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高舞夜
金髮的辣妹站起來。
鞠躬向着雨沢希道謝。
“別啊……”
“你朝我鞠躬,怪不好意思的!!”
上山凊夏的怪異舉動讓雨沢希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奇怪的辣妹爲什麼忽然要向着她道謝。她只是將自己所思所想,說出來罷了。
眼前這個人爲什麼認識她,爲什麼知道她喜歡誰,爲什麼這麼在意她的觀點和想法,她都一頭霧水,十分的不明白不清楚。
但總歸……
幫她指明瞭人生道路的方向。
應該算是好事吧。
她都叫我老師了哎!!
然後……
下一秒。
雨沢希聽到了面前這個辣妹的話語。
她的眸光瞬間犀利。
她的笑容登時收斂。
她眼瞳瞬間瞪大,像是座雕像一般,直直的定在那裏。
驚恐的雷聲轟然作響。
紛亂的思緒平地而生。
這一瞬間。
天台的春光驟然灑落。
暖暖幽幽光線交織着璀璨,照落在上山凊夏的身軀,讓她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中,有種奇異的色彩。
遠處的輕風徐來,吹蕩揚起她的夾雜着墨絲的金髮與衣裙,在波動的天光與疏影中,少女的神色看上去好似蝴蝶的幻夢翅翼,緩緩飄舞扇動,綻放出難以言喻的魅力。
此時的她,眸間熾熱如火,若蝴蝶燃燒於正午。
此時的她,面頰灼熱豔紅,似鮮花怒放於盛夏。
這感染人心的景象映入眼簾,讓雨沢希愣怔了一瞬,隨後,少女的輕語隨着風聲而來,聲音縹緲輕柔,卻又深入肺腑。
“我告訴雨沢希先生的祕密是……”
“我也喜歡江上一真。”
“而且要比您更喜歡他……”
“一千倍。”
“乃至於……”
“一萬倍。”
Jekyll and Hyde : 第109章第六章 該不會他真想着和我結婚吧?
(因爲作者覺得五月和凜月名字撞了,兩個人都有月字,容易弄混,因此結成凜月更名爲結城雪華,之後的文章裏面也叫結城雪華,前文也會更改。)
(以下正文)
話分兩頭。
各表一枝。
先不提雨沢希和上山凊夏這兩個癡戀不得的女生。
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在另一邊,在文裏五月這一邊,發生了很多讓女孩非常在意,非常奇怪的事情。這些奇怪的東西彷彿匯聚成詭異的詛咒,圍繞着焦躁的少女,讓她小小的腦袋一個頭比兩個大。
江上一真消失了。
而且那個傢伙……
消失的莫名其妙。
自從在文裏五月家裏面,她和江上一真聊到了愧疚心供給名單上的第二位、名爲「結城雪華」這個少女的事情之後,江上一真的行爲就變得詭譎怪誕起來。
按照常理來說,接下來既然要去面對下一個女主角,身爲劇目的工作人員以及演出者,那麼自然也應該去準備相應舞臺的道具以及燈光佈景,還有儘快的拿到臺本,進行彩排練習。
當時文裏五月面對上山凊夏這位女主角的時候,也是這麼彩排準備過來的。
所以這次面對結城雪華這位嶄新的女主角,作爲江上一真的助手,文裏五月也應該及時參與到演出幕後當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比如探知結城雪華這位少女的具體信息,又比如去知曉結城雪華具體的容貌姿態,再比如詢問江上一真她自己在面對結城雪華的時候,她應該做些什麼,究竟如何做才能最好的配合他表演。
然而。
最近一段時間。
無論文裏五月如何詢問江上一真關於「結城雪華」的事情,無論文裏五月如何抓着江上一真刨根問底,一向知無不言的那個修真者少年,此時此刻居然裝神弄鬼、神神祕祕起來。
他居然謎語人不說了。
那傢伙像是電視節目裏面穿着黑色大褂、手裏面盤旋着晶瑩渾圓水晶球的奇奇怪怪的占卜師,嘴裏面念着水星塔羅牌之類聽不懂的謎語人的話,神神祕祕故作玄虛的樣子讓人惱火。
他甚至露出一臉神祕古怪微笑的說……
“你以後會明白的。”
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我不想以後會明白。
我只想現在就明白啊!!!
雖然那個討人厭的少年的謎語人屬性,文裏五月因爲和他相處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早已經知曉摸透,但是以往當中,文裏五月還是能夠從江上一真的話語當中得到星星點點、分釐毫絲的些許內容的。
然而這一次。
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她什麼信息也無法從江上一真那裏得到。
就很奇怪。
無論文裏五月怎麼去刨根問底,江上一真都選擇不說,他的那張討人厭的嘴巴,像是被尖銳的醫用鉤針縫合了整整六十三針一樣,密封得嚴嚴實實的,一點氣也不露。他嘴巴的嚴密程度,甚至讓文裏五月惱火得想用剪子一根根仔細的挑斷縫合他嘴巴的那七十四根針線,然後摁着他的頭到消毒水裏面,逼着他說出來這些真相,逼着他說出來他隱瞞的所有東西。
然而她沒機會了。
就在雨沢希和上山凊夏兩個人在天台上喫親密便當的這一天。
——江上一真消失了。
消失的徹徹底底。
無影無蹤。
江上一真中午的時候還和她一起喫了便當,但是到了下午的時候,他朝着老師請了假,神神祕祕的離開了。
文裏五月給他發消息詢問他的去向。
他也不說。
只是的悄然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這讓文裏五月非常的不安。
這幾天她都是和江上一真膩在一起的,表面上文裏五月是江上一真的擋箭牌,但實際上,江上一真也是她的護身符。
至少江上一真在的時候,被上山凊夏和雨沢希這兩頭餓狼盯上的羸弱少女,還能夠舒舒坦坦的過着普通的生活。
但是江上一真一旦消失,那兩個人毫不留情的侵略性的視線就開始惡狠狠地盯着她,彷彿她已經成爲了這兩頭牛的食料,這兩隻母牛要發誓把她細細咀嚼嚥下反芻到胃裏面再咬碎一次。
她一下午都坐如針氈。
“雨沢希也回來了嗎?”
“江上一真該死啊!!”
然而沒有了江上一真,面對這些女生的威逼,她根本沒有什麼合適的對策。
顯然這種時候。
羸弱的少女唯一能夠做出的事情。
就是隻能發出嚶嚶的恐懼聲音。
期盼江上一真的迴歸。
然而。
直到下午放學。
社團活動結束。
大家乘着夕陽西下,玫瑰金黃的夕色紛紛擾擾湊在一起離開學校的時候,江上一真還是沒有出現。
“我不會被她們兩個霸凌吧……”
面色有點蒼白的文裏五月悄悄的收拾起書包。
打算一個人離開學校。
這段時間她上學和放學都是和江上一真一起的,兩個人是甜甜蜜蜜膩在一起的情侶,有那個傢伙在,雨沢希和上山凊夏自然沒有對她做些什麼。
但是現在她落單了。
說不定……
要被嫉妒心發作的兩個人……
拉到廁所裏面教育霸凌潑水哩!!
……
顯然,她想多了。
哪怕到放學的時間結束,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之後,那兩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學校裏面靜悄悄的,校園裏面也沒有人,夕陽靜靜地灑落,難以言說的空寂在校園裏面迴響。
哪怕是社團活動結束的人。
也都回家了。
文裏五月之所以回去的這麼晚。
是因爲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幫忙了。
照理說這是學生會的工作,但是失去了江上一真這個庇護所的少女現在只想找一個不被那兩位女生刺殺的地方,她覺得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應該比較安全,所以當老師來班級裏面找人幫忙的時候,她主動地請纓去幫忙,一直忙到校園當中人都散盡了,她才結束了工作。
“也不知道那傢伙到底去哪了。”
女孩貝齒輕咬着櫻紅色的薄脣,藍寶石一樣的眼眸散發着難以言說的哀怨,纖細薄長的手指不安的悄悄的捻着她耳畔垂落下來的灰色長髮,步履輕盈纖巧,如同一株蘭花一樣幽靜動人。
她走到鞋櫃旁,打開鞋櫃。
打算脫掉室內鞋。
換上小皮鞋回家。
今天江上一真不在她身邊的一下午,她非常沒有安全感,她生怕那些喜歡江上一真的傢伙忽然冒出來,拿出來銀亮亮的刀子,給她上下捅穿,出來一個猩紅窟窿眼。
病嬌啊柴刀啊這種知識她也是知曉的,知道了雨沢希的故事,又親身經歷了上山凊夏的感情,她感覺江上一真處理這些女生人生災厄的手段,簡直就像是養蠱,養出來一個病嬌她一點都不奇怪,所以在江上一真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面,她一直在提防提着刀怒吼着“就是你奪走了我的戀人嗎”的那種女生出現。
然而……
那種女生並沒有出現。
一下午都風平浪靜。
甚至上山凊夏和雨沢希也沒有來找她。
就當文裏五月以爲今天就要結束,她可以安全的回到家裏面,美美的喫江上一真給奶奶帶的草莓大福的時候。
她的鞋櫃裏面。
滑落了一封信件。
滑落一封金色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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