬼東西？”喬克呸呸的擦着嘴，“你往裏面塞了什麼？德國酸黃瓜，半熟的豬肉和蛋，這是魚子醬嗎？”
喬克打開漢堡看着裏面的內容，裏面的東西大部分說起來算是不錯，但唯獨少了調料，看起來自然健康極了，但唯獨味道讓人感到絕望。
“嗯哼。”凱撒挑了挑眉，端起咖啡優雅的抿了一口，“每日採購的食材，經過廚師的精心雕琢後纔會端給客人，但大部分客人都不太能接受的樣子。”
你管這叫精心雕琢？他們甚至沒放鹽！那肯定不能接受，哪怕你放點鹽也行啊。
喬克將漢堡塞回盤子，然後將盤子儘可能的退離自己的方向，他現在完全明白了爲什麼昂貴的有機食物用這麼廉價的價格，卻鮮有人願意進來光顧，這味道就算是流浪漢也不會肯嘗一口。
“你做着東西能回本嗎？”喬克喝光了半瓶汽水後問道。
儘管味道感人，但畢竟用料是真材實料，光是那兩大勺魚子醬就遠超他的售價。
還是說，這裏還有什麼其他的附加收費項？喬克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收費項目。
“不，並不能回本。我一開始就不打算在這裏賺錢。”凱撒品味着咖啡一邊對喬克說道，“實際上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推廣一下健康飲食。”
“所以你平時就喫這個？”喬克指了指被他丟到一旁的漢堡。
“不，我定外賣。”凱撒放下咖啡杯。
“......”喬克看着凱撒，他作爲漢堡店的老闆寧願點外賣也不喫自家的東西。
總歸來說，喬克的收穫還是不小。
至少比企谷的事情第一階段可以放心了，凱撒打了通電話號後，喬克很快收到消息，美國以鈴木塔頂死了大量美國公民爲理由介入，要求公證的審判此次事件，讓殺害美國公民的真正凶手得到懲戒。
雖然總覺得美國佬是在yygq自己，但至少結果還是好的。
在內部無法讓警方鬆口的時候，外部力量介入，內外合力。最後警察部門總算鬆口，將比企谷八幡移交給了檢察廳。
這件事已經通知了比企谷八幡的家人，他們完全沒想到自己今晚會聽到這個噩耗，在慌亂與悲傷中，不可避免還有種荒誕感。
搶劫鈴木塔的兇犯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兒子？
比企谷小町在記者的鏡頭前聲淚俱下的模樣奪得了不少的民械暮酶校诩由细咧猩赴高@件事本身就讓人難以置信，民泻芸鞈岩善饋砭焓欠裰皇钦伊藗�人頂罪，來洗脫自己的失職。
很快，網絡上發起了【聲援比企谷八幡】的話題，在極短的時間裏就收穫了上百萬的熱度。
這件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播着，很快全世界的互聯網都在關注起這件事。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很多了對吧。”凱撒笑着對喬克說道，“既然說完了比企谷君的事情，我們是不是也該談談了呢？”
62.要求
凱撒似乎每次都和喬克有說不完的話。
當然這並非出於某些奇妙的感情，凱撒本人是堅定的異性戀。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喬克這巨大的變量。在此之前，人類社會從未出現過類似的例子，擁有天災力量的人類，彷彿是一顆移動的核彈，而且這個人還及其自我，令人無法捉摸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人類和非人類截然不同，尤其對於凱撒來說，非人類出現在他面前要麼是被當成奴隸，要麼被當成標本。
非人類和人類是截然不同的，哪怕看起來根本沒什麼區別。喬克能被如此縱容和他身爲人類不無關係。
“看起來，這份禮物你用的很不錯。”凱撒伸手慢慢撫摸着喬克手臂上的紋身，神色有些陶醉。
喬克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黑色鎖鏈的紋身纏繞着整條手臂，外形上與喬克的鏈刃沒有差別。
“這東西是你給我的？”喬克躲開了凱撒的撫摸，“這麼說當時的飛機也是你派的。”
“嗯，是的。”凱撒收起了觀察的眼神，“本來是想提前將武器交給你，再爲你提供些情報，結果事情實在是超過了預料，誰也沒想到一夜之間會進展到這個地步。光是將這武器從北歐帶過來的手續能在一晚上搞定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喬克看着手臂上的紋身，發動力量，沉重且猙獰的鏈刃出現在手中，喬克將這東西展現給了凱撒。
“吼吼，這就是混沌之刃嗎。”凱撒興致勃勃的用食指戳着鏈刃的刀背，“我上次看到他的時候可沒這麼微風，看起來黑漆漆的。”
將這武器從古墓裏刨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又髒又破，如果不是鑑定出來這確實是一把威力強大的武器，凱撒八成會以爲這東西只是被石塊壓壞的廢鐵。
不知道這武器的前任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這把武器的威力確實毋庸置疑。幾乎是凱撒手上能調集的威力最強的武器了，本來還有些擔心喬克是否能掌握這武器的力量，現在看來只是多餘的擔心了。
“混沌之刃是嗎。”喬克沒有放出熱輻射，看起來彷彿融化的岩漿般炙熱的鏈刃此刻摸起來確實一片冰涼，“這東西相比不是免費的。”
“哦，不用擔心。”凱撒大方的擺了擺手，“只是一件武器而已，這個世界什麼都缺，唯獨能把所有人送上天的武器一點不少。”
雖然凱撒看起來一副大方且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可喬克還是盯着凱撒的雙眼，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點什麼。
可喬克失望了，除了眼屎之外他什麼都沒看到，也許是因爲喬克不懂人心，也許是因爲凱撒隱藏的過於完美。
兩人沉默對視着，這樣的沉默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凱撒最後打破了沉默。
“好吧，不裝了。我是有些事情要拜託你。”凱撒投向似的舉起了手，“我就說這種敷衍沒什麼用。我確實有事求你。”
“這可以當做比企谷這事和這把武器的交換嗎？”喬克說着收起了鏈刃，還沒忘掉比企谷。
“不不不，和這事比起來。比企鵝君和混沌之刃其實沒那麼重要。”凱撒說着，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希望，有一天這個國家發生混亂的時候，你能夠袖手旁觀。”
奇怪的要求。
這個國家發生混亂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發生混亂後不要求自己制止，反而要求袖手旁觀？
如果是袖手旁觀，是否意味着凱撒本人並沒有參與其中，也因此沒有要求自己成爲混亂中的一份子，不是自誇，喬克在製造混亂上的本事可以說世間罕見。
而且凱撒的語氣，好像很確信這個國家最後會亂起來，亂起來的同時還要求自己袖手旁觀？
“你確定是袖手旁觀，而不需要做點什麼？”喬克思索片刻後詢問道，“混亂也意味着渾水摸魚的好時機。而且到底什麼樣的混亂才叫混亂，纔不要插手？”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凱撒溫和的笑了笑，“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會十分清晰明確的認識到，什麼叫做混亂。”
話說到這個份上，很明顯凱撒一定是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他並沒有和喬克分享的打算。
但這件事對喬克來說不算困難。袖手旁觀，那不就是什麼都不做，不就是摸魚嗎？這個我擅長啊！
總而言之，對喬克未來可能來臨的混亂還不值得他大費周章，現在最要緊的是要麼把比企谷撈出來，要麼讓他永遠的閉上嘴。
在凱撒的幫助下，事情飛快的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不知道他給誰打了電話，但警察確實咬着後槽牙放人了。
接下來應該立刻找人提起訴訟，雖然能勝訴是最好的，但能不能勝訴其實並不重要，先用庭審拖延時間，在試探一下警方手裏到底有什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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