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刀鱼的滋味
要保持住氣勢!不要被這些場外因素所影響!南鄉時說白了就只是受學生歡迎而已,這根本就不算什麼——要知道涼在學校裏都有一大批怪人粉絲呢!
嗯!平常心!平常心!
努力調整着心態,伊地知虹夏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不、不要被對手的氣勢壓倒了!加油!”
伊地知虹夏作爲結束樂隊的組建者,很認真地在爲自家團員加油打氣,只是聲音明顯低了一點。
三人繼續向前走去
。
然後——
‘恭喜本校南鄉時同學全國偏差值測試奪得第一!’
只是逐漸踏入校舍內部,便能夠隔着老遠,看見那橫掛着的白色巨大橫幅——
山田涼倒是還好,發出了‘喔——好厲害’的感嘆聲後,沒心沒肺地拿出了手機拍了照片。
但旁邊的喜多鬱代卻莫名地嚥了咽口水。
怎麼說呢...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學校的南鄉時全國偏差值測試第一位。
但當‘全日本學力第一’的這一事實真正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喜多鬱代還是莫名覺得氣勢上面好像就已經輸了。
“伊地知學姐...”
“不要自己嚇自己!這些事情都嚇不到我們的!”
伊地知虹夏用力地捏了捏拳頭,像是在對喜多鬱代說,又像是在鼓勵自己。
只不過,才通過加油打氣起來勇氣,又被消磨了一大半。
“呃...我記得,南鄉時應該是和小孤獨約定在校舍中庭見面吧?”
感受到氣勢有些許變化,伊地知虹夏很關心喜多鬱代的心理狀況,十分努力地在找話題了。
“應該是在中庭,現在已經很近了!”
喜多鬱代用力地點着腦袋。
作爲御茶高中的學生之一,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去往校舍中庭的道路如此漫長。
幾人一路向前。
時不時還能看見前幾次還沒來得及撕榜的小測試成績。
南鄉時之名,宛若一座高山,懸掛於成績單榜首。
“嗚——”
伊地知虹夏捂住胸口,有一種面對高山的壓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心理作用,這一路上走過來,她們時不時還能聽見有人討論南鄉時,發出感嘆。
關於南鄉時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終於,在如此煎熬的路程中,她們終於來到了校舍中庭。
現在已是下午。
御茶高中的學員要麼提前回家學習,要麼是在社團樓參加社團活動。
所以校舍中庭可以說是空蕩蕩的。
不...還不能這麼說。
結束樂隊的成員停下腳步看向前方。
直到這時,伊地知虹夏才明白,爲什麼喜多鬱代會說出‘一眼便能在人羣裏看出是南鄉時’這句話。
校舍的中庭長椅上,此時正坐着一位青年。
對方是一位與自己差不多大年齡的青年,應該是在看書,手裏捧着一本厚實的小說,時不時地伸手翻閱,有着唰唰翻動的聲音,
他的膚色呈健康白,短髮,髮梢處微卷向裏,清秀的面孔是深邃的五官,雙眼溫和乾淨...
但除了這一點,伊地知虹夏卻還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所傳來的,沒來由的‘自信感’。
讓人有一種‘似乎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的感覺。
這大概是一種氣質,伊地知虹夏也說不準,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目光確實被吸引住了。
可很快,剛纔還呆住的伊地知虹夏反應過來,用力地甩了甩腦袋,綁着的金色側馬尾也跟着一同跳躍。
被欺負小孤獨的人吸引住目光了算什麼事兒?
呃...接下來是要幹什麼來着?
問對方索要小孤獨的吉他?
嗯...不過在討論這件事之前...
伊地知虹夏想到了剛纔收到的信封。
考慮到先後次序,伊地知虹夏將信封取出,走至正在翻閱小說的青年面前遞上:“不好意思,請你收下這個。”
“嗯?啊...”
聽見伊地知虹夏的聲音,眼前的青年像是才從小說世界中脫離而出。
他低吟一聲後,以平淡的目光掃了自己與手中的信封一眼便開口了:
“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確實已經感受到了,但是抱歉,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你是個好女孩兒,但我們不合適。”
“哎?啊...好的,抱歉給您帶來困擾了。”
由於南鄉時這開口拒絕的實在太理所當然了,伊地知虹夏心頭下意識地感到失落,還順口接了一句。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不對。
怎麼變成我表白被拒絕了?
(哎?讓讀者倒立劈叉有推薦?!從夢中醒來的作者滿臉驚訝。)
第一卷 : 第二十六章.我和後藤其實是關係親密的好友
伊地知虹夏本來還想着給南鄉時展示自己不讓他繼續欺負後藤一里決心的。
但沒想到正事兒還沒談起,自己就被對方果斷‘拒絕表白’的組合拳打的措手不及。
這還沒完。
自家貝斯手還一直在自己身後扭過臉偷笑。
這讓伊地知虹夏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時便在服務行業幫忙打工的她,在接人待物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
很快就將心情調理過來,她重新開口:“抱歉,南鄉桑,是我表述不清了,但不是你認爲的那個意思,並不是我要表白——”
“我知道,剛纔只不過是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伊地知桑。”
“呃——?!”
又是出乎意料打出的弧線球,剛剛纔整理好心情的伊地知虹夏,想要說的話,再度被掐斷。
與眼前的這位青年說話,伊地知虹夏莫名覺得好像主動權永遠在他的手上一樣。
但更讓她感到驚訝的是——
“你知道我的名字?”
伊地知虹夏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有些詫異。
這不是廢話嗎?模擬器兩週目老熟人了。
南鄉時點頭,同時看了一眼伊地知虹夏身後站着的紅髮少女以及留着藍短髮遮眼的中性少女。
對於目前的狀況,他的大腦只是稍微轉動,就推斷出眼前這三位少女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於是他主動站起身,溫和地開口:“我不只是知道伊地知桑,還有你身後的山田桑,喜多同學。”
“呃...你是怎麼...”
伊地知虹夏很想問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但感覺話如果把這句話說出口的話,場面的節奏就完全跟着對方的節奏走了,於是她中斷了話語,思考着應該怎麼開口。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身前的南鄉時卻好像是完全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樣。
“伊地知桑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各位的對吧?”
把手裏的小說放下,南鄉時忍不住笑了一聲:“我其實和後藤同學是彼此認識許久的好朋友,我經常聽她說起同爲樂隊夥伴的你們。”
“小孤獨的好朋友?”
伊地知虹夏與身邊的喜多鬱代對視一眼,紛紛看見了對方眼中的不相信。
南鄉時倒也不在意,結束樂隊的幾位少女八成是來找他細說昨天的事情的。
但要把那攤子事情解釋清楚實在太累,還不如給自己捏造個後藤一里好朋友的身
份。
至於後藤一里之後會不會戳破...?
三次模擬的南鄉時實在太瞭解她了,指望後藤一里這樣極度怕生的社恐在人際交流方面說明清楚可能性小於0。
於是他繼續開口:“我知道幾位可能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畢竟以後藤同學的交流能力來說,應該是不能準確把我和她之間親密的關係說明清楚的。”
這倒是事實。
伊地知虹夏想到了昨天詢問後藤一里的細節。
對方只是縮進垃圾桶裏,細細碎碎地小聲說了一些自己吉他被南鄉時拿走的話語。
確實是沒說明清楚,而且很多地方都存在疑點。
比方說南鄉時爲什麼會關注後藤一里這樣的校園內邊緣人...如果是好朋友的話,倒是勉強可以說得通。
關鍵還有南鄉時後面的話語...他與後藤一里之間‘親密的關係’?‘說明不清楚’?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足以讓她們開始腦補出很多東西。
但是——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語,還不能說服她們。
“如果真是好朋友的話,爲什麼你還要拿走小孤獨的吉他?難道南鄉桑不知道小孤獨其實很困擾嗎?”
伊地知虹夏勉強硬起心腸,皺起細長好看的眉毛,這看着不太像是施壓,反倒是像在撒嬌。
但這也沒辦法,伊地知虹夏一向都不擅長怪罪別人,只是擺出這種模樣已經算是竭盡全力。
她瞪大雙眼,想觀察一下南鄉時後續表現。
是要繼續解釋?還是要顧左右而言其他。
但讓她完全沒想到的是,南鄉時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後便以極其歉意的表情開口:
“關於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是我自己沒有表述清楚,讓後藤同學誤會了,實在抱歉,若是可以的話,請各位代我向後藤同學說聲抱歉。”
沒有狡辯,也沒有心虛地顧左右而言其他,有的只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做錯,而且還主動道歉。
伊地知虹夏說不出半句指責的話來了。
南鄉時如此認真的道歉,反而讓她有些良心隱隱作痛。
本來以爲被御茶高中學員傳得神乎其神的南鄉時是很難相處的。
可讓伊地知虹夏沒想到的是,真實的他居然如此好說話。
這讓她也不禁有些懷疑自我了——
難不成真的是後藤一里表述不清?南鄉時其實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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