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叶庭
當然,說是大型,其實並不算多大,參加的演奏者們都是小學生。
以現在來看,只是個小小的演奏會罷了。
不過對於當時還只有二年級的夏悠來說,算是相當大的一場比賽。
在那場比賽裏,夏悠聽母親說,他和另一個女孩子是演奏會唯二的低年級選手,最後纔出場。
對此,夏悠並沒有太大感受,他覺得什麼時候出場都行,心裏想的只是一定要拿下優勝,讓母親開心。
爲此,夏悠很努力地爲演奏會練習着,並最終在舞臺上,全力地演奏出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剛結束曲目退場時,卻是見到一個女孩子忽然大哭出聲。
而當時也只是個小孩子的夏悠,被弄得手足無措,有些被嚇到了。
他想直接走,可又覺得就這麼不理她不好。
於是夏悠猶豫了下,便將比賽開始前,母親拿給他的糖果塞給了那個大哭的女孩子,並安慰了她幾句,然後才離開的。
離開時,夏悠心情不是很好,他以爲是自己彈得太難聽了,纔會讓人家哭的。
如此一想,夏悠就更加沮喪了。
儘管母親說彈得很棒,但他還是不太高興,便跟她很快離開了會場。
後續,夏悠還因此事而沮喪了好長時間。
但隨着年齡增長,這件事情很快就被夏悠遺忘了。
畢竟,這也就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至於那個哭泣的女孩子,也沒有給夏悠留下太深的印象。
唯一模糊記得的,就是那孩子的頭髮很漂亮。
像火一般的鮮紅。
給人以很明亮的觀感。
如果不是今天受邀來演奏會,聽了西木野真姬的演奏,夏悠或許一生都不會再想起這件事吧
也不會發現,原來西木野真姬便是當初那個孩子的事情。
“原來,那個時候的孩子,就是你呀。”夏悠露出稍顯懷念的笑容,望了眼西木野真姬那頭漂亮的亮紅色長髮。
“嗯”
回想起當時的感受,夏悠哭笑不得,“那個時候,讓我好傷腦筋啊,我都不知道到底哪裏演奏得不好,才讓你哭了出來。”
這一聽,西木野真姬頓時臉色紅了起來,垂下頭小聲道了句,“真是抱歉”
儘管得知夏悠想起那些事,她非常開心,但同時也十分羞恥。
畢竟她那會兒,可是嚎啕大哭了啊。
要羞死人啦
不過,話雖如此,西木野真姬,並不覺得那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反而覺得非常榮幸――能夠聽到像那樣的音樂。
是的,榮幸。
年僅七歲的夏悠,用不到四分鐘的演奏,告訴了西木野真姬什麼是音樂的快樂。
他的琴聲就好像向日葵一樣。
“當時在聽了夏悠君你的演奏後,我只覺得心跳加速,感情一口氣從胸口滿溢而出,眼淚自然而然就流下來了。”
“心裏非常、非常的感動”
“自那一天起,夏悠君――”
說着,西木野真姬鼓起勇氣抬頭,再不逃避地,紫紺色眼眸直視夏悠。
“你就成了我一生的憧憬。”
那一字一句認真說出來的話語,猶如子彈一般朝着夏悠的眉心衝擊而來。
同時,還伴有閃光彈般的目眩。
這短短的一句話之中,究竟蘊含着多少勇氣,他並不清楚,可依舊能夠體會到那有多不容易。
她孤傲倔強,不善於表達,一點都不坦率。
她不知費了多少努力,才總算將這份心情傳達了過來。
對此,夏悠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同時,心跳開始加速。
儘管之前跟加藤、霞之丘學姐她們相處時,也偶有過類似的感受。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確定了,自己對某個女生怦然心動了。
不,應該說是,對眼前這個少女怦然心動了。
“唔”
很廢柴地,在心動之後,夏悠所能表現出來的,也只是毫無經驗的模樣,拼命想找話題續上去,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好吧,在這方面上,他確實毫無經驗。從沒交過任何一個女朋友,也沒收穫過誰的表白。
而他這副模樣,落入西木野真姬眼裏,頓時心揪了起來,“我這樣,會、會讓你感到爲難嗎”
這一聽,夏悠連忙搖頭,“當然不會倒不如說很榮幸”
是啊,能被這樣一個好女孩憧憬着,任誰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爲難呢
只是他不太清楚,西木野真姬剛纔這番話,算是表白嗎
算嗎不算嗎
不太確定,所以夏悠不好說些什麼,免得引起尷尬。
“這樣啊”西木野真姬輕撫着胸口,有些鬆了口氣的感覺。
她自是不知夏悠心中所想,只是單純地,在聽到夏悠說很高興能得到她的憧憬後,而感到安心。
要是讓她知道了夏悠的想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瞬間臉紅到冒煙。
“嗯”
氣氛忽然又沉默下來。
夏悠拼命搜刮着話題,想找些能讓氣氛活躍起來的事情聊,可還不待他說話,西木野真姬便是再度開了口。
“夏悠君,我能問一下那個時候,你爲什麼會消失嗎”
第二百三十五章 感情的牽絆
她的語氣稍顯遲疑,擔心會讓夏悠不快。
“那個時候”夏悠的注意力被引了過來,面露不解。
“就是四年前,爲什麼你會缺席肖邦演奏會呢”
時隔四年,西木野真姬總算問出了這個一直困擾着她的問題。
她一直很想問,爲什麼,那個時候明明夢想已經觸手可及了,你卻要抽身而去呢
而且還就此消失不見,即使重逢,你也不再參加任何比賽。
難道,鋼琴對你來說,就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聽此,夏悠稍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
但略微一琢磨,便是明白過來。
當很憧憬的對象,忽然間就消失不見,並就此失蹤時,任誰都會感到茫然失措。
或者,還會覺得被背叛了。
“原來,這就是你琴聲中,之所以始終含有憤怒的原因嗎”夏悠心想道。
想通後,他心裏稍感虧欠,決定如實以告。
“因爲,那個時候,我母親去世了。”
“什麼”西木野真姬眼神震動,“去、去世了”
“嗯,因病去世的。”
“怎麼會”西木野真姬有些難以置信。
儘管不知道名字,但她對於夏悠的母親,也是有很深的印象。
因爲那幾年裏,夏悠參加的每場演奏會,他的媽媽都會陪他來。
所以每一次,西木野真姬都會看見夏悠和他母親牽手離去的光景。
那是個有着漂亮黑髮的非常美麗的人。
眉眼彎彎的,總是噙滿溫柔的笑容。
總會在鋼琴比賽結束後,把夏悠抱進懷裏。
有段時間,西木野真姬還幻想過,要是這個人是自己的媽媽該有多好。
因爲她的媽媽,總是隻會讓她好好學習,要更加爭氣,不要丟西木野家的臉。
溫柔地抱住她什麼的,基本沒有過。
所以當時西木野真姬,對於夏悠,除卻是憧憬着外,其實還有些小小的嫉妒。
可,那個人,原來已經去世了嗎
怎麼會這樣
西木野真姬有些呆滯。
片刻後,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不該提起這種事情,連忙道歉。“對不起”
夏悠擺了擺手,“沒事,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他的語氣勉勉強強,還算是輕鬆。
頓了頓,夏悠又續道:“那個時候,因爲母親去世了,所以我就沒有去參加肖邦音樂比賽。”
儘管當時,他已經身處德國,但最終,還是沒有到比賽現場,一直躲在了酒店房間裏。
然而,在父親親自過來接送他後,纔回到了日本。
“之後的事情,就是真姬你也知道的那些了。”夏悠說道。
由於無故缺席了肖邦音樂比賽,當時還引起了相當大的爭議討論
,就連夏家也是一樣。
很多長輩都不理解夏悠的做法。
在他們看來,夏悠爲了一個外人,放棄自己本該輝煌的前程,簡直難以理喻。
是的,外人。
直到去世爲止,夏悠的母親都沒有得到夏家的認可。
實際上,本來預定要跟父親結婚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另一個財閥的千金。
可父親在一次出門旅行後,卻是忽然帶回了一個女孩,跟家族裏的長輩說自己一定要跟她結婚。
而那個女孩,正是夏悠的母親,新垣青空。
中間過程無須贅述,在父親的執意要求下,最終他還是娶了母親,並生下夏悠。
這些事情,都是在母親去世後的幾年裏,父親斷斷續續跟夏悠說的。
可母親的地位一直沒有得到認可,覺得不過是個外人。
也是因此,在母親去世後,夏悠不去參加比賽,纔會讓家族的人感到不理解。
並且火速要求當時已經接任夏家家主的父親再婚,不過因爲對母親的思念,父親沒有理會這種要求,一直單身了四年多,直到幾個月前才結婚。
結婚對象,是一位商界女強人,還帶着一個女兒。
而這也是讓夏悠獨自搬來千葉的原因。
上一篇:原神:开局盘点十大悲情人物
下一篇:我在崩三凹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