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高舞夜
“所以我要你承諾。”
“向着我承諾。”
雨沢希忽然抓住上山凊夏的手臂,她修長的手指抓的很用力,讓女孩感到了一種十分鑽心的疼痛。
“向着我承諾,你絕對會帶來完美的結局。”
雨沢希注視着她的雙眼。
“你雖然對他做出了承諾,然而我在你的眼底,看到了無法完成承諾的恐懼。”
“所以我要你現在承諾,對我承諾,如果按照你的意圖,按照你們的計劃,按照你們謩澋臇|西去行動,最後他沒有露出笑容,沒有得到應該有的結果,最後他還是不得不爲了別人犧牲。”
“那麼你們這一輩子。”
“都會被作爲惡鬼的雨沢希纏上,一生都會在毀滅和報復當中度過。”
在午夜。
身爲人類的女孩。
發出了對於上山凊夏惡鬼一般的控訴。
這讓少女感到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你敢對我作出承諾嗎?”
雨沢希冷然的看着她。
抓着她的胳膊不肯鬆手,目光擇人而噬。
躲在被子裏面的少女緩緩的搖了搖頭,腦袋低了下去,無言了下去,沉默了下去。
——她不敢。
面對雨沢希的審判。
她不敢再糊弄了。
她能糊弄少年。
但無法糊弄愛着他的人。
雨沢希看到少女這個反應,露出肆意嗤笑的表情。
“果然。”
這幅異常肆無忌憚表情的主人,深深地成爲了上山凊夏的噩夢,甚至她現在喘息的時候,都生怕呼吸重了,讓露出這副表情的雨沢希惱怒。
雨沢希也沒有繼續做出來什麼舉動,只是單純朝着上山凊夏唾棄“呸”了一聲。
隨即離開了。
這一夜。
躲在牀上的少女徹夜未眠。
等到第二天黎明出來,朝陽略微升起來的時候。
她才迷迷糊糊的勉強睡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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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柯 : 第78章第二十五章 cluster(二十)
一直以來。
文裏五月是那種很喜歡賴牀的那種人。
無論是重生之前還是重生之後,她每天早上都非得等到灼灼的日光曬到她圓潤鼓起的小屁股頂起來被子上,她才願意磨磨蹭蹭的爬起來。
那時候往往清晨的陽光透過神社那一顆巨大的槐樹斑駁疏密的葉影,照射在文裏神社老舊昏沉的地板的上,她才慢悠悠的從房間走出來,被奶奶催促着去洗漱。
這也沒什麼不好。
畢竟她也沒有遲到。
親人願意寵溺她。
似乎也理所應當。
奶奶前幾年精神矍鑠,就算文裏五月不去插手神社本身的工作,奶奶也能照顧的神社的所有事物有理有條,所以女孩自然可以隨意的蹬腿撒嬌。
少女那時候……
還心安理得的當着神社的寄生蟲。
她睜開眼睛,要睡到太陽照射到她的身上才起牀,起牀之後進行簡單的洗漱,便去喫奶奶早已經爲她精心準備好的早飯。飯後她便會沒心沒肺的去上學,和朋友開心交談,中午喫的奶奶爲她精心準備的便當,放學回來,將便當盒子扔進洗碗池讓奶奶刷。
日日如此。
每每皆然。
當然,閒下來的她偶爾也會想起來幫奶奶的忙,用來展現自己的溫柔和孝心,看着他人彰顯自己是一個不依靠家長,能夠獨立自主的人。
但是這種偶爾。
也是屈指可數的東西。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親人對於她的溫柔和包容,彷彿奶奶對她的好理所應當,事實上也是如此,大家也都是這麼認爲的。
但她未曾想過。
奶奶有一天……
萬一老去了怎麼辦?
人類這種生物總是在興高采烈的談論孩子的誕生,會將一個人的誕生日每年大肆的慶祝來提醒自己活着是多麼的幸福快樂,但沒有人幾乎願意去主動聊起一個人的老去,沒有人會爲了自己的死去,而主動的、不留遺憾的去準備一些事。
即便這是每個人都會面對的東西。
所謂生死。
無外乎如是。
少女當然認知到了每一個人都會隨着的時間消逝這個亙古不變的定律,無論是她也好還是奶奶也罷,所有人終究會遭遇死亡。
這是無法避免的東西。
但是她潛意識當中並不願意面對這個有些棱角分明的事實,她在日常的生活當中甚至不願意主動的去想。
她當然知道時間這種東西會悄然溜走,但是那意味着什麼,她並沒有意識到。
直到奶奶老去離開這個現實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才意識到自己應當追悔莫及。
好在她有重來人生的開關,在江上一真的偶然錯手下,兩個人同時重生到了三年前,而她也因此有機會補救不成熟的、充滿青澀的自己當初所犯下的錯誤。
至於補救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所要做的第一件事。
當然是……
——早起。
自從文裏五月遇到了江上一真,她從三年後的失去親人的未來回到三年前,她已經徹底的改掉了晚起的習慣。
一方面是她想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另一方面也是江上一真要求她早起。
畢竟兩個人要在白天在學校裏面進行酣暢淋漓的人生演出,他們各自放學之後也有各自的娛樂活動,那麼兩個人唯一能夠對人生這個大舞臺進行彩排的時間,也只有每天早上5:00~7:00這段時間。
只有在這段時間裏,兩個人才能夠互相配合,進行未來狀況的預演,成爲知己知彼的共犯。
而今早的文裏五月。
是5點半起的。
5:30的時候,天還不是那麼的明亮,只有東方薄薄舒展的雲霧上略微的透出來一點點暈黃色的光芒,神社的四周依舊還是萬籟俱寂,昨天下的雨積蓄了許多的晨露,在花朵上、草葉上延展滴落。
少女也沒有定鬧鐘。
到了這個時間。
她就會自然而然的……
從柔軟的牀鋪上醒過來。
在之前幾天。
每次都是這個5:30左右的時候。
江上一真就會從家裏面離開,來到她們家的神社,偷偷站在她房間的窗戶外面,用靈識探進來抓起她臉上嘟嘟的肉進行蹂躪,把她嬌俏的面容揉的水潤而有光澤,強迫她早起來做早課,要求她進行高強度的排練。
這段時光一直持續到正式演出結束。
正式演出結束之後,江上一真雖然不強迫了,但她完全回不到原本的懈怠的生活當中去了,只能每天哀怨的依舊在這個時間點醒來,醒來的時候對着對着江上一真賭咒一般的罵上兩句,然後爬起來做早課。
……
……
……
……
少女在牀上睜開眼。
先是嘟起自己的臉蛋,滿是怨氣的下意識的等待那個臭傢伙的揉臉。
但她等了一會兒,才發覺四周到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反應,叫江上一真的名字他也不會出現。
她這才意識到。
他們的排練已經結束了。
她已經完美的完成了正劇的演出。
舞臺轉交給了江上一真。
她成爲了所謂的觀小�
“總覺得十分的不爽。”
她不滿的從被窩裏面探出潔白修長的手臂,抓起手機,對着聯繫人江上一真發幾個中指表情,她抓起昨天晚上就放在牀頭的巫女服,開始穿衣服。
爬起來的她,先對着鏡子將晚上睡覺的時候折騰了一宿的散亂的灰色長髮整理好,拿上掃帚,跑去奶奶的房間看奶奶睡的安穩不安穩。
確認奶奶那邊還在安靜的睡覺,她立刻把持着笤帚,打算開始做自己的工作。
作爲神社未來的繼任者。
文裏五月自然要先去掃地。
這是巫女的責任。
也是巫女最常去做的工作。
在動漫作品裏面,巫女感覺都是降妖除魔,讓人不由自主景仰的存在,但在現實當中,身爲巫女的文裏五月最常做也是最容易做的工作。
——就是掃地。
根據奶奶的說法,無論是掃地還是拖地,都是磨練自己自身心性的修行,是超越凡人的必要磨鍊,以往的修真者經常這麼做。
但文裏五月覺得並不是這樣的。
因爲真正的修真者江上一真從來不整這一套,因爲文裏五月親眼見過江上一真如何打掃衛生,是躺在沙發上,用神識抓起拖把和笤帚打掃自己家裏面的。
據他所說。
這是最爲快捷也是最爲方便的方法。
“你沒有神識的時候怎麼打掃衛生啊?”
“是不是真的每天都要一絲不苟的將塵埃擦拭乾淨啊?”
心懷對於故事裏面的修真者的憧憬的少女曾經這麼問他,希望得到他也曾經苦修過精神、錘鍊過意志的回應。
然而當時的江上一真用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着文裏五月。
給出了少女擊破了她幻想的回答。
“當然是掃地機器人了。”
與時俱進的修真者江上一真理所當然的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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