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日白秋
公子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對正在喝茶的亞修問道:“殺死摩拉克斯那個魔神,你有什麼線索嗎?”
“這問題我還想問你呢。”亞修不動聲色道,“摩拉克斯,那可是七神最古老的神明,實力深不可測,能殺死祂的,你們愚人芯谷灰稽c線索都沒有?”
“不知道。”公子疑惑,“你也不清楚?”
“廢話,我本質是人類,就算得到了神明的權能,也就活了這麼幾年,哪知道魔神的事?反倒你們愚人校瑒萘Ρ榧按箨懀钟斜蕮窝銈兙谷灰膊恢溃强删推婀至�...等等。”
亞修眉頭一挑,“這事不會是你們乾的吧?然後想栽贓到我身上?”
正在給水澆花的鐘離朝這邊看了一眼。
納西妲坐在阿如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小赤王哥哥真是說謊話眼睛都不眨一下。
公子也納悶了,看情況亞修確實是不知道。
可要說是至冬國的陰郑前俜种蝗f不可能,女皇要是降臨,那絕對是冰封千里的景觀,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或許是深淵乾的吧。”亞修喝了口茶道,“整個提瓦特,大概也只有那些傢伙能辦到了。”
“哈?深淵?”
公子一怔。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呢?
實力強,對方也不是衝着神之心來的,深淵的可能性很高...不,八成就是了!
“這事我會稟報回去的,但眼下需要你幫個忙。”公子瞟了眼鍾離,確定後者沒看這邊,於是說:“我們要奪取巖神之心,所以必須找到仙祖法蛻,亞修,你幫我留意一下。”
“仙祖法蛻?行,沒問題。不過...”亞修放下茶杯,淡淡道:“公子啊,你們女皇答應的風神之心,可是到現在都沒送來呢。”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原本計劃去取神之心的一位執行官到現在都沒消息。”
“失蹤了?”
公子也不確定什麼情況,只能等至冬國那邊的消息。
但亞修知道女士不可能帶着神之心跑路,既然女皇說借給他那一定會履行承諾,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中途遭遇了變故。
可女士的實力,該說不說確實很強,又是祕密行動,不應該出事纔對。
總不能乘船到了半路,被未知的海獸一巴掌把船給掀翻了吧?
無論如何,這事亞修必須弄清楚,否則他來璃月的意義就失去一半了。
公子表示會派人去找,同時也請亞修留意仙祖法蛻的事情。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那個...鍾離先生,最近璃月亂,多保重。”
丟下一句話,公子急燎燎的離開了。
等回到北國銀行,立刻被這裏的經理堵住。
“公子大人,不好了!”經理擦着汗水,焦急道:“好多璃月的富商將存在我們這裏的錢取出去,那些傢伙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硬說巖王帝君的死跟我們有關。”
“取錢?”公子不在意的擺擺手,“那就讓他們取。”
反正本來就是他們的錢。
“可是,我們錢庫裏現在沒那麼多錢啊。”
“沒錢?”公子面色疑惑,“不是都在的嗎?他們存的錢呢?”
“本來是有的,但前幾天有個叫多莉的女孩拿了女皇信物,把我們錢庫的錢取走了大半,所以...”
女皇信物。
就是執行官見了那也得嚇一跳,更不要說他們這種小人物。
這經理哪敢拒絕,還不是多莉說什麼就是什麼。
公子有點懵。
他的耳邊突然迴盪起亞修的那句話——我不是那樣的...人?
...
愚人械奶幘巢惶眠^,但這本來就在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亞修這麼‘不厚道’,轉手就把北國銀行給坑了一把。
你說說,有你這樣的嗎?
你把大半個錢庫搬走了,我們這麼大家子怎麼活?
沒辦法,眼下事情太多公子也不顧上,他還指望着亞修幫忙留意仙祖法蛻呢。
可惜七星藏得實在太好了,再加上全港戒嚴,愚人懈静缓锰珡垞P的去找。
就這麼等着消息,至冬國那邊也終於有了回覆——未知魔神沒有線索,但女士在帶着神之心去璃月的時候遭到了襲擊,連人帶心都失去了行蹤。
當亞修得知這件事時,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愚人姓娴脑谧詫ё匝荨�
“她若是答應了你,必然不會食言。”鍾離知道亞修跟冰之女皇的交易,此刻說道:“但不排除那些執行官暗地裏有所行動,所以此事不可着急,在沒有確切消息之前,不必跟女皇把關係鬧僵。”
“我知道,我不會衝動。”
亞修微微思索。
女皇肯定不會搞這種事。
但丑角、博士、僕人...這些傢伙沒一個省心的,就算明着不會反對女皇,暗地裏呢?
“鍾離,我想...”亞修遲疑片刻,“先去把巖神之心取走,如果真是那些執行官乾的,恐怕他們也不會放過這裏。”
“無妨。”
鍾離十分淡定,“神之心在我手上,他們取不走。”
“這樣麼,那就好。”岩石的力量,讓人安心。
亞修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她跑去哪了?”
...
在璃月港爆發大事的時候,熒在全港封鎖的第二天就離開了。
不過她並不是作爲趾Φ劬耐冯x開的,而是受天權大人委託,作爲‘七星特使’前往絕雲間,將帝君逝去的消息告訴仙家。
畢竟這事肯定瞞不住,那不如主動坦言,也免得被仙人覺得帝君走了,他們就敢無視仙威,甚至乾脆懷疑帝君的死跟他們有關。
只不過熒和派蒙這一趟旅途並不是那麼順利。
七星當然知道幾位仙人的住處,事實上絕雲間的路雖然難走,行路難行路難,卻不如登頂山峯叩拜仙府。
好在她身爲七星特使,叩拜倒也成功了,可當熒說出帝君遇害的事情後,仙人的反應讓她很是難辦。
削月筑陽真君:“帝君被殺了?人類,念你是七星特使,饒恕你這次僭越之罪,但莫要再胡言亂語。”
留雲借風真君:“帝君死了?開什麼玩笑,你以爲本仙是三歲小孩嗎?試問天底下有誰能殺死帝君?人類,速速離去,本仙還要研究。”
理水疊山真君:“若你再敢胡言亂語,本仙便把你關進琥珀!”
“什麼嘛,這些仙人到底怎麼回事,竟然每一個願意聽我們講話的!我們可是走了這麼遠的路纔到的呢,嗚嗚嗚!氣死我啦!”
又一次拜訪仙人失敗後,熒站在回璃月港的十字路口上,有些茫然。
這怎麼辦?
巖王帝君死了,仙人居然不相信。
“旅行者,我們還是回去告訴凝光吧。”派蒙說道。
“不行。”熒搖搖頭,“這件事很重要,按照凝光小姐的意思,絕雲間這邊要是不行,就去望舒客棧試試看。”
話音剛落,一股白煙從她面前升起。
“哇啊!什、什麼東西!?”
派蒙嚇了一跳,趕緊躲到熒身後,後者拿出無鋒神器警惕,卻是很快看到白煙中冒出來一個老人。
老人拄着柺杖,留着大白鬍子。
“哎喲~別別別,老朽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動手。”
“你是誰?”熒蹙眉道。
“老朽是這片山頭的土地公,見你們在這邊兜兜轉轉了好久,聽你們的話是說巖王帝君祂遇害了?”老人問道。
土地公?熒愣了一下。
“仙人?”
“算是吧,不過老朽沒可沒什麼法力,都是靠着一點周圍村子的香火活着。”
“搞不懂。”派蒙撓了撓頭,“仙人不是很厲害的嗎?聽說能呼風喚雨呢。”
“那是大仙,像我們這樣的小仙,沒有被帝君賜予仙名,就不能算是位列仙班,也不會受太多人供奉。”老人說着,又擺擺手,“扯遠了扯遠了,你還沒告訴我,帝君遇害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熒趕緊把請仙典儀的事情說了一遍。
“竟、竟是如此?!”土地公嘆息,“唉,沒想到連帝君也走了麼。”
“咦?你相信我們說的話嗎?”派蒙驚訝道,“那些仙人都不相信。”
“昨天我碰巧聽到過一些消息,還以爲是假的...我跟那些隱世的上仙不同,經常與人類打交道,我看得出來,你們不像是說謊。”
“那太好啦,能麻煩你跟其他仙人也說說嗎?”
“此事...老朽盡力而爲,但說與不說,恐怕璃月都要大亂了。”土地公嘆了口氣,然後化作一道白煙鑽入地裏,“老朽去了,再見。”
“走了?真是奇怪的仙人啊。”派蒙飛到老人消失的地方,敲了敲地面,發現是真的鑽進去的,“旅行者,那我們還去望舒客棧嗎?”
“去!”
...
熒跑去絕雲間的事,亞修也是後來纔打聽到。
雖然身份不同,但這個如同既定命甙愕慕Y果還是讓亞修有些無奈,果然主角不管去哪裏都得搞事,而且都有一種能夠自然融入事情裏去的‘超凡本領’。
不過她去了絕雲間,意味着仙人很快就會降臨璃月港,人與仙的對決開始,按照鍾離的安排,海底的那個傢伙怕是也要衝出來迎接祂的命吡恕�
這些天老爺子倒是十分淡定,每天就在院子裏精心照料那些琉璃百合,似乎也在等待事情發酵。而往生堂自請仙典儀後便陷入了沉寂,胡堂主也不出去接活,整天把自己悶在房間裏。
鍾離有些擔心,就讓亞修去看看,亞修無語,心想老爺子你現在知道擔心,早幹嘛去了?
我去看看,我去看什麼啊?難道還能去不卜廬抓個七七來安慰她?
不過說起來,鍾離確實是擔心胡桃的,亞修總覺得他們兩看起來不像是老闆和僱主,反倒是老父親和女兒。
然後就在老父親擔心的時候,胡桃突然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鍾離!鍾離!”她一改前幾天的頹廢,鬥志昂揚道:“我們去給巖王帝君辦一場葬禮吧!”
亞修一口水噴了出來。
老爺子澆水的動作也 頓住了。
給巖王帝君辦葬禮?
這事說起來那是七星該做的,璃月曆屆記錄的送仙典儀中,都是七星親自操辦,規模不亞於請仙典儀。
不過眼下璃月大亂,七星都忙着管理璃月,哪還有這個精力?
於是胡桃就想,既然你們不辦,那乾脆讓往生堂來辦。
反正都是一波送走,送人可以,送仙幹嘛不行?
“所以你這些天在房間裏,一直在查送仙典儀的事?”亞修愣了。
“是呀,不然呢?”
“我以爲你還在爲帝君的死消沉。”
“這個我當天晚上就想通啦。”胡桃擺擺手,“人死不能復生,神明也一樣。每個人都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結局,這一點誰都無能爲力,但我們可以怎麼選擇在抵達結局之前,讓自己的人生儘量變得有意義一些。”
“所以我就在想,帝君大人這一生有意義嗎?守護了璃月幾千年,身爲巖神,時時刻刻都在爲璃月着想,真的已經足夠啦,祂真的已經做得足夠好啦。”
“所以所以,祂的離開我們不應該太過消沉,帝君大人只是過完了自己的一生而已,祂走了,但祂留下的已經徹底融入了璃月的點點滴滴。帝君大人是最棒的,爲了答謝祂,我決定要做一個最棒的送仙典儀!”
亞修承認他被胡桃說服了。
不對,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上胡桃了。
就是那種欣賞的喜歡,大家懂吧?對這種樂觀開朗的人格魅力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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