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尘千年
“好呀,若你到時還是滿口妄言,我便命巨鯨揚起大浪,洗洗你的嘴巴。”
.......
後來的許多年裏,哀傷貧瘠的子民們再三祈求,終於動搖了他們的魔神。
就這樣,大蛇將貧弱的海民訓練成強悍的戰士,驅使着舟船與海獸、波濤與雲團在鯨歌的陪伴中向雷神之國發起侵攻...
但海民們有所不知,海衹大御神之所以決意發起一場了無勝算的暴烈爭端,其本意並非在於徵服,而是在於犧牲。
戰爭,終於來臨了!
海祇島,神社旁。
昔日的少年已經長成爲最勇猛的戰士,他身着盔甲,腰懸大劍,目光中帶着懾人的威嚴。
他在神社旁,在出徵之前,許下了宏大的誓言。
“終有一天我要高踞影向山之上,俯瞰雷王居城!”
“在天守屋頂,與傳說中的影向大天狗快意對決。”
“然後,把面具帶給菖蒲和朦雲阿姐做伴手禮吧!”
他將作爲此處東征大軍的大將,帶着手下士兵們一往無前,將靠近他們的東山島拿下成爲他們的領地。
東山島,便是八醞島。
在海祇島人們眼中,八醞島位於他們的東方,其上有着高入雲天的山峯,便稱之爲東山島。
八醞島的大戰,就這麼突然的開啓的。
在笹百合與其手下將士們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無數的海祇島大軍,乘着舟船、踏着海獸,朝着八醞島而來。
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笹百合與其手下將士一敗再敗,八醞島徹底的成爲了海祇人們的領地。
名椎灘,笹百合臉色無比難看的看着遠處的八醞島。
在他身邊,還跟着幾位幕府軍將士,不過外表都十分狼狽不堪。
“將軍,你沒事吧?”
一位將士小心翼翼的湊過來,看着此刻臉色鐵青的笹百合。
就在剛剛,他們上千的幕府軍被敵人團團圍住,差點全部交代在那裏了。
如今,就只有他們幾個人逃了出來,整個八醞島落入敵人手中。
“他們怎麼敢!”
笹百合緊握着拳頭,一戰便折損上千將士,讓他心中十分的氣憤。
“這海祇島的人瘋了不成,鳴神大人如此信任他們,沒想到他們竟然敢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就是,現在消息已經傳回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鳴神大人便會帶着媛軍趕來,將這次敗戰狠狠地打回來!”
“他們的那位大將實力太強了,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看起來挺年輕的。”
“還有那大蛇,僅僅只是目光看着我們,便感覺呼吸都困難了起來,鳴神沒有來之前,我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等鳴神大人與援軍到了,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腥说吐曌h論起來,每一位將士心中都充滿了憤怒,幕府軍成立以來的第一場敗戰,這個恥辱的名頭怕是要一直傳下去了。
笹百合沒有管他們的議論之聲,而是回想起剛剛的一戰。
奧羅巴斯一直都沒有出手,可他們有一位大將,讓笹百合都感到頭疼。
對方實力極強,手持一把大劍,第一個衝入了他們軍營之中,幾乎無人可擋。
他與那人對了一招,雖然將其擊退幾步,可他的手心也被對方的勁道震的發麻。
在撤退的時候,他甚至看到了對方那名大將故意放走了他們,臨走之時,他回過頭,那位大將也看着他。
眼中,是強大的戰意,死死的盯着他,彷彿要將他斬殺一樣。
他都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悲哀,如不是對方放了他們,他們這幾個人都逃不出對方的包圍圈。
他個人實力雖然強大,可對方那位大將完全可以拖住他,無數的大軍衝上來,他就算有四條腿也走不了。
大概,他是認爲現在就殺了自己勝利的也沒有什麼意義吧。
所以才放他們離開,等有機會再與自己公平決戰吧。
當海祇大御神踏上無歸的東征之途,少年爲之先登破竹,率先攻下了當時被海民稱爲東山的島嶼。
東山王之封號,便是海衹大御神爲這一戰功的賞賜。
但在如今八醞島居民的傳說中,這位勇猛可怖的東山王,卻有着兇殘暴戾的惡王之名。
東山王佔領八醞島之後,便放任自己的手下在島上搶奪物資,呋刎汃さ暮5o島。
當然,他也下達了嚴格的軍令,物資可以搶,人不能殺,房屋不能燒。
只是,這到底是他自己的真實想法,還是大蛇奧羅巴斯的命令就不得而知了。
在子民們佔據了八醞島之後,奧羅巴斯便站在最高的山峯上面,目光遙望着東方。
只搶不殺,這是他爲子民們留的退路,他以他的死,去換取子民們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的物資。
反正,遲早他是要死的。
之所以他會同意子民的請求,開啓戰爭,也是想讓別人知道他們海祇島的實力。
至少在自己死之後,海祇島子民不會被別人隨意欺壓。
而他,將以不反抗的自願死爲條件,讓鳴神可以原諒他的子民。
數天之後,奧羅巴斯抬起頭,看着東方,那邊一股強大的氣息降臨在了名椎灘。
鳴神,來了!
第99章 奧羅巴斯與影的談判
名椎灘,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幕府軍已然從各路匯聚。
在其中,還包括着稻妻現唯一的海軍,因爲海祇島也有着一支強大的海軍。
大軍最前方,一道紫色的身影傲然而立,她就站在那裏,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卻是無數幕府軍的信仰。
無上威嚴與尊貴的氣息在其身上瀰漫,讓很多人都不敢直視這位鳴神大人。
每次戰爭來臨的時候,鳴神大人身上的威嚴與尊貴,是平日裏得見不到的。
“鳴神,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進攻搶回八醞島。”
笹百合走過來,恭敬的對影道。
平日私下裏,他可以輕鬆自然的稱其爲影,但在正式場合,就必須使用鳴神尊稱。
聽見聲音,影閉着的雙眼緩緩睜開,眼眸之上浮現一層紫色光芒。
她將手中的長刀向前揮出,遙指着八醞島,清冷的聲音傳響在每一位將士耳邊。
“進攻!”
命令一傳出,無數早已飢渴難耐的將士們便衝了出去。
這一戰必定要打的漂漂亮亮,將之前的失敗全部還回去,將失去領地全部奪回來!
“衝啊兄弟們!”
“常道恢宏,鳴神永恆!”
“爲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另一邊,八醞島已經準備好的海祇大軍們,在東山王的帶領下,與幕府軍展開了殊死拼殺。
硝煙瀰漫了整座八醞島,被戰爭波及到的平民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在幕府軍幫助下撤離。
一時間,整個島上,到處可見戰鬥,就連海面之上,也在進行着海戰。
唯一一處安靜的地方,便是八醞島上最高的山峯,其上,奧羅巴斯化爲的白髮青年,正靜靜等待着自己最終的宿命。
如此大規模的戰役,對於凡人來說是難以想象的,是幕府成立以來遇到的最大戰爭。
可對於他來說,這次的戰爭,不過是過家家罷了。
這個世界,戰爭的勝負只取決於最強的存在,而一開始,海祇大軍便沒有勝利的希望。
在雙方大軍拼殺的時候,天空有雷光閃耀,一道紫色的身影,腳踏虛空,朝着奧羅巴斯的位置而來。
一開始,奧羅巴斯便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因爲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奧羅巴斯看過去,影此刻猶如一位絕世戰神,手中長刀發出耀眼的光芒,氣息牢牢的鎖定他。
不得不說,影她又變強了,比起數百年前,實力有了很大的進步。
在奧羅巴斯眼中,此刻的影身上,有了一點當初那位貴金之神的絕世姿態。
“奧羅巴斯,你在找死嗎!”
一上來,影就冷冷的開口了,奧羅巴斯心中很清楚,此刻的影已經動殺意了。
海祇島出現以來,鳴神一直沒有插手過,甚至還讓子民們與他們交流學習。
而現在,他突然入侵八醞島,必然是將鳴神的信任踩在了腳下,任誰不怒是不可能的。
面對影的殺意鎖定與質問,奧羅巴斯卻是淡淡一笑,用輕鬆的語氣道。
“我就是來找死的。”
這一刻,影懵了,到了嘴邊的質問話語又咽了回來。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下一刻,影眼中殺意更甚,經過短暫的遲疑之後,看着奧羅巴斯淡然的模樣,影以爲他是在挑釁!
眼見天空雷光越烈,鳴神手中長刀紫光大放,奧羅巴斯輕咳一聲,連忙改口。
“你誤會了,我是說,我來尋死。”
漫天的雷光頓時消散,影皺着眉頭看着奧羅巴斯,總覺得是不是今天在做夢。
一位頂尖魔神,竟然說要尋死?
想破腦袋,影也不清楚奧羅巴斯在搞什麼花招,只能冷冷的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奧羅巴斯輕嘆一聲,他的目光從影身上移開,遙望着眼前的八醞島,望着大海,望着更遠的鳴神島。
“我死了,你就可以真正的成爲雷霆之神,成爲稻妻的執政神,這不是你所期待的嗎?”
影點頭,雖然她不是鳴神,她也不想成爲什麼執政神,但奧羅巴斯說的對,她的確希望真可以早日成執政神。
這不是她與真的私心,真與她一樣,也不在意什麼執政神位。
而是因爲,其它地區已經陸續誕生執政神,如果稻妻一直沒有誕生執政神,那麼,其它地區戰敗的魔神,可保證不了它們會不會來這裏爭奪神位。
到那時候,稻妻就會成爲惺钢兀赡軙萑脒B天的大戰之中。
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也不是真希望看到的,更加不是稻妻萬民希望看到的。
“所以,你入侵八醞島,只是爲了尋死?我憑什麼認爲你會如此好心?”
影依然不相信奧羅巴斯的話,一位頂尖魔神尋死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怎麼想都想不通。
奧羅巴斯又是一聲輕嘆,這次他望着海祇島的方向,眼中深處也有一抹不甘心。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當然,我也有條件,不過這個條件,對鳴神來說,應該是舉手之勞。”
“什麼條件?”影繼續皺着眉頭。
“我死之後,放過海祇島的子民,他們可以併入你的領地,成爲你的子民,但是你不能強求他們信仰你,他們是信仰我還是你,全靠他們自願。”
影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對於唯一君王來說,可能很難接受子民信仰別的神。
但是,這個條件,與一位頂尖魔神的生命來說,是不是太簡單了?
“你爲什麼要放棄生命?”
面對影這個問題,奧羅巴斯嘴角微微一抽,要是還有辦法,誰特麼想放棄生命啊!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永遠都不要知道,而且,你也不需要知道,做你的雷之神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