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樱猫
在虛圈的土地上，有一處無光照耀的洞穴。
那洞穴深處居住着一羣形似「惡魔」的虛。它們有着，如黑夜般漆黑的身軀，能看透黑暗的明亮雙眼，以及...能夠進食，能夠交流的嘴。
那一天，「惡魔」的族羣中，它，降生了。
白色的身軀，與漆黑格格不入，僅有雙眼的五識，連交流都做不到。
但，這沒什麼。
它理解不了它們的話語，理解不了它們的行爲。只具備「眼」的它，僅能夠通過視覺，感知這個世界。
然而，人是會成長的，虛，亦是如此。
漫長的時間中，它理解了。爲何同伴喜歡圍着它，爲何同伴要伸出爪子指着它，爲何同伴那張令它羨慕的嘴會彎曲成這種弧度。
因爲....它從來不是它們的同伴。
它們所對待它的那種感情，名爲「嘲弄」。
原來，從一開始，它就什麼都沒有。
......
“沙，沙，沙.....”
時間，毫無意義。
空間，亦是如此。
不曾傾聽，不曾捕食，不曾嗅聞，更不知何爲味道。不曾休息，也不具有同伴。
僅僅是，獨自一人，走着。
在這毫無意義的沙地上。
映照在眼中的事物，沒有任何一物有意義。未映照在眼中的事物，則根本不存在。什麼都不曾擁有，故而什麼都不會失去。
名爲「烏爾奇奧拉·西法」的「怪物」今天也依舊漫步在這不毛之地。
爲什麼要離開族羣？
因爲受不了它們的嘲弄？還是，因爲它們從未將它，當作同伴。
爲什麼要漫步於此？
因爲接受不了命叩牟还窟�是，因爲內心深處渴求着，同伴。
也許，一隻怎麼走下去，走遍整個虛圈，它就能見到它內心所渴求的東西吧。
白色的沙子，銀色的樹枝，高懸的殘月。
這幅景象，這麼多年來從未變過。直到今天.....
視角的餘光似乎出現了一抹黑色。
瞳孔轉動，那似乎是黑白相間的身影。
腳步，第一次停下。
那是它未曾見過的事物。情不自禁的，它緊緊盯着那道聲音。
與它相似，但一身漆黑。沒有翅膀，卻有一頭白髮。是同類嗎？不...那靈壓的感覺很不一樣。
可....心中彷彿受到了牽引一般，它想靠近去看看，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
自千葉悠將孫孫收做女僕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在答應幫助少女蛇進化爲破面的第三天，他就做好準備，進行始解，聚集願力幫助少女完成了夙願。
較弱的亞丘卡斯，靈壓不算很強。故而千葉悠一人也可以主持進化的儀式，這次他也做足了準備，避免動靜吸引來周圍的大虛。
不過與妮露不同，孫孫的破面化儀式所產生的動靜很小。與妮露那次相比宛若螢火與皓月。
對千葉悠自身的靈壓和願力消耗都不算很大。這也讓他意識到了，魂魄本身的靈力強弱決定了昇華之時所需要消耗力量的多少。
當光繭破開，少女曼妙的身姿顯現在千葉悠身前之時，他纔想起一件事。他好像沒給孫孫準備衣服。
然後，不知是因爲夙願達成，還是再也不用陷入退化的恐懼之中的緣故。
蛇蛇少女就這麼光着身子，把還處在震驚之中的千葉悠撲倒，開心地蹭着千葉悠的身子同時，嘴裏還不斷念叨着“千葉大人，千葉大人”。
似乎少女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下對於某個憋了十幾年的青年刺激有多麼大。
直到孫孫奇怪地問道：“千葉大人，有什麼硬硬的東西在頂着我。”之時，千葉悠才反應過來，紅着臉將少女推開，並扭頭扔給了她一套女僕裝。
“呵呵～～”
千葉悠並沒有注意到，少女在他扭頭的那一刻，嘴角勾起的弧度。
由人類墮落成虛，再由虛重新找回自我意識，隨着獸性被理性壓制，靈魂的缺陷被不斷的補完。那關於人類記憶的基本常識自然都會回來。
至於妮露？那孩子從一開始就沒什麼常識呀。
而且，孫孫很確定，和這位幫助她擺脫退化恐懼的死神親熱，她很喜歡。
也是自那一刻起，孫孫心中才真正願意把千葉悠當做自己的主人。她想以「女僕」這個身份，好好侍奉這位「恩人」。
標準的連身短裙女僕裝，黑色的過膝長襪配上圓頭鞋。
少女換好衣服，走到千葉悠面前，很是尊敬的叫了一聲“主人”。這令某人內心沉寂了十幾年的“二次元之魂”燃燒了起來。
不過，當他還未真正享受擁有女僕是什麼感覺之時。
他體內的一心淨土不受控制的展開了一角，將這位新上任不足幾分鐘的蛇女僕吸了進去。
“悠，叫你修心！不是叫你泡妞！！”
他還是第一次見雷電影這麼對他生氣，某人就這麼在沙漠之中，對着空氣跪坐，低着個腦袋，被自家影老婆訓了一個多小時。
訓到最後，雷電影輕嘆一聲：“孫孫我們會好好照顧，你就繼續修行，不用管了。”
至於某隻剛起了「報恩」心思的少女蛇，本以爲自己既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擺脫了退化的恐懼，又能和心愛的主人貼貼獲得兩份快樂。
就被莫名的力量收進了一個奇異的空間之中。
此刻，她的面前，站着兩位容貌沒有一絲瑕疵，極爲相似的美麗少女。以及一位和她靈壓相似，但差距猶如天地一般，樣貌天真卻又冷漠的少女。
‘悠大人！救我！’
這是蛇少女...最後的哀嚎。
自此，直到一個多月後的今天，獨自漫步了許久的千葉悠，心態平和，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境界，昇華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從遠處向他走來的....「怪物」？
第一百四十六章 虛無
‘人型的外表，外溢的靈壓濃度不比破面前的妮露要差。’
千葉悠迅速擺好姿勢，右手握在刀柄之上。
‘這傢伙，是瓦史託德。’
血紅色的雙眸瞬間變得凝重，他暗自蓄積着靈壓。若這隻大虛發起進攻，他需要第一時間進行始解。
不止是他，一心淨土之中。無論是雷電影亦或是雷電將軍，還有妮露與孫孫，幾人皆是緊張起來。
一體瓦史託德，值得認真對待。
不過....
白色的身體，黑色宛若蝠翼的翅膀，以及那張僅有雙眼的臉。很眼熟，彷彿在哪見過一樣，但一時想不起來。
千葉悠眉頭微撇，努力搜尋着記憶。
‘在戒備嗎？’
純白的「怪物」在距離千葉悠大概五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腳步，望着不遠處那與它相似的生物。
它能感知到，空氣在微微震動，當中瀰漫着一絲氣氛，名爲緊張。現佟在的它，連死神與虛的概念都不曾擁有，故而它很不解那個生物莫名的戒備。
‘爲什麼？’
沒有嘴，它無法發出聲音，也就無法與眼前的這隻生物交流。明明，他與它是如此...相似。
‘既然如此...便算了....’
綠色的雙眸最後看了一眼千葉悠，它移開了目光，轉身，向着遠處的天際線，緩緩走去。無意戰鬥，因爲那沒有意義。
況且他如此戒備它，那它離開便是。
反正...也交流不了。
“走了？”
千葉悠握緊刀柄的手部，微微鬆開。「怪物」的行爲令他不解，但在它轉身，露出身後漆黑延展的蝠翼。這個背影，勾動了他的回憶。
“等等，瓦史託德，你的名字是？”
他呼喊出聲，但沒有得到回應。
「怪物」沒有耳朵，聽不到聲音。
它依舊向前邁着步子，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就如它本身的存在一樣———
「虛無」
本該如此。
“喂，瓦史託德，聽得見嗎？”
那是從未聽過的聲音，在它的心底響起。純白的「怪物」自誕生以來，第一次聽見了除自己心聲以外的聲音。
“這是？？”
猛地，它回頭，看向先前離去的方向。
一根細細的亮紫色絲線，由青年手中浮現的紫色光球中延伸而出，連在了它的手腕之上。
那股力量連接着它，它卻毫無察覺，因爲那是不同於靈力的力量———「願力」。
“這是....”
它低頭，看着系在它手腕上的纖細光絲，怔怔出神。紫色的光芒，非常的美麗...在這一成不變的世界中，它第一次見到其他的顏色。
“通話的紐帶，你似乎沒法聽見聲音....”
千葉悠的嘴脣在動，但聲音卻是從它的心底響起。沒有聽覺器官的「怪物」並未覺得這很怪異。
不如說，第一次聽到自己以外的聲音，令它的心中產生了一股喜悅。
“那麼再問一次，你的名字，瓦史託德。”
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烏爾奇奧拉，烏爾奇奧拉·西法。”
它的回應似乎有些急切，就像生怕自己回覆了慢一些而失去了對話的機會一樣。哪怕它心中有很多的疑問，哪怕它想知道什麼是「瓦史託德」。
但它選擇，先回答他的問題。
“原來如此....”
‘還真的是他啊，大虛時期居然長成這個樣子，第一眼都沒認出來。’千葉悠微微沉默了一會。
五官僅有雙眼，這面貌出現在現實之中着實有些恐怖。若不是那對蝠翼勾起了回憶，他還真想不到這是大虛時期的烏爾奇奧拉。
“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千葉悠。要來做個朋友嗎？烏爾奇奧拉。”
千葉悠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儘可能地表達自己的善意。
他心中還有些印象，這個時期的烏爾奇奧拉似乎是被族羣所排擠，獨自一人遠離了族羣。僅有視覺的它無法理解這世界上的許多東西。
此時的它，正不斷向着原著中的烏爾奇奧拉發展，向着「虛無」進化。
那麼，只要建立起人與人之間的紐帶，「虛無」想必也會融化吧。以朋友的身份，邀請烏爾奇奧拉，加入自己未來想要構建的世界之中。
無論千葉悠想或不想，他未來註定要與藍染惣右介對上。即便沒有系統的任務，即便沒有與藍染對上，躲在陰影之中的男人也不會放過他。
當他展露出自己的力量，大放異彩之時，平靜的生活早就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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