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日白秋
雷電將軍視線直逼,充滿了壓迫感,“你可知那意味着什麼?”
“知道,七神的象徵嘛,當初提瓦特大陸諸多魔神的喫雞證明。”亞修攤了攤手,“但反正對你現在來說又不重要,作爲追求永恆付出的籌碼,其實挺划算的。”
雷電將軍一想確實如此。
她不需要神之心,最初影甚至都覺得那玩意很麻煩,不好處理,後來才丟給八重神子的。
“好。”將軍淡然道,“若是你能解決稻妻當下問題,事成之後,許你雷神之心。”
亞修嘴角一揚:“成交。那爲了方便我行動,將軍大人你是不是...那啥一下?”
雷電將軍不解:“什麼?”
“給個什麼職權啊,我現在就是個天領奉行小兵,總不能讓我帶着手下揭竿而起,把天領奉行給幹了吧?”
你的,明白?
雷電將軍明白了。
“你想要什麼職位?”
“都行,我不挑的。”亞修笑道,“反正我現在是代表個人來的,跟須彌無關。”
其實他就是個沙漠的小赤王而已,本來就沒什麼特別身份。
雷電將軍思索片刻,朝亞修丟過去一道紫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象徵鳴神權威的雷之三重巴紋。
“眼下沒有合適的職位,你便暫且擔任吾之旗本,執此令,權可比三大奉行,夠了嗎?”
“夠了夠了。”
亞修摸着令牌。
心裏有些納悶。
你們這些神,都喜歡發牌子的嗎?
等哪天湊齊七塊牌子,到了晚上就可以翻牌子了。
...
半個小時後,一條消息從天守閣發出。
——亞修剿匪有功,特賜旗本之職。
看着大搖大擺走出天守閣的亞修,九條裟羅整個人都凌亂了。
“你到底跟將軍說了什麼?”
她現在是真看不懂亞修的操作了。
明明是沙漠的赤王,怎麼又變成將軍大人的旗本了?而且將軍居然會同意?
那可是旗本啊,深受將軍信任纔會冊封,傳聞當年最有名的一位旗本曾被將軍賜予過兩把神器,不過自那後這個職位就沒有過了。
亞修第一次上天守閣就撈了個旗本的職位,老實說九條裟羅還挺羨慕的。
在?取取精?
君子不吝傳道授液啊。
“沒什麼,就隨便撤了幾句家常而已。”
“拉家常將軍能賜你旗本之位?”
“可能是我比較帥?”亞修笑了笑,“不過這次也多虧了你,把稻妻的問題透透底底的跟將軍說了一遍,不然她老人家都不知道稻妻變成這樣了。”
九條裟羅黯然:“問題還是出在天領奉行身上,沒想到家主竟然連前線之事隻字未提,那些死去的戰士,那些因爲錯誤命令而飽受煎熬的稻妻子民...難道在他眼中,這些都不值一提嗎?”
“或許吧。”
亞修目光探向天邊,悠悠道,“或許是太過安逸了,擁有無想一刀的稻妻,所有人都覺得只要將軍大人在,一切就不會有問題。這一刀給了他們安全感,也給了他們肆意妄爲的底氣,因爲有底氣所以覺得怎麼樣都無所謂。”
“人都是有私心的,當信仰出現扭曲,就會成爲滋生慾望的毒液。稻妻的問題啊,是自上而下的,神明有問題,上樑不正下樑歪,結果受苦的就是那些普通子民,他們在爲神和幕府的錯誤買單。”
九條裟羅心裏一跳:“亞、亞修,別說了。”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不...不是這個意思。”
少女搖了搖頭。
對和錯,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定義的。
神,會錯嗎?
她不敢想象。
如果神都錯了,那他們至今爲止堅持的方向又有什麼意義?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以後就明白了。”亞修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走吧,先回去。”
九條裟羅一呆。
看着亞修的背影,頓時氣得好笑。
我太年輕?要不咱兩比比誰大?
搖搖頭,快步跟上亞修,兩人回到奉行府,一羣新兵蛋子已經得到亞修榮升旗本的消息了。
“亞修前輩!你怎麼當上旗本了啊?”
“亞修前輩,求指導!”
“求導求導!”
看着一羣嗷嗷待哺的蛋子,亞修想了想,道:“多讀書,多看報,少喫零食多睡覺。”
“嘁!!”
“行了。”九條裟羅板起臉,“訓練去!亞修比你們早不了幾天加入天領奉行,看看他,再看看你們自己,還有心思玩鬧?”
你們這個年紀怎麼睡得着的?
新兵們作鳥獸散。
九條裟羅嘴角微揚,轉頭卻看到了不遠處的九條孝行,後者臉色不太好看,任命旗本的消息從天守閣發出,奉行府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不過是區區一名旗本罷了。”九條孝行輕哼道,“裟羅,我讓你去辦事情,你還在做什麼?”
九條裟羅蹙眉道:“父親,亞修已經被將軍提拔,關於永恒大隊的事情是不是...”
“怎麼,一個旗本就想幹涉天領奉行的事了?”
九條孝行淡淡道,“軍事管理是天領奉行的事,別說旗本,就是宮司大人來了也無權干涉。永恒大隊不具備幕府武士的資格,我身爲天領奉行,就有權要求撤銷它。裟羅你還年輕,不明白這些浪人,他們本質裏就是一羣貪得無厭的傢伙,現在讓他們背上幕府的名義,一旦有了反心,你讓我怎麼向將軍交代?”
九條裟羅還想說什麼,被亞修制止。
他笑道:“是不好向將軍交代,還是不好向你們那些利益團體交代?”
“你怎麼意思?”
“什麼意思呢,你自己不清楚麼。就稻妻這破制度,幕府上上下下全是各個家族代表,每個職位上都能牽出一條利益線。什麼浪人,什麼反抗軍,治安什麼時候管該怎麼管,裏裏外外都是利益在推動,你說什麼意思?”
“永恒大隊怎麼了?浪人又怎麼了?說白了就是他們真把事情幹了,你們就少了很多壓榨斂財的理由罷了!”
亞修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什麼狗屁天領奉行,你tm也知道自己是天領奉行,深受將軍信任?喫着子民繳納的稅,看看你做的事,天領奉行這麼多人,打幾個浪人打不動,去對付反抗軍,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在過家家!我tm要在沙漠帶着你們這些傢伙,早就一頭撞死在防沙壁上了!”
“你、你!”九條孝行伸出手,顫抖的指着亞修,“你一個小小的旗本,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怎麼,不服?”亞修將大刀一杵,淡漠道,“不服就別bb,有本事就打。就你這種貨色想撤掉永恒大隊?做夢!搞得勞資不爽我直接帶人把你們這天領奉行踹了。”
“來人!”九條孝行怒喝一聲,“把這個以下犯上的傢伙給我拿下!”
嘩啦啦~~
奉行府內衝出來一個個手持長槍和弩槍的武士。
“父親!”九條裟羅急了。
“來來來,往這打。”亞修指着自己腦袋,“最好用點力大,不然將軍大人看不到傷疤。”
武士們面面相覷。
亞修剛從天守閣受命成爲旗本,他們轉眼就對亞修出手,這不是在打將軍的臉麼?
“還愣着幹什麼?上!”九條孝行憤怒道,“有問題我會兜着!”
“就怕你兜不住。”亞修掏出令牌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個,不想活的就來吧。”
“鳴神令???”九條孝行瞳孔一縮。
鳴神令,見令如見鳴神。
雖然名義上說權利堪比三大奉行,但這是將軍賜予,就跟冰之女皇給的令牌一樣,是有加成的啊!
就連九條孝行也不曾擁有過這種令牌。
“你...怎麼可能...”
他怎麼也想不通,區區一個旗本,竟能受到如此信任?
九條孝行心裏猛然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在稻妻,一個新的權貴出現,往往意味着一件事——權力更替。
九條裟羅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滿臉呆滯的父親,朝亞修單膝跪地:“拜見將軍!”
“我等拜見將軍大人!”
一個個武士紛紛跪拜下去。
“行了,起來吧。”亞修搖搖頭,“天領奉行啊,你們自己好自爲之吧,從今以後永恒大隊正式成爲幕府軍,將軍親賜番號‘雷鳴’,九條裟羅,有興趣任命隊長嗎?”
“我?”九條裟羅抬起頭,神色詫異,“可這是將軍大人對你的信任...”
亞修輕笑:“她信任我,就如我信任你一樣。”
“是!”
九條裟羅爲雷鳴軍獻上自己的心臟!
她知道的,事到如今哪還看不出來九條家和天領奉行的問題?
亞修說的沒錯,這自上而下的利益結構腐蝕太久了,把幕府裏裏外外都挖空了,人才所剩無幾,留下的全都是趨炎附勢之人。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永恒大隊的問題。
這是稻妻幕府內部的利益團體,與稻妻子民利益的碰撞。
而她的父親九條孝行,選擇了前者。
這裏面,恐怕還有更多她不曾知道的事情吧。
心裏的迷茫,當九條裟羅踏出奉行府的那一刻,便覺得天空前所未有的清明。
“稻妻一定會變得更好的!”她說道。
“當然。”亞修輕笑,“不然我怎麼對得起將軍的信任?”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九條裟羅問,“我總覺得稻妻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還有上次那個神祕的浮浪人,如果從他身上下手調查應該會...”
“好了,彆着急。”亞修擺了擺手,“現在啊,現在該喫午飯了,我知道有家鐵板牛肉很不錯,你請客,我們去痛快喫一頓。”
“可是...”
“我是你下屬,上司不可以頂撞下屬知道嗎?”
“嗯...嗯?”九條裟羅一愣,“說反了吧?”
“沒說謊,下屬可以頂撞上司,以後你就明白了。”
“哈...”
瞟了眼若有所思的九條裟羅,亞修心裏一笑。
他知道九條心裏肯定是有想法的。
畢竟從小一直效忠九條家,對九條孝行的忠找彩巧钚挪灰伞�
怕是等這妹子知道九條孝行跟愚人械墓串斸幔瑫邮浒伞�
嗯,先多喫點,免得到時候太傷心。
“對了,納西妲。”他朝阿如裏說道,“計劃有變,咱先攻略將軍,之後再去想你雷電阿姨的事,這樣比較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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