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高舞夜
——她對於這句話沒有什麼實感。
上了初中的久田江梨子和上山凊夏也逐漸的從幼稚以及童年畢業,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逐漸有了隔閡。
上山凊夏有了自己的祕密,好像是喜歡的男生,又像是喜歡的其他人,她聊起來戀愛頭頭是道,漂亮的眼神和眉宇間的色彩都有些變化,變得飛揚好看起來,這種變化讓身邊的女生們都十分的憧憬,但同樣讓久田江梨子感覺十分的在意。
久田江梨子不知道上山凊夏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直白的去詢問凊夏,少女也不回答,甚至有些躲閃,似乎不願意和她繼續敞開心扉。
這讓她非常不開心。
——凊夏。
又有了我不知道事情。
這和之前看特攝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上山凊夏還小,不懂得怎麼隱藏自己——現在她逐漸變得成熟,也逐漸的封閉了她的內心,甚至連青梅竹馬的她也無法理解。
當初上山凊夏偷了錢,是久田江梨子按着凊夏不讓她離開,並且去給她的父母打小報告的。
那次雖然久田江梨子護着她。
但凊夏還是遭到了父母的暴打。
她猜測。
恐怕從那之後,女孩的心底就已經不待見她這個朋友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
久田江梨子也要在上山凊夏的身邊纔行。
兩個人說好了。
是一輩子最重要的朋友。
她沒辦法想象自己和凊夏不是朋友的日子。
……
兩個人看似沒有一絲問題的閨蜜關係一直持續到初三下學期。
——那件事發生了。
那天上體育課,凊夏肚子疼,提前告了病假去了醫務室。
久田江梨子很擔心,快下課的時候她提前離開快步去了醫務室,想要關心一下她,然後她發現上山凊夏沒有在醫務室,被保健老師告知回了教室。
她也沒有多想,於是直接回了教室去找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上山凊夏,兩個人正在那裏說悄悄話的時候。
班長忽然攔住了班級的門。
告訴大家一個驚人的事實。
有人在上體育課的時候。
——把班費偷走了。
……
她下意識的目光幽幽的望向曾經偷過東西的上山凊夏,然而下一秒。
她就感到了惱怒,自責,懊悔。
不,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身爲朋友她。
不應該去懷疑最寶貴最珍重的朋友。
明明說好了相信她的,明明說好了當一輩子的朋友的!!
然而在自責之餘。
她也產生了一絲絲的不解。
既然自己如此的相信她。
那爲什麼……
自己會第一時間下意識的覺得是上山凊夏乾的呢?
她不知道。
可能是叔叔給她造成的影響,她總是,莫名的會想起那個冥頑不靈的叔叔,那天闖入他們家的樣子,那天上山凊夏怔怔的望着她的父母臥室的樣子。
而在她的身旁,察覺到被她注視的上山凊夏漂亮的臉蛋立刻變得慘白。
她拼命的擺手。
“不是我偷的!“
“你看我幹什麼?”
這種漲紅了臉結結巴巴的樣子,讓她想起來,叔叔偷奶奶錢的時候。
也是這麼一副表情。
久田江梨子是不想去懷疑朋友的。
她爲懷疑自己的朋友感到羞愧。
所以當她討厭的死宅瘦猴出現指責上山凊夏偷了東西之後,爲了贖罪,她勇敢的站了出來,保護上山凊夏。
最後事件雖然不了了之了
但是她們從此之後,成爲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所有人看他們的目光都顯得十分怪異,所有人都不願意與她們交流,尤其是站在前面的久田江梨子更是首當其衝,她認識的幾個朋友,都全部的因爲這件事離開了她。
甚至有朋友說。
“如果你繼續袒護那個小偷的話,你就不是我們的朋友。”
那一段的日子真的是噩夢。
因爲她是上山凊夏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不她得不離開其他的朋友,去作爲唯一相信她的人保護她。
她也說服了自己去保護她,告訴自己上山凊夏不是小偷。
即便事實就擺在那裏,那天只有上山凊夏一個人在教室;即使上山凊夏確確實實曾經偷過東西;即便她經常回想起來那天叔叔入侵父母臥室後,凊夏來幫之時怔怔的看着她們家父母臥室的眼神。
——她仍舊相信着上山凊夏。
這一定是個誤會。
凊夏年幼無知犯過一次的錯誤。
不會再犯了。
凊夏不是自己叔叔那樣的人。
不會屢教不改。
——不會一錯再錯。
她拼命的催眠自己,希望讓自己內心相信自己的凊夏,但無論怎麼催眠,她都秉持着一絲絲的懷疑態度。
所以她給自己的內心做了一個約定,如果這次的事件真的是一個誤會,上山凊夏只是一個偶爾犯了一次錯,不是叔叔那種屢教不改的人。
——那麼未來最近一段時間。
——上山凊夏身邊應該不會再丟東西了。
如果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上山凊夏身邊沒有再丟東西,那麼她的懷疑自然是鏡中花,水中泡影;她受到的委屈,都是別人子虛烏有的惡意,是他人用不存在的事實捏造的謠言。
別人的惡意都是謠言,別人的嘲諷都是嫉妒,別人都是看不清楚真相的蠢蛋。
所以當有人再因爲這件事嘲諷她的時候。
她還可以坦然的一笑了之。
她也有理由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和上山凊夏一起玩了。
……
雖然她在自己的內心做下了這麼一個約定。
然而她也很清楚。
就算未來上山凊夏身邊丟了東西。
只要沒有證據,她也會毫無理由的相信上山凊夏不是那個小偷,也會毫無理由的站出來袒護她,就像是當初她好幾次袒護上山凊夏一樣。
除非……
——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
不過……
怎麼有決定性的證據指正上山凊夏偷東西呢?
——直到此時此刻。
她要的決定性證據來了。
上山凊夏的書包裏面掉落出來了別人的書本,而那個叫做江上一真的男生,有些詫異的望着上山凊夏。
詢問她的凊夏:“這是我的書,爲什麼會在你那裏?”
久田江梨子才切實的身體發抖了起來,她蒼白的捏住自己的手掌心,冷汗涔涔。
又來了。
又來了。
又來了。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上山凊夏的身邊人又丟東西了。
而且這次那個人丟的的東西,
出現在你的書包裏面。
這次還讓我怎麼相信你呢……
凊夏?
◇◇◇◇◇◇◇◇
一個人沾染了什麼惡習。
是很難再戒掉的。
一個人如果偷懶,惰性就會成癮,遇到事情就不會勤奮;一個人如果不會做飯,就喜歡冰箱裏面放三瓶醬,然後下面拌醬喫,那麼幾年後他依舊還是這個水平;一個人喜歡晚睡,那他必然會很長時間都會晚睡,明明知道第2天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也會熬夜到好幾點錯過第二天的要事。
惡習不可碰。
沾染毒的人會被吸竭,沾染賭的會覺得自己再次能贏,沾染掠奪的人會想要再傲慢的奪走什麼,沾染偷盜的人哪怕贖了罪,也會對別人的東西產生不軌的心思。
——父親曾經這麼對久田江梨子說。
偷竊是會上癮的。
背德沒有懲罰的話。
是會變本加厲的。
看着上山凊夏目光躲閃,說出“可能是我撿到的……”這種話之後,久田江梨子就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點什麼,來挽回目前瀕臨崩潰的局面了。
她知道,死宅對於自己喜歡漫畫小說都是十分珍重的,不可能說丟就丟。而且她們辣妹羣體和死宅天生對立的,如果自己的東西從在死宅那裏發現了,那她一定死纏爛打,一纏到底,哪怕是誣陷,也要給那個人冠以小偷的名號。
然而這次並不是她的財物被死宅偷竊。
而是她們偷竊了死宅的財物。
這麼下去,那個叫江上一真的男生一定會刨根問底的,像是初中的那個死宅瘦猴一樣對着上山凊夏糾纏不清。
最後將上山凊夏是個小偷。
還是個慣犯的事實再次的暴露無遺。
毫無疑問,初中時候的冷暴力會再次出現,她和上山凊夏憧憬了許久的高中生活,也會因此徹底埋葬。
所以……
必須想個辦法……
必須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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