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刀鱼的滋味
“哎...?”
手掌被誰給握住了。
後藤一里驚訝地抬起頭,那雙乾淨漂亮的雙瞳,也從劉海後露出。
“後藤同學,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來聽聽看。”
握住她手掌的人,有着一張俊秀的臉孔,微微露出着的微笑爽朗溫和,正是剛剛上樓,去而復返的南鄉時。
“我...我...”
後藤一里勉強地張了張嘴。
“後藤同學不願意來聽一聽嗎?雖然只有一天,但你也算是我的老師,我想將我的練習成果給你聽聽看。”
南鄉時歪了歪腦袋。
燈光之下,他的五官有些深邃,但目光卻出奇的乾淨溫和。
咕——
所以才說美男子真的是...
剛剛還滿腦子拒絕的後藤一里勉強張了張嘴:“我、我知道了。”
答、答應了...
後藤一里都不知道爲什麼。
面對南鄉時的請求,她不只是無法拒絕,更多的是完全沒有拒絕的想法。
只要是南鄉時的請求,她感覺,不管是什麼,她似乎都會心甘情願地答應。
而且...
南鄉學長...是看出來我的想法了嗎?
後藤一里下意識地仰起臉,看向南鄉時的臉孔。
對方還是那樣,神色平穩,讓人摸不清楚也看不透。
“謝謝。”
得到了後藤一里的答應,南鄉時點點頭,將手鬆開。
“喂,南鄉,你對孤獨的熱情,是不是比起我們來講要高太多了?”
背後,傳來了伊地知星歌不滿的聲音。
“有嗎?”
南鄉時愣了一會兒,他還真沒怎麼注意。
只是剛纔看見後藤一里臉上似乎有些失落的表情,他就莫名覺得不能讓對方就這麼離開。
至於伊地知星歌所說的‘熱情’,他還真沒有察覺到。
“當然有啊。”
伊地知星歌來回打量着南鄉時與穿着淡粉邉臃瑢霃埬樋s在劉海底下的後藤一里。
“至少你可不會那麼溫柔地叫我去看你的露天演出吧?”
“怎麼可能?”
南鄉時笑着擺手:“我對待誰都一樣溫柔和藹,店長想到哪兒去了。而且你可是給我借音箱與效果器的恩人,我當然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嘖。”
伊地知星歌沒搭理這句話。
她從南鄉時的話語中的確能聽出些許熱度。
但這份單薄的熱情,明顯與他對後藤一里所說的話語中的熱度有着明顯的差距。
雖然後藤一里很遲鈍
,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但一直從事服務業的伊地知星歌卻能明顯感受到。
南鄉時對後藤一里與對待其他人的態度,有着明顯的差距。就好比是火柴與火堆一樣,有着十分明顯的差距。
這讓伊地知星歌都不由得開始懷疑。
南鄉時這個傢伙是不是一開始就瞅準了後藤一里這個目標,才找了個藉口來到繁星的。
不過通過與對方的這兩天相處,伊地知星歌也大概能夠明白,南鄉時並不是什麼壞人。
說他壞男人或者渣男,頂多也就只是調侃。
“還是再觀察一下吧。”
伊地知星歌決定暫時不發聲,繼續對南鄉時進行觀察。
若是南鄉時人確實不錯,那麼後藤一里與他在一起,伊地知星歌自然不會反對。
但如果南鄉時真是那種玩弄女孩子感情的壞男人。
那伊地知星歌也絕不會對他留手。
效果器與音箱並不算太重。
就算是南鄉時一個人其實也能輕鬆搬起。
但一說到露天演出,跟出來的就不僅僅是伊地知星歌了。
包括伊地知虹夏、後藤一里在內,就連PA小姐都有點好奇地跟出來,想聽聽看南鄉時朋友的原創曲目究竟如何。
“效果器狀態可以。”
“音箱也沒問題。”
作爲音響師的PA小姐將輸出線插上,接着讓南鄉時粗略地用撥片划動了一下吉他弦,聽完聲音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次可要繼續做飯給我喫喔,南鄉小弟弟。”
PA小姐對南鄉時眯着眼睛笑了笑,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是當然的。”
南鄉時感謝一聲,隨後又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吉他。
‘人生遺憾’吉他...
老實講,他還真沒有用過這玩意兒正式上臺彈奏過。
想到之前這玩意兒的邪門兒效果,南鄉時心裏有點打鼓。
但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因爲說白了——
他太窮了。
世界上如果有一種東西可以難倒南鄉時的話。
那就是窮病。
也因此,南鄉時不可能放着這柄吉他不用。
那...接下來怎麼辦呢?
正巧在這時,熱心的伊地知虹夏也在旁邊幫忙捧場了兩句:
“這裏等會兒要舉行露天演出,因爲是免費的所以請大家都聚過來看看吧。”
“是不收錢的,請過來看看吧。”
伊地知虹夏這一開口,同樣也吸引了旁邊行走着的路人。
本來就是雙休日,且下北澤作爲與秋葉原齊名的時髦商業街,人流量自然也不少。
再加上伊地知虹夏、後藤一里、伊地知星歌以及PA小姐四人長相也足夠可愛靚麗,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靚麗的風景線。
這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行人過來。
見到這一幕,南鄉時張了張嘴,忍不住看了一眼伊地知虹夏。
他可真是太謝謝她了。
伊地知虹夏這簡直就是生怕‘人生遺憾’吉他的攻擊性太低,還專程幫他把行人都扎堆了。
真是天使一樣的性格。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好痛!姐姐你幹什麼?”
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的伊地知虹夏,心滿意足地退回,但卻遭到了自家姐姐的手刀直擊。
“這可是南鄉第一次露天演出。”
伊地知星歌滿臉無可奈何地盯着自家妹妹:“你把這麼多人招呼過來,就沒有考慮到南鄉心理素質的問題嗎?就不怕好心辦壞事?”
是的。
許多新人第一次登臺在面對底下密密麻麻觀幸暰�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感到緊張。
這是無法避免的。
伊地知虹夏吸引來這麼多聽校瑥哪撤N意義上來講,其實反倒是增加了南鄉時的精神上的壓力。
“...我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顯然也認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輕率,伊地知虹夏張了張嘴。
“但、但是...看樣子南鄉學長好像沒問題。”
一直沒有說話的後藤一里,猶猶豫豫地指向踩在臺階上比周圍聽卸家呱弦活^的南鄉時。
斜豎抱着吉他的南鄉時,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的臉上沒有緊張,更沒有新人特有的慌張。
只是他看着懷中的吉他,似乎有一種...莫名糾結的情緒?
糾結?
爲什麼要糾結?
吉他到手了,完全沒問題,要演奏的曲目也已經想好了,音箱、效果器更是調試完成,既然如此還糾結個什麼?
伊地知星歌很奇怪,因爲南鄉時臉上糾結的表情,給人一種不像是在抱着吉他,而是正抱着核彈的感覺。
“你在幹什麼?南鄉!”
伊地知星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南鄉,既然拿到了吉他,那彈奏就可以了!還在猶豫什麼!”
這句話一說出口。
臺上的南鄉時似乎也回過神來。
原本還在糾結猶豫的他,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終於用手指摁壓住和絃,準備開始彈奏。
而也就是這陣功夫,旁邊一向關心他人的伊地知虹夏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姐姐,你不要催南鄉桑啊。”
“什麼叫不要催他。”
抱着胸的伊地知星歌,這會兒是真的完全無法理解了:“你沒看到他剛纔臉上的表情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抱着的不是吉他,而是炸彈。”
對啊,彈吉他就彈吉他,怎麼還一臉抱着炸彈的表情?
難不成這吉他還能把她伊地知星歌給炸死?
她是完全不信的。
正當伊地知星歌如此思考着的時候。
臺上尖利的吉他音,已經伴隨着效果器與音箱的輸出,轟然響起。
“什麼嘛...這不是彈得挺好的嘛。”
聽着耳邊響起的吉他音,伊地知星歌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至於露出剛纔那種表情嗎...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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