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空大魔王
閻魔愛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那看來我們得餓肚子了。要不,我偷電瓶車養你?”
小愛毫無波動的注視着葉悠。
天橋下的公交站臺。
已經是高中生的仲村由理,等候着回去的公交車。
從“神”降臨在她的身邊,已經5年有餘,由理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
那年夏天,父親加班,母親也因爲老家的事情必須出去一趟,正是她作爲姐姐獨自照顧弟弟妹妹的日子。
由理從冰箱裏取出蛋糕,打算學習母親的方式分發,卻遭遇一夥強盜入室搶劫。
家裏被弄的滿屋狼藉,由理又被以弟弟妹妹的生命威脅,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那個時候,真的出現了奇蹟。
不可思議的大哥哥從天而降,打跑了四個壞人,雖然過程有些少兒不宜,但在由理心中,那絕對是最帥氣的身影。
後來警察趕到,仲村由理的證詞被當做了“因過度驚嚇而導致的幻象”,四個歹徒的死亡也不了了之。
官方寫的是:內鬥導致團滅。
仲村由理沒有再說那天她看見的事情,那個夏天的遭遇被當做她的祕密,仔細的珍藏起來。
現在的生活很幸福吶,這麼幸福的景色,一定十分耀眼,大家都活在這樣的時光裏。真好。
夕陽沉入大廈間,仲村由理抬起頭,然後,在天台再次見到了那個背影。
“————!!”
是,他?
雖然時隔五年,但仲村由理清晰的記得。
她有自信,無論是五年也好,五十年還是五萬年,自己一定不會不忘的。
髮絲在夕陽下晃動,少女朝着天台奔跑過去。
剛剛踏上階梯,背後就傳來一陣巨響。
仲村由理猛的回頭,一輛失控的小轎車側翻的撞入站臺。
她呆呆的注視着車禍現場。
那個位置,正是她剛纔站立的位置。
如果她沒有跑開話,大概現在已經被壓在車下,成爲一堆被壓扁的肉了吧?
仲村由理一隻裹着黑色過膝襪的大腿踏在臺階上,心臟加速跳動,閃過一絲後怕。
接着她猛的一個激靈,再次看向天台。
那個背影已經不見了,唯有即將沉下的夕陽,從地平線上斜射而來。
仲村由理抬起手,微微遮擋橘陽。
她的心中無法平靜。
‘又一次,被他救了呢。’
仲村由理心想,那一定是神明派來的守護天使吧。
不然的話,爲什麼每次都會在她危險的時刻降臨?
第一卷 : 第26章第26章 小愛,蹭的累?
“出現啦,通往異世界的泥頭車!”
順着人流而下的葉悠,自然也看到了車禍。
不過好像並沒有出現傷亡,司機因爲有好好系安全帶,所以只是出現輕微擦傷。
咦,這車子,又是特斯拉啊。
特斯拉失控的新聞,葉悠都見怪不怪了。
葉悠覺得自己可以買一輛,以後哪天想不開了,就開特斯拉去沒人的公路兜風。
但好像挺貴的,還是算了。
現在可不是看熱鬧的時候。
巖澤雅美,說是幫助她成就音樂的夢鄉,但具體該怎麼做還不得而知。
葉悠和閻魔愛只好跟在她的身後,朝着黃昏的地平線走去。
馬路上車流如織,平行人行道的另一邊,懷着複雜心情的仲村由理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
夜幕開始四合,巖澤雅美揹着木吉他,獨自行走在商業街,下一站是咖啡廳,她在那裏打工。
店長是個懂咖啡的好人,似乎瞭解巖澤雅美的處境,時薪開到了1800。
當她回到家時,早已是滿天星辰。
但她的父親並不關心她去了哪裏,母親整天也是鬱鬱寡歡。
巖澤雅美打開房門,從踏入這個房間開始,她的心情驟然變得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十分沉重。彷彿周圍有什麼東西向她拼命的壓迫過來,心臟開始猛烈收縮。
家裏又是一片狼藉,母親失神落魄的坐在沙發上,頭髮凌亂,從領口中依稀能夠看到紫青的淤痕。
“你回來了。”聲音沒有生氣,強擠出一道笑容,“飯在桌上,我幫你加熱稍微熱一下。”
“不用了,我在外面喫了。”
其實沒有喫。
提着木吉他揹帶的手微微一緊,現在怎麼可能喫得下飯。
那個男人,又耍酒瘋了嗎。
這樣的日子......
“我回房間休息了。”
每一步像是踩在淤泥上艱難,巖澤雅美拖着疲憊的心情回到房內。
在門口時,巖澤雅美停下腳步,她扶着門框回過頭,看向昏黃燈光下的女人。
“媽...”
“什麼,雅美?”
少女欲言又止,但看到母親憔悴蒼白的臉龐心中又是一緊。
“.....沒什麼。”
沉默的走進臥室,關上房門,書包被隨意放在靠牆的地面,把木吉他小心翼翼的擺在牀頭,將自己仍進牀上,用牀單緊緊的裹起來。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從四面八方侵蝕過來的壓迫感。
“還差一點點,馬上就存夠錢了,到時候就和媽媽離開這裏。”
爲了夢想努力的打着工,還在街頭賣唱。
如果離開了那個男人的魔抓,一定可以實現吧,夢鄉。
因爲飢餓,獨自不斷傳來抗議,但比起肉體上的痛苦,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睡吧。
睡着了就什麼都不用管了。
睡吧。
快點睡着吧。
少女捂住腦袋,在被子中縮成一團。
熬過今天。
然後,離夢想又會更進一步。
所以,快點睡着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依舊黑的深沉,臥室的門縫透過熹微的燈光。
巖澤雅美是被門外的打砸聲驚醒的。
“賤人!!把錢拿出來!”
“已經沒有了,早被你輸光了。”
“還在嘴硬,讓我找到,要你好看!”
“不要動,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啪——
隨後是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
“你這個畜生。我要跟你離婚!”
“哈?你個臭婊子,事到如今還在說這種話?你是逃不了的,無論你們跑到哪裏,我都找得到。”
“嘖,這個看起來也不值錢。”
不滿聲與啜泣聲混在一起,不斷折磨着巖澤雅美的耳膜。
讓她越發的縮緊了身體。
今夜,又會變得格外漫長。
葉悠和閻魔愛對面的屋頂,注視着這邊的情況。
透過窗戶,能夠清晰的看到房內發生的一切。
“賭徒加爛賭鬼,攤上這樣的父親,還真是倒黴啊。”葉悠輕聲道,心情有點不愉快。
“並不是父親。”
地獄少女聲音沒有起伏,精緻的小臉也沒有絲毫變化,一雙血瞳更是古井無波的注視着。
“不是父親?是指沒有血緣關係嗎?繼父?”
閻魔愛點了點頭。
“這也能看出來?”
面對葉悠的疑問,小愛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再次沉默不語。
“.......”
“.......”
多說兩句,你會累着嗎?
無視葉悠的無奈,小愛轉身朝樓下走去。
葉悠看了眼還亮着的民房,跟着她離開。
大街上空蕩蕩的,兩側的居民樓沉寂在黎明的前夕。
姬式髮型的地獄少女,穿着老式的黑色水手服,散發着陰沉沉的氣息,緩慢均勻移動的腳步,簡直就像飄着移動一樣。
如果有人從遠處目睹這一幕,肯定會嚇的不輕。
“小愛,是肚子餓了嗎?”
“......”
葉悠問道。
兩人到現在既沒有進食,又在屋頂吹了一夜的冷風。
如果葉悠不是前段時間強化了身體素質,還真頂不住。
“你這副身體是實體吧,應該還有着普通人的機能?”
“......”
悠然行走的愛醬,完全沒有回應。
“我們現在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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