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日白秋
說是切磋,方式莽了點,請見諒。
完了還一個勁的誇亞修厲害。
這次倒是真心的,昨晚公子回去後想了半宿也沒想明白麪對亞修到底該怎麼應對,於是乾脆把從出手到落敗的細節寫在紙上覆盤。
他橫豎睡不着,就從字縫裏看出兩個字來——無敵。
跟亞修打,他沒有任何勝算。
亞修能怎麼着?
他只能一邊說‘啊對對對’,一邊朝鐘離看了看。
公子,你家無敵的老爺子在這。
鍾離埋頭喝茶,似乎壓根不想說什麼。
“有點傻乎乎的。”納西妲最後給出了對公子的評價。
亞修覺得不對,公子不傻,他只是更喜歡用簡單直接的方式去解決問題罷了。
就比如現在。
“亞修,今晚我在新月軒訂了位置,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公子的笑容相當真瞻 �
在這個節骨眼上,往生堂遭遇襲擊,亞某人擊退歹徒,轉眼來請客喫飯。
你細品。
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事跟你有關是吧?
但沒辦法,既然是大家心照不宣(或許只有公子自己不知道),那亞修乾脆就同意了。
正好,他也想體驗一下新月軒的菜品,那地方可是璃月港的明星鋪子。
公子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唉~這叫什麼事啊。”亞修放下茶杯,“見過虎的,沒見過這麼虎的。”
鍾離突然道:“純粹的戰士,追求於迫近生命極限的挑戰,越是在千鈞一髮之際,便越能激發潛能。他,可成爲朋友,但也止步於朋友,切要注意。”
朋友,是鍾離對公子的評價。
但說到底,對公子來說超越朋友這層身份的優先級還有很多。
比如女皇的命令。
比如親人。
而且在面對這些事上,他會絲毫不顧及朋友情面。
所以跟他僅限於個人關係上的朋友,點到爲止即可。
他純粹,且危險。
...
...
發生在往生堂的事,果然很快就徹底被請仙典儀的熱潮給衝散了。
但這件事帶來的後續影響,是掩埋在熱鬧下的暗潮,很快關於亞修的消息便匯聚到羣玉閣。
凝光不可能跟一個陌生人談交易,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亞修竟然會是那位傳說中的‘赤王’。
以人類之軀獲取神明權柄,強勢擊殺愚人械诙瘓绦泄佟⒖堂靼祝星橛奕诵的目的在這呢。
事實上,璃月跟至冬國的關係並不差,前段時間兩邊甚至還展開了合作。
璃月有意開放層巖巨淵,但裏面情況未知過於兇險,愚人斜闩扇藥兔Γ钊雰炔空{查。只是隨着後續層巖事故的爆發,那些愚人羞B同很多礦洞的人一起被困在了裏面。
就這件事上,璃月是有責任的,所以凝光姑且還是給了愚人幸粋�面子。
不過單論愚人性谕獾拿暎麄儙兔μ剿鲗訋r巨淵,難道就沒有私心嗎?怕是也不見得。
這種各取所需的關係是各國間交互的常用手段,只要不是擺在明面上揭不掉的過錯,大家都有心照不宣的處理方式。
不如說。
凝光還要跟公子說聲謝謝。
要不是公子,她大概也不會主動去聯繫亞修吧。
至於公子本人,此刻正在爲怎麼拉攏亞修傷腦筋。
關於亞修的事情已經傳回至冬了,眼下他要做的是把這件事徹底揭過去,再跟亞修拉攏關係。
公子覺得吧,女士分析得對,但又不完全對。
沙漠需要幫助不假,但至冬國太遠了,遠到把冰山上的雪哌^來,怕是半路就化得一點不剩。
再者,至冬國的特色是什麼?玩具?呸!他們注重的是工業和科技。
u1s1,至冬國冰天雪地的,環境條件也沒比沙漠好多少。
公子能想到的,貿易吧,人家隔壁就是璃月,跨個門就來了。
工業技術,人家不需要。
科技?赤王遺蹟他們至冬國都想要。
軍事?都溢出了,瞧見那羣五大三粗的傭兵沒?你不如給點摩拉實在。
事實上,因爲材料稀缺,沙漠各方面的發展都很難展開。
能給的,亞修不需要。亞修需要的又給不了。
公子看着北國銀行的錢庫,心想要不然乾脆俗氣點算了。
夜幕降臨。
和裕茶館靠近護欄的位置。
鍾離獨自喝着茶,聽戲臺上咿咿呀呀的唱着——那是掛牌在茶館名下雲翰社的演出,可惜今日雲先生休息,所以茶室的生意並不是那麼好。
接近飯點,這是最後一曲,茶館裏三三兩兩的人。
但那戲臺上的角兒,卻是依舊認真的唱着。
鍾離也認真的聽着。
很多人常覺得雲翰社有了雲先生,再聽其他人唱便沒有味道,其實不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不同的劇本,不同人唱出來感覺不一樣。
唱一曲戲,便是演一段人生,單純靠唱功未必就能唱到人心坎裏去。
隔壁茶桌的人也走了。
鍾離放下茶杯,抬頭看向落入暮色裏的夕陽。
此景千百年未變,可惜物是人非。
自己這般看下去,究竟還要過多少個年頭?
“欲買桂花同載酒,只可惜故人...”
鍾離的輕聲低吟,被一個突然從對面桌子下冒出來的腦袋打斷。
他回過頭,有些詫異的看着爬上凳子、正襟危坐的小蘿莉——納西妲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睜大眼睛的看着他。
模樣乖巧。
“鍾離叔叔。”
“是你啊。”鍾離眼神浮現出一抹柔和,“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亞修那邊忙這事,難得來璃月,想多看看。”
“看得如何了?”
“嗯...山石奇景,文蘊豐卓。百貨迭出,千船匯聚,萬商雲集,寶饗七國。”
鍾離輕笑:“可還有?”
納西妲想了想,也是笑着說道:“還有錢,鍾離叔叔真厲害!”
“這就算厲害?”
“錢雖是俗物,但俗世自該要俗物。納西妲覺得能庇護子民,讓其衣食無憂,家有富餘,幸福安康,就很厲害。”
鍾離卻道:“我雖庇護萬民,卻也只是提供一個環境。璃月能有今日景觀,與人類自己的努力脫不開關係。”
“所以...”納西妲眨了眨眼,“鍾離叔叔是打算將璃月交到人類手上嗎?”
鍾離眼中浮過些許詫異,他竟有些小瞧了這位智慧之神。
不過既然說到這,鍾離也不再隱瞞。
“我確實早有打算,此次請仙典儀便是契機。這並非突然之舉,而是我一直思考的問題,璃月發展至今,我的職責是否已經完成?”
“這個問題,還有另一問,神明註定遭受磨損,如今的我還能堅持多久?與其到時倉促抉擇,不如主動佈局,好好看看如今的璃月,如今的璃月人。”
“我已有了計劃,也與那位冰神有過契約,神之心,便是這次交換的籌碼。”
鍾離語氣輕緩的說着。
納西妲明白了。
籌劃退休,註定鍾離不想再牽扯七神之事。
有契約在,註定神之心也無法借給須彌。
他身爲巖神,本身做出退休這種決定,就是經過深思熟慮、慎之又慎的。
如今遇到計劃之外的事,自然難以決斷。
“那鍾離叔叔可有決定了?”納西妲問。
鍾離突然一笑:“倒是有個主意。”
“納西妲能幫到什麼嗎?”
“我想與你們,定下一個千年契約。”
...
契約既已定下,便是蒼天隕落也必須完成。
所以,鍾離不可能再把巖神之心交給亞修和納西妲。
那麼最初說的兩種方法,就只剩下他出手幫忙這個選擇了。
雖然按照退休大計,他是不該去管這種事的。
但奈何蒼生苦楚,鍾離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幫忙。
再者說,他確實不忍心拒絕納西妲,不忍拒絕這個故人之後。
或許是真的老了罷。
作爲神明,感慨着時光流逝,身邊的故人已然不剩下多少。
那麼,在這最後的時光裏。
他想稍微‘任性’一些。
但即便任性,鍾離也要考慮璃月,考慮璃月子民。
於是便有了這個千年契約。
以他出手作爲代價,換取亞修和納西妲庇護璃月千年。
新舊神明交替,此乃自然秩序。
納西妲只有五百歲,作爲草神,未來的路還很長。
亞修更是如此,以人類之軀成神,鍾離甚至有些期待他能走到哪一步。
如此,有亞修和納西妲在,即便他真的出什麼事,至少未來千年璃月不會有事。
至於千年之後,便是神明也無法保障。
這也是他作爲巖之神,替璃月擬定的最後一份契約了。
“千年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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