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空圣代
五萬年了，神之鍵沒有售後維護，出現一些能被律者利用的漏洞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那可是律者啊，除開某些純粹展現自然偉力的傢伙，其餘律者的權能都極爲詭異：
操縱生死的、通過特定文字和聲音傳播可怕攻擊的、甚至還有專門反崩壞能的……真是想不通爲什麼律者爲什麼會有這種權能……
都這麼種類繁多了，如今出現一個能借助【羽渡塵】中留存的記憶，製造出一個精準嘴炮他人心中痛苦的幻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羽渡塵】也只是不能用，並沒有向自己發動什麼精神攻擊——現在這個和她鬥嘴的幻影並沒有多少威脅，態度嘛……也有點詭異。
對，是她比較詭異，不是我。
識寶這樣安慰着自己。
符華隱約察覺到識之律者眼神中複雜的情感，她扭了扭手腕，總算不再沉默，開口說道：“我支持你們的計劃，你拿着【羽渡塵】去用吧。”
“？”
識之律者的瞳孔一縮：“什麼？可……你不怕的嗎？不怕我直接用神之鍵……”
“你做不到的，況且……你也不會這麼做。”
符華的表情非常平靜，伸手將那片沾染着量子侵蝕的羽毛送了過來：“因爲你們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我會盯着你的，別想做什麼小動作哦。”
聽着識寶的話，符華哼了一聲。
她對這位“符華”的存在大概有點想法了。
識之律者捏了捏那片羽毛，她能感受到神之鍵已經放開了權限，現在她的精神和崩壞能已經浸入其中，再加上搶奪而來的律者核心的幫助，她現在在精神方面的能力再次加強。
至少現在，識寶覺得自己可以讓心靈鏈接的時間翻倍！
雖然到現在她還不清楚，接入西琳的內心會給她多大壓力，但識寶已經下定決心，要堅持到最後一秒，給駱琳足夠的時間。
識寶暗暗下定決心，說道：“還有一件事，不管我們能否成功使用心靈鏈接，作爲發起者，在鏈接的過程中，你的絕大部分想法都會被我和西琳知曉……當然，如果你不樂意這麼做的話，我可以適當降低鏈接的質量和等級……”
“不，就這樣吧。”
駱琳說道：“事情能到如今這個地步，隱瞞與欺騙纔是最大的原因。現在，唯有真心換真心，才能讓交談順利進行下去……”
“好。”
二人繼續向前，向着崩壞能反應最強烈的方向進發。
很快，她們看見了此行的目標。
紫發的女孩坐在傳送門的金色邊框上，她仰起頭，雷之律者召來的烏雲不知何時散去，露出了月亮，可它依舊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駱琳本來以爲她的周圍會有無數崩壞獸拱衛，又或者像是記憶戰場中那樣，至少留幾個帶盾牌的聖殿級崩壞獸……
可傳送門旁邊除了西琳之外，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只有那扇傳送門兢兢業業地向外輸出崩壞能，西琳吸收着它散發的能量，代表着空之律者的戰服還未完全凝聚，像是透明的建模那樣披在紫發女孩的身上。
她還穿着駱琳親手從衣櫃中爲她挑選的衣服呢。
彷彿是聽到了響動，西琳低下頭，用帶着十字準星的金色眸子鎖定了駱琳。
“騙子。”
“西琳……”
“我以爲像你這種耍陰中∈侄蔚娜耍谟媱澥≈幔瑫覀�沒人的地方獨自失落呢……我剛剛決定，要飛在高空，用崩壞能遠程洗刷這座城市，這樣我就不用再次看到你這張令我反胃的臉。”
“計劃？”駱琳提問，“什麼計劃？”
紫發女孩冷漠地說道：“就像你讓雷電芽衣掠奪雷之律者的力量那樣，藉助塞西莉亞的身份，讓琪亞娜從我的手中奪取空之律者的權柄……最後，再將失去力量的我輕而易舉的殺死，這就是是你的計劃——它幾乎就要成功了啊。”
駱琳啞然，她搖了搖頭：“我可從來沒有這樣想過這樣的計劃。”
“到現在還是滿嘴謊言……還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讓旁邊那個擅長使用精神能力的傢伙偷襲我嗎？”
看着識之律者手中逐漸散發光芒的【羽渡塵】，西琳微微調整坐姿，金色的亞空之矛在她身邊凝聚，對準了駱琳和識寶。
“不，我帶她來的目的，只是想要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都暴露在你的視野中，真盏嘏c你談話。”
駱琳攤開手臂，向前邁步，將自己的胸口完全暴露在西琳的射擊視界中。
“符華，現在就開始心靈鏈接吧。”
“就現在？她可還在看着呢！”
“開始吧。”
識之律者咬着嘴脣，用精神勾連了【羽渡塵】和律者核心，無形的精神觸手搭在了駱琳的身體上——她原本就能感覺到駱琳緊張不安的情緒，而在精神觸碰到駱琳的瞬間，女孩的思想清晰地傳達到識之律者的腦海中。
【她會發動攻擊嗎？】
【她會相信我嗎？】
【識寶，你可不能拉胯啊！】
【西琳，別再像個河豚那樣啦，展現出你小天使的一面吧！】
【我們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做，太多遺憾沒有彌補，太多悲劇沒有拯救，如何能夠在這裏停滯不前呢？】
“看你那副樣子，還以爲胸有成竹呢……”
識之律者咂咂嘴，把心靈鏈接的另一頭向着西琳丟去。
紫發的女孩眨了眨眼，駱琳所想的一切正通過無形的觸手傳遞給她。
她並沒有拒絕，但她也沒有加入到心靈鏈接中，只是單方面地接受信息。
“……河豚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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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假日事也多，搶救一下，晚安！
第三卷 胡蘿蔔加大棒最有效 : 第186章第八十一章 真心爲你（4K）
面對紫發女孩的提問，駱琳滿頭冒汗地回答道：“河豚啊，河豚就是一種魚，一種能夠吸水膨脹，通過體型威懾其他捕食者的……”
然而，建立了心靈鏈接之後，她的所思所想也不受控制地同時傳遞給了西琳。
【河豚就是西琳。】
西琳：“？”
識之律者的嘴角抽搐起來，就連她都沒想到，駱琳居然在這時候還會想着近乎無厘頭的東西……
紫發女孩原本冷漠的表情也出現一絲波動，顯然是被駱琳的這個想法搞得非常迷惑。
“你這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會把人和魚聯繫起來？”
駱琳繼續解釋道：“可是河豚……”
還沒等她說完，識寶和西琳就已經知道了她下半句準備說什麼。
【河豚挺可愛的啊，吸水鼓起來之後圓乎乎的，嘎嘣嘎嘣地喫胡蘿蔔，聽上去就很解壓啊。】
不知怎麼的，駱琳居然還用心靈鏈接發送了一小段視頻，那是氣鼓鼓的河豚嚼胡蘿蔔的場景，聲音果然如駱琳說的那樣酸爽。
“你居然覺得我像這種東西！？無論是顏色還是體型，我和它有哪怕一丁點像的嗎？！”
西琳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原本平靜的臉扭曲起來，甚至因爲生氣而帶着些許紅色，讓她看上去不那麼像毀滅世界的律者，而是一個普通的、正在生氣的孩子。
因爲空之律者憤怒的情緒，崩壞能在周圍凝聚，形成了實質化的崩壞能光芒，壓迫着駱琳和識寶的神經。
識之律者還好，駱琳卻感覺有些胸悶，她咳嗽一聲，但女孩並沒有停頓多久，她毫不遲疑地說道：“不是外形或者顏色，是因爲性格，西琳。”
“河豚經常因爲受到外界刺激而吸水讓自己膨脹起來，可那膨脹只能帶來威嚇，是虛假的強大——你也不止一次獲得在獲得新的力量之後膨脹起來，覺得自己穩贏，然後被各路趕來的戰士們打的漏氣喫癟……這難道不是虛假的強大嗎？”
“……”
西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咬着牙說道：“誰知道那些傢伙會那麼誇張——特別是那個理之律者，三番五次地壞我好事！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那我確信你也一定會被他們擊敗，西琳。”
駱琳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爲你的心靈和那些力量一樣，都是虛假的強大——告訴我，西琳，你到底爲什麼復仇？”
紫發女孩的語氣滿是恨意：“因爲那些天命的傢伙！他們不由分說地將我關進監獄，欺壓弱小，在我的身上注射崩壞能，還笑着看我受折磨，他們是最沒有人性的傢伙！”
“是的，我也覺得他們沒有人性。”
駱琳也打心眼裏覺得那些研究員腦子有點毛病，先不提流程上有沒有問題，隨便找小女孩就拉過去做實驗，把她們當作消耗品……怕不是黑科技入腦，完全失去了人性。
畢竟天命研究的大部分科技都是前文明的遺產，前文明那個被各路律者打的幾乎滅亡了，研究激進且不擇手段——恐怕那些研究員和科學家也被資料中的瘋狂與絕望影響，被同化成了不擇手段的瘋子。
西琳雖然不是很明白駱琳想的“前文明”、“遺產”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她知道了女孩對那些該死的傢伙並不同情，甚至充滿了厭惡，於是西琳稍微冷靜下來，眯起眼睛聆聽駱琳的話語。
“所以，你殺了他們——當時，你是打算繼續向着天命復仇的，沒錯吧？”
“是。”
“可你爲什麼沒有繼續向天命復仇呢？在那之後，你遇見的德麗莎、齊格飛甚至塞西莉亞不都是天命的人嗎？難道是因爲你打不過……”
西琳再次暴怒了：“我怎麼可能打不過？有了神之力量的我，輕而易舉就能毀滅這個世界！”
“你確實能毀滅這個世界，西琳，要是當初你老老實實待在月球上，向着地球砸隕石玩，每天砸幾個，每次都砸在人類重要城市的中心……”
駱琳慢條斯理地給西琳提出建議：“或者直接從小行星帶裏挪一個足夠大的隕石，一下子砸在地球上，直接改變地球環境，讓人類死於氣候劇變、糧食減產……哦，別忘記把某個飄在天上用來修復地球環境的神之鍵打掉。”
“駱琳？！你在說什麼啊？！”
別說是識寶，就連西琳都因爲駱琳的話瞪大了眼睛：“你認真的嗎？和我說這些？難道不怕我從這裏出去之後真的這樣幹嗎？”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向你論證，你確實可以輕而易舉地毀滅這個世界……可就算如此，你也打不過那幾個老熟人。”
駱琳攤開手：“你從月球重新回到地球，我覺得很大程度上也是爲了證明自己，在獲得新的力量之後能夠將他們擊敗……真是不屈的意志，屢敗屢戰——有沒有感覺到，和我之前提到的名爲‘河豚’的魚很像？”
“……”
識之律者左右看了看，發現西琳身邊實質化的崩壞能光點越來越多，甚至有些都凝聚成了碎片，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給柏油路面點綴上了妖豔的紫色。
——駱琳，你別說河豚啦！我怕！
很可惜，識寶也只是在心裏這麼想想，她沒把這話通過心靈鏈接發給駱琳，就怕打擾對方的思路。
“那麼，我們做一個假設，你把德麗莎、齊格飛、塞西莉亞……甚至是奧托，全部，全部都殺掉了，你毀滅了天命總部，將那該死的浮空島放逐到虛數空間中，把所有的穿着天命制服、和天命相關的傢伙全乾掉……”
黑髮女孩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朗聲問道：“然後呢？你打算幹什麼？”
西琳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順着心意，直截了當地說：“然後？當然是把這個世界毀滅了啊？”
“很好！”
駱琳拍了拍手，臉上滿是欣慰：“非常律者的選擇，西琳——拋開那些噁心的大人不談，這下你殺死了成千上萬……數十億的孩子，就如同曾經的你一樣。”
她的話如同鳴雷一般在西琳的腦子裏炸響，讓紫發的女孩半張着嘴，呆呆地看着駱琳。
駱琳笑着，卻是那樣苦澀，她用沙啞的嗓音說道：“他們原本應該安靜地過着自己的生活，然後，因爲你的選擇，就像是那些研究員毫無徵詢地、強制對你，還有你的朋友伸出黑手……”
“嘭！”
黑髮女孩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突然加重了聲調：“他們毫無意義地死去，因你，西琳——一個爲了反抗強者對弱者壓迫、向神祈求力量、最後成功的人。你扭身一變，成爲了強大的律者，將無數個‘阿芙羅拉、阿加塔、加莉娜’殺死……”
“僅僅只是爲了復仇……哼。”
駱琳的話語中滿是不屑：“西琳，你搞清楚復仇的對象了嗎？”
“是那些研究員嗎？你早就將他們全都殺死了，可據我所知，直到現在世界上還存在着類似巴比倫實驗室的機構，他們也依舊十幾年如一日地進行着那該死的實驗，將無辜的少年少女……哦，不對，他們不挑，只要是人類就行。”
黑髮女孩說着，心中自然翻湧起那些曾經在天命情報部看到過的消息——太多了，幾乎全世界到處都是。
凡是瞭解過【崩壞】這種“自然現象”的人，都會感覺到恐慌，特別是有權力的傢伙，他們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對這種不知何時何地爆發的災難頗爲忌憚，爲此，他們會揮舞着金錢和權力的大棒，尋找解決災難的方法。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要這代價中沒有自己。
西琳皺着眉頭：“然後你就只是看着？”
“像你一樣殺上門去，把做研究的傢伙全都幹掉？拜託，我可不會傳送這種方便的技能，我去找人家也會跑的啊。”駱琳說着，“況且我也不是沒幹過，天命也有這種任務……”
駱琳的情感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紫發女孩，她能感覺到女武神的無奈和苦澀——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無力感。
【但人是殺不完的……殺掉一批就會冒出一批……我都不知道哪兒來那麼多瘋子，總不是所有人都和奧托一樣有着前文明的遺產，可他們全都走上了這種人體實驗的道路……爲什麼？】
是啊，爲什麼？
西琳頭一次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也許是因爲生存，但更多的還是利益。”
駱琳低聲說道：“崩壞能，崩壞能，崩壞無所不能……這是一種多麼夢幻的能源，除了對生物不太友好，好處簡直多的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