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高舞夜
變成了換裝舞會。
「結城雪華」那個傢伙說難得可以用女孩子的身體,不玩換裝遊戲可不行,叫她來也是抱着她是女孩子經常穿裙子的想法,拉着她讓她幫忙選衣服。
那個臭傢伙讓這個身體換了各式各樣的衣服,
比如水手服女僕裝兔女郎白絲黑絲連衣裙連衫帽禮服長裙洛麗塔cos服泳衣百褶裙……
等等等等。
各種能穿的不能穿的都穿了。
玩的可開心了。
不知不覺的,文裏五月也被她拉進去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和她穿上同樣的漂亮衣服。
怎麼說呢……
關於這件事的感想。
文裏五月覺得有點難以啓齒。
她玩得很開心。
比上一輩子和閨蜜一塊出去遊樂園玩的時候要更開心。
身爲異性,哪怕文裏五月知道江上一真的全部祕密,但畢竟是非戀人的異性,在他的身邊總歸還是有隔閡的。然而變成同性之後,那個傢伙與文裏五月之間的最後一絲隔閡也消除了。
文裏五月從此之後。
可以真正的做到對他不心懷芥蒂了。
等等……
覺得自己和江上一真互相理解的少女。
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變成女孩子的、兩個人悄悄摸摸的這個女子會,該不是江上一真這個老闆和她這個員工組織的團建活動吧?
團建之後……
是不是可以更加毫不留情的。
讓她心甘情願、累死累活的爲他賣命?
女孩輕輕地咬住薄脣,想到「結城雪華」和她打鬧的樣子,俏臉紅得能滴出水來。
有可能。
真的有可能!!
按照江上一真的性格。
他真有可能做出來!!!
……
……
……
……
後來。
江上一真很快把身體換回去了。
按照他的說法是,這種換掉性別的遊戲和去網吧通宵上網差不多,一次兩次還好,如果整天去玩,那就會陷入不可回頭的深淵的。
文裏五月沒懂。
因爲霓虹沒有網吧。
只有網咖。
如果只是單純的爲了玩遊戲,是有街機廳的,沒有人會選網咖的,因爲霓虹的網遊不怎麼火,電腦遊戲能玩的也沒有幾個,大家去網咖最常做的事情是看視頻刷論壇,但是這個東西手機就能幹,所以網咖一般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纔會去的地方。
所以文裏五月無法理解江上一真的說法。
不過。
這也不重要。
少女很開心。
比起那個臭女人,不知道爲啥,面對臭男人的時候,她內心更安心一點。
雖然她更喜歡那個姐姐,但是如果讓她選的話,她還是覺得那個熟悉的黑髮少年更加親切。
然而……
她沒有開心多久。
一則聳人聽聞歡欣的噩耗迅速的傳來。
這則噩耗讓文裏五月臉色遊移不定。
最終……
噗嗤一聲笑出聲。
——江上一真住院了。
他被車撞飛……
然後住院了。
◇◇◇◇◇◇◇◇
東京醫科大學第三醫院。
看着來來往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羣,上山凊夏悄然站定,望着碩大的“東京醫科大學第三醫院”的燙金的大字,她提着手裏面的禮物,忽然有些猶豫、站在門口駐足不前。
江上一真住院了。
她是來看望江上一真的。
根據學校裏面流傳的說法,是江上一真救助了一條小狗,爲了救助那條狗,江上一真被車撞飛了。
很多人覺得江上一真蠢。
居然爲了一條狗去貿然闖紅燈。
話是這麼說啦……
如果是別人的話,上山凊夏也會覺得對方超級蠢,但是如果是江上一真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她知道的那個少年。
或許真的會做出來這種事。
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女孩的內心除了驚慌失措之外,自然也有一些惱怒,察覺到自己的惱怒的時候,她的內心也湧起一絲絲的哀涼。
江上一真蠢,笨,居然會爲了救一條狗而住院,這是她惱怒的原因。但是惱怒之後,便會湧起一絲的悲哀。
她有什麼資格和立場來斥責那傢伙呢?
她既不是那傢伙的親人,也不是那傢伙的戀人,現在甚至連朋友也算不上,頂多是同班同學之類的存在。
她都能夠想象到文裏五月聽到江上一真住院的消息之後,好看的瞳孔驟然緊縮,不顧一切的飛奔到這裏的場景了。
她也能夠想象到那個漂亮的灰髮少女,坐在病牀的邊緣,生氣心疼的斥責江上一真,而少年強忍着病痛露出陪笑表情的場景了。
她更是能夠想得到,那個女孩生氣歸生氣,但還是會素手輕盈纖巧的捧起湯勺裏面的粥水,一口一口餵給江上一真,而那個傢伙眯着眼睛悄然享受的場景了。
她還能夠想象到……
夠了!!
女孩捏緊粉拳。
用力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她貧乏的想象力,不是讓她來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時候,與其去思考江上一真和文裏五月之間曖昧的狗糧場景,還不如儘快的找到江上一真的病房,將自己手裏面的禮物送給他,然後在雨沢希前面比她更多的提高江上一真的好感。
話是這麼說……
上山凊夏俏臉滿是迷茫的望着碩大的東京醫科大學第三醫院院內的草坪,看着洶湧的人流,有種自己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何處的迷茫。
話說這個醫院爲什麼這麼大啊。
她找前臺都找不到。
更別說知道江上一真的病房在哪裏了!!
不過上山凊夏也不至於手足無措,她雖然是阿宅,但是要比一般的社恐阿宅更加擅長與別人打交道,這種時候問路就行了。
剛好。
面前的草坪上。
有一個面色蒼白,打着吊瓶,容貌憔悴坐着輪椅的紫髮漂亮女孩。
去問問她吧!!
“那個,打擾一下。”
結城雪華正在茫然怔怔的看着頭頂的碧藍還掠過了幾道飛機雲的天空,被護士推着輪椅到處散步,她忽然聽見耳邊傳來親切柔軟的聲音,她抬起頭來,望向那個聲音傳來的地方。
一位火辣的留着黑色末端挑染的金髮辣妹朝着她打招呼。
“那個,請問……”
“醫院前臺怎麼走?”
“我朋友住院了。”
“我來看望他。”
問路的上山凊夏讓自己儘量的露出友善的微笑,然而從那個女孩身上得到的回答卻是……
“我知道。”
“但是我不告訴你。”
結城雪華說。
她盯着上山凊夏直勾勾的看,目光充滿了冒犯,看得上山凊夏渾身發毛,直到將上山凊夏打量個遍之後,她才緩緩的收起目光。
“雪華小姐……”
“不至於吧。”
“知道你心情不好。”
“但是請不要拿着路過的人撒氣啊……”
陪着她的護士向着上山凊夏道歉,然後幫助上山凊夏指明瞭道路,在結城雪華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當中。
上山凊夏有些窘迫的離開了。
“我知道。”
“護士姐姐。”
“我撒氣的對象不應該是路邊的人。”
“帶上手銬的人應該是我自己。”
坐在輪椅上有些迷醉的結城雪華悄然端靜的輕輕嘆息,彷彿犯下了極大的罪惡一般,紫色的眸子帶着一絲絲的哀怨。
“那個……”
護士也不知道怎麼說。
結城雪華身上發生的事情她自然是清楚地,可正因爲非常的清楚,護士纔不知道究竟怎麼發表意見。他人的世界和噩夢這些東西都離她一個普通人太遙遠了,真的聽到這個女孩身上發生的故事,她都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悲慘的人存在。
她不想對這樣的人發表意見。
她也沒有資格對這樣的人發表意見。
“回去吧。”
結城雪華說。
她悄然嘆息。
捏緊了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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