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刀鱼的滋味
聽到這句話原本山田涼面無表情的臉孔上多了波動。
彩排新曲子,然後登臺表演,這是每一個搖滾樂隊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活動。
要是後藤一里的吉他一直取不回來...不要說登臺表演,連新曲子估計都彩排不了了。
山田涼滿臉認真地看向後藤一里,語氣急促且理直氣壯反問:“孤獨,爲什麼不早點說你連這點錢都沒有?”
隊友有問題就找隊友,反正完美無缺的她是什麼時候都不會有問題的。
後藤一里沒說話,眼神已經完全死去的她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能在這小小的垃圾桶裏找到自己該有的歸宿。
真好啊——
感覺就這樣被埋起來也很不錯...
“御茶高中不是出了名的校風嚴謹麼?那個地方也會有校園霸凌發生麼?喜多醬不是和小孤獨一個學校嗎?這種現象很頻繁嗎?”
伊地知虹夏把想要逃避現實的後藤一里從垃圾桶裏抱出來,同時無視了嘴巴里面唸叨着‘要不然把我家多餘的貝斯借給孤獨練習’的山田涼。
隨後,從口袋裏翻出手機:“說起來,喜多醬好像是和小孤獨是一個學校吧?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情況吧。”
“嗯。”
山田涼見伊地知虹夏一副不採取自己策略的模樣,只能放棄了剛纔說到一半的‘我剛纔在一個網上發現了一個可疑人體腎臟買賣交易網站’的話題。
這裏就不得不提起‘結束樂隊’的人員組成了。
‘結束樂隊’是搖滾之中標準的傳統樂隊。
其人員構成十分簡單,即主音吉他手(後藤一里)、貝斯手(山田涼)、鼓手(伊地知虹夏)以及伴奏吉他兼主唱(喜多鬱代)。
而她們口中的喜多醬,正是今天與朋友有約,剛好缺席活動的伴奏吉他手喜多鬱代。
電話打過去,伊地知虹夏花費了幾分鐘向電話拿頭的喜多鬱代說明了情況。
“什麼?!後藤桑被霸凌了?”
電話那頭的喜多鬱代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是啊。連吉他都被搶走了,所以就想問問喜多醬有沒有什麼辦法。”
“啊,這個應該沒有問題,我在御茶高中也有很多朋友的,讓霸凌者看看我們這邊的氣勢...估計就不會糾纏後藤同學了吧?”
那邊的喜多鬱代思索着繼續詢問:“所以霸凌後藤桑的人是誰?”
是誰啊...
伊地知虹夏回憶起剛纔後藤一里提起的名字,不確定地開口:“是叫做南鄉時吧...御茶高中二年級一班。”
“咳咳咳咳!!!”
電話那邊,傳來了急促的咳嗽聲。
“喜多醬?沒事吧?!”
伊地知虹夏有些錯愕。
“別、別在意!伊地知學姐你剛纔說誰?”
“呃...御茶高中二年一班南鄉時。”
“......”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傳來聲音。
過了好半天,像是喜多鬱代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水壓壓驚的聲音傳來。
“南、南鄉學長?”
“怎麼了?喜多醬?”
伊地知虹夏淡黃的側馬尾抖了抖,她還是第一次見陽光爽朗的喜多鬱代這樣。
她忍不住問道:“南鄉時在你們學校很有名嗎?”
“他可不是有名沒有名那種層次的人啊,伊地知學姐,你應該問我,我們學校到底誰不認識他。”
比起一向蜷縮角落的後藤一里,朋友卸嗟南捕圄d代顯然對南鄉時更加了解。
她掰着手指,一項一項開始羅列。
“連續蟬聯兩年年級第一,有人傳言他上課就算不聽課也能輕易取得那門課的滿分,就算在上課的時候打盹都得到了老師的認可,上一次全國偏差值測試你知道他排名第幾嗎?”
“第一!”
設問,然後回答。
“那種人可是真正的天才,我有一次給老師送資料的時候都偷聽到了,二年級的南鄉學長,就算是閉着眼睛都能考上東大。”
“喔——好厲害!”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很少輕易誇獎別人的山田涼聽了這句話,都忍不住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開口稱讚。
畢竟她一直都把東大當作目標。
“後藤桑如果真是被他霸凌的話...就算告訴老師和老師商量...老師估計也只會相信他不會相信我們吧。”
喜多鬱代語氣惴惴,沒了剛纔的自信。
“可是...可是...”
伊地知虹夏完全懵了,她腦子亂亂地喃喃自語:“可是這麼厲害的人...爲什麼會欺負小孤獨呢?”
這兩個人不應該是兩條平行線嗎?
所有人,這一刻,把目光投向準備重新鑽進垃圾桶,顯得孤獨可憐的後藤一里。
(睡醒了,繼續碼字吧——)
(因爲有爭議所以刪了一些等會兒改——)
第一卷 : 第十四章.三週目模擬,開啓!
‘結束’樂隊的背後討論,回到出租屋中的南鄉時實際上並不清楚。
畢竟從一開始他都只是想和後藤一里好好兒交流。
爲了避免她逃跑才佯裝錄像——本來之後就打算直接當着她的面刪除的。
至於後面類似於‘霸凌’路線的展開,是他都始料未及的。
主要是後藤一里這種長期社恐自卑自虐的人,總會會把與他的話題下意識地將話題往霸凌的方向引去。
上交錢包,上交吉他這些事情——基本全都是後藤一里這個與他人簡單交流都會感到壓力的社恐症臆想出來的被害妄想。
眼看始終沒辦法與緊張到連抬頭都不敢抬頭的後藤一里交流,南鄉時這才收下對方的吉他,打算讓她冷靜一下,明天再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與模擬劇情不一樣,南鄉時這次主動接觸後藤一里特意選擇了放學後的中庭,並沒有被其他人注意。
因此像模擬中‘校內風言風語’應該是不會出現的。
雖然接觸的過程並沒有他想象之中那麼順利,但該到手的東西還是到手了。
不是指吉他,而是後藤一里的LINE賬號。
後藤一里根本無法拒絕,將他的賬號添加了上去。
想到這裏,南鄉時搖頭,覺得多少還是解釋兩句,別讓後藤一里感到不安。
他打開LINE,選擇後藤一里頭像。
東京第一美少年:放心吧,吉他只是暫時借用,明天就會還給你,你的黑歷史錄像我也沒留,已經刪除了。
放下手機。
過了差不多兩分鐘。
【你從後藤一里獲得20心動值】
與此同時,是後藤一里發過來的話語。
大概是死了:對對對對不起!對於此次讓您感受到不快我栈陶恐,明、明天我會把我的結婚費用也帶過去,還請您笑納。
“?”南鄉時。
他只能再次解釋。
東京第一美少年: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概是死了:只、只是我終生的結婚費用居然還不夠嗎?
東京第一美少年: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抱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後藤同學不是會彈吉他嗎?我也很感興趣,屆時能請教你麼?
大概是死了:就是說不僅僅是金錢,就連我的時間也要被...
“.....”行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認識到自己似乎在越描越黑的南鄉時果斷中斷了這次網絡談話。
他大概明白了,對於後藤一里這樣不敢與他人交談,自卑自虐的人來講,似乎總是會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思考。
陽光底下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她卻總會不自覺地將視線投放於陰影。
這是從小便獨身一人的她,長期以來的生活狀態。
想讓她一時半會兒改變,是很不現實的。
習慣於蜷縮在陰影角落的人,你猛地將她拉入陽光當中,只會讓她感到痛苦。
看來只能循序漸進了——哎,女人,果然只是麻煩的生物。
放下手機。
南鄉時重新審視了一遍系統所謂的‘心動值’這一設定。
這裏的心動值,大概並非只指好感意義上的心動,哪怕是像南鄉時之前那樣,模擬對象有些擔心害怕‘心動值’也算心動。
南鄉時搖着腦袋,打開了後藤一里的吉他琴包。
在裏面,是後藤一里常用的電吉他。
沒有拾音器與效果器,暫時也練習不了什麼曲子,頂多借用後藤一里的吉他練習按弦指型與手型。
依照系統所給的音樂LV1中有關於吉他的知識,南鄉時低頭練習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直到手指的指尖按弦已經有些刺痛了,手腕發酸才放棄繼續練習。
一個半小時,指法只是勉強入門。
對於這個速度,南鄉時其實並不算太滿意。
雖然沒使用搖滾女皇的學習卡,但他本身是有音樂LV1這個特長技能輔助的。
而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模擬之中,自己離開後藤一里後,她到底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三萬訂閱數的‘吉他英雄’的吉他技巧爐火純青,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想要從‘吉他英雄’再進一步,在短時間內達到登峯造極的國民搖滾女皇的程度...
也難怪模擬中的後藤一里飽受各種精神壓力折磨,一度需要靠服用的精神興奮類的藥物來硬撐過去。
到最後因病去世...
這個女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確實傻憨憨得讓人心疼...
南鄉時轉而看向戀愛模擬器,陷入思考。
二週目的他雖然與後藤一里成爲的戀人,也確實邁入婚姻,但其中的過程卻並不順利,後藤一里廢寢忘食不要命的練習吉他早年便將身體搞垮,而他也選擇了一所普通大學,畢業在一所普通公司就職,對於兩人來講,這都不算什麼好的結果,再加上後藤一里的社交恐懼症狀到成年後依舊沒有緩解。
她能夠正常接人待物的也只有結束樂隊以及家人而已,哪怕是面對媒體,也只是伊地知虹夏與喜多鬱代上去接受採訪,偶爾有必須要她出面的採訪,她也只用高超的吉他SOLO
巧妙掩飾,很少有正面開口接受採訪的時候。
最後,後藤一里因爲身體負擔抱憾去世,而他也因爲接受不了妻子離世的現實悲慘地投湖自殺。
到最後來講,是什麼事情都沒解決,換到一些文字遊戲的結局裏,絕對是妥妥的BAD END。
也難怪只獲得了67分及格線的低分。
南鄉時思索着,手指在幾個選項之中滑動。
二週目的時候,是因爲他過度注意後藤一里,而忽略了校內風言風語導致了後續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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