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刀鱼的滋味
“...嗯。”
南鄉時側頭,應了一聲,也握緊了她的手掌。
秋日、公園、霓虹燈下的她。
美得不可方物。
【這一天過去後,後藤一里與你相處的時間明顯變長了。結束樂隊的其他成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們向你申請了短暫的假期。】
【那天,平日裏不怎麼喝酒的山田涼在居酒屋裏與廣井菊裏喝了不少。】
【那天,伊地知星歌向你抱怨了妹妹最近因爲看了一部催人淚下的電影,天天撲進她的懷中抽泣。】
【那天,喜多鬱代更新SNS資訊的頻率明顯變多了,都是孤身一人去往情侶約會地點的照片。】
【等到假期結束,她們重新回到結束樂隊中,重新拿起樂器的她們,不知道爲什麼,練習得比之前還要認真。】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覺得她們有些時候會有意地待在你這裏,很久才離開。】
【日子還要向後繼續,在你日復一日的郀I操作之下,獨立樂隊結束樂隊的影響力一天比一天大,在這樣的狀況中,終於有數家日本有名的唱片公司按捺不住。】
【他們向你們拋來了簽約加盟,並且保證資源向你們傾瀉等優厚條件。】
【在許多條件優厚的合同之中,你首先確保了結束樂隊獨立樂隊的成分,與其中一家靠得住的唱片公司達成協議。】
【半年後,結束樂隊的唱片《結束バンド》正式發售,在唱片公司與你這半年的宣傳攻勢之下,第一版唱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售完成!】
【結束樂隊真正跳出下北澤,在日本全國打響名氣!她們收穫了一大批忠實粉絲!】
【但他們記住的只有結束樂隊的成員,沒有任何人認識你,相比起她們佔據時尚音樂雜誌刊頭的熱度,給你的只有短短一行的寒磣註解。】
【你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被他人記住,只是站在舞臺幕布的背後,看着她們在臺前享受粉絲的喝彩,你便已心滿意足。】
【但與毫不在意的你不同,一向與人爲善的伊地知虹夏第一次在公忻媲皩σ魳冯s誌的主編宣泄了不滿的情緒,山田涼、後藤一里、喜多鬱代也都公開表示,此後不會接受此音樂雜誌任何形式的採訪。】
【直截了當的宣言,乾脆直白的態度表達並沒有折損結束樂隊的粉絲數量,相反,更多人覺得敢於面對媒體人說出自我心聲的結束樂隊魅力十足。】
【當季結束樂隊的唱片銷量再創新高。】
【結束樂隊或許有成爲新的國民樂隊的趨勢,發現這一點後,各大音樂媒體開始爭相挖掘結束樂隊背後的故事。】
【‘繁星’展演廳由於是結束樂隊起家的地方,獲得了足夠的關注度,引流來了不少知名度不錯的搖滾樂隊駐場演奏,卸喑镜难u作人也偶爾會去‘繁星’展演廳挖掘樂隊苗子。】
【同樣,你的事蹟也逐漸被媒體曝光出來,你曾經豪取全國偏差值第一的事情開始流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結束樂隊中發生了無法讓人忽略的事情。】
【伊地知虹夏向你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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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三十八章.遺憾嗎?
【伊地知虹夏向你表白了。】
南鄉時:?
看着這一行字眼。
再看看戀愛模擬對象那一欄裏的‘後藤一里’的名字。
南鄉時陷入沉默。
伊地知小姐,你在幹什麼?
我應該沒模擬錯吧?戀愛模擬的對象確定是後藤一里,對吧?
不過老實講,這一週目的他爲了少女們的夢想遮風擋雨,可以說是賺足了她們的好感。
被伊地知虹夏表白實際上一點都不突兀。
相反,要是他爲少女們做了這麼多事兒,但她們卻還是毫不動心,那才叫做真正的不科學。
【伊地知虹夏向你表白了。】
這一行字眼看似一筆帶過所有的過程。
但卻讓南鄉時不得不直接沉入模擬的記憶深處。
“我想,我大概是喜歡阿時的...不...或許是特別喜歡吧。”
站在南鄉時身前,將鼓槌放下的伊地知虹夏關心地擦拭去他額角邊的汗水,細聲開口。
沒有半分突兀。
也沒有半點不自然。
伊地知虹夏的表白就好像是善解人意的妻子照顧着剛從門外進入結束工作的丈夫,兩人互相說着情話一般自然。
但她所說出的話語,卻讓一側的山田涼下意識地將手指從貝斯的弦上挪開,讓旁邊的喜多鬱代的手指停滯,後藤一里也將藏在劉海之後的目光,偷偷投放過來。
“......”
突如其來的表白,並沒有讓南鄉時驚慌失措。
他只是思考片刻,便禁不住提出問題:“爲什麼?”
伊地知虹夏的表白不像玩笑,他的回應自然也不能像玩笑那樣隨意,自然要詢問原因。
【但這個理由,對於伊地知虹夏來講或許不難尋找。】
【她想到了這一路走過來,你不斷幫助她們的身影。這樣的過程對於她來講,已經有太多次了。樂隊陷入迷茫的時期、樂隊上升的時期...都有你在身後默默幫助,卻不求任何回報的身影。】
【那怕你從來沒有向她主動提起過這些事情,她也依舊記得。】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目光,已經沒辦法從你的身影上移開了,她看着你,這麼輕聲地說着。】
是的。
不止是現如今在樂隊生活裏。
那怕在她平日的生活中,她也想看見南鄉時的影子。
她高興的時候想看見他,難過的時候想看見他,遇見想要分享的事情也想第一時間告訴對方。
這種感覺伊地知虹夏是知道的...
就好像是小時候,她對姐姐的獨佔欲。
但,喜歡一個人到想要一人獨佔,這是絕對沒有任何過錯的。
伊地知虹夏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溫和大方,她似乎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
但若從南鄉時的角度看去。
少女的身體明顯在輕微發抖。
咬字說話的語氣也比平時要刻意、重許多。
他太瞭解她們了,就如同她們也十分了解他一樣。
南鄉時不想傷害到伊地知虹夏。
但最終,南鄉時還是拒絕了她。
他或許早在一次又一次的關心之中,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真心給了那個需要他關心愛護的,膽小怯懦的內向社恐少女。
【她沒讓你看到她哭。】
【所以你只看到她轉過身時,肩頭聳動着,用手背胡亂地擦着臉。】
【她一個人跑出門去。由於擔心她的情況,後藤一里與喜多鬱代跟了過去。】
【她與你都將彼此視爲珍寶,但一直關注着她的你又怎麼忍心讓她與你進行一場遲早會無疾而終的戀情呢?】
【你拒絕了伊地知虹夏。】
【可能是看出你的心情有些煩悶,一直沉默不語的山田涼提出與你去天台透透氣。】
【冬日的東京很冷。山田涼在你身邊搓着白皙的手掌,哈着白氣。】
【你猶豫了一會兒,將脖頸處的圍巾摘下,細心地系在山田涼光滑的脖頸上,再把圍巾多餘的部分往她的衣服裏塞進去,厚實的圍巾爲她擋住了寒冷。】
【她不發一言,只是向你伸出了凍得紅紅的手掌。】
【你思考了一會兒,但望着她那雙透着優雅冷淡的雙眼,還是將她的手掌握住,爲她分享溫暖。】
【對此,她心滿意足。】
【你們兩人站在天台上,往下俯瞰是車水馬龍的繁忙景色,在這樣的景色中,山田涼詢問你喜歡的對象是不是後藤一里。】
【你肯定了山田涼的這個提問,對於自詡樂隊怪人的她,你總是不用隱瞞任何事情。】
“時,喜歡的是孤獨?”
上半身慵懶地趴在天台欄杆的山田涼,搖晃着手中的半杯熱飲,發出簡短的詢問。
“嗯。”
對山田涼沒什麼需要隱藏的。
她雖然不說話,但看待事物卻十分清楚。
南鄉時目光遠眺,承認了。
“是嗎?”
依舊是不帶半點情感波動的應聲。
隨後是喝下飲料的聲音。
“虹夏她很快就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的。”
這句話,像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她在發出安慰。
“我知道。”
南鄉時點了點頭。
兩人又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聲音傳出。
“我先下去了,涼,透氣得也差不多了,謝謝你。”
“......”
她沒有回答,只是趴在欄杆上面,沒有回頭地擺了擺手。
又過了好一會兒,聽着耳邊消失的腳步聲。
“輸給孤獨了嗎?”
沒有半點遺憾的情緒在其中,她更像是喃喃自語。
不遺憾嗎?
恍惚間,山田涼似乎在耳邊聽見了這樣的聲音。
怎麼會不遺憾呢?
山田涼扭過頭,平靜地看向天台外。
天台外緣是聳立而起的高樓大廈。
高樓大廈後是層疊而起的山巒。
有冷風從山的那邊刮過來。
帶走了獨處天台的山田涼的話語。
“我還沒看見你單膝下跪向我求婚的樣子。”
“也沒看見你爲了我還有兒女賺錢養家的樣子。”
“還沒看見我老了,你也很愛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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