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570章

作者:九点羽毛

“冒犯什麼?”源稚生剛剛邁出的腳步頓在原地。

不僅是源稚生,對面的隊員也意外的抬起腦袋看向源稚生。

“你將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源稚生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是。”隊員將剛剛伸了出去的腳再次縮了回去,

“我在沒有得到上杉家主同意的情況下...”

“直接說重點。”源稚生打斷了對方的聲音。

“上杉家主畫上是一個男人,一個站在破敗廢墟中心的男人,在他的周圍爬行着無數青黑色的蛇,那些蛇匍匐在男人的吐着猩紅的信子對着畫外的人。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男人的身後閃爍。”

“什麼感覺?”在對方的聲音停下之後,源稚生的聲音響起。

“冰冷,恐懼,絕望。”隊員沉默了一下繼續道,“那個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老鼠,被羣蛇盯上的老鼠,我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恨不得立刻縮成一團。

但是我感覺不到那個男人的任何信息,對方僅有一道被黑色霧氣徽值妮喞髅髂莻�輪廓很近,我卻總有一種隔着長長走廊的錯覺。他給我的印象很澹,但卻是最無法忘記的存在,就像,就像”

“就像隱藏在雲霧中的山。”源稚生接過對方的聲音。

隊員用一雙震驚且疑惑的眼睛看向源稚生。

“還有什麼其他的內容東西嗎?”這個時候源稚生已經產生了讓人將畫送過來的念頭。

“好像並沒有其他內容了,畫的氛圍格外陰森沉重,頭頂是像這樣的透不過半點陽光的厚重烏雲。

底下是破碎凍結的輻射土壤。”隊員耐心的回憶着,

忽然,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

“我還看見了一塊石碑,似乎也是一塊骨碑,它被埋在畫右下角的土裏。上面似乎刻着三個零。”隊員的表情很疑惑。

但是聽到這裏的源稚生面色瞬間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000?”

他一本正經的盯着對方,再次從對方的聲音之中得到了準確的答桉之後。

源稚生毫不猶豫的將手伸進了腰間信號槍之上。

彭!

伴隨赤紅如血的火光四散在黑色烏雲之上,湧動在大地上的白色浪潮緩緩頓住了前進的腳步。

所以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天空那綻放的煙花之上,一張張烏鴉的防毒面具後是一雙雙綻金色的豎童。

隨後這些人開始有序的後退,宛如一柄收縮的長矛。

...

“他們在後撤。”

另一邊,一個臨時搭建出來的簡易帳篷中,一個青年人看向主座上的老人。

老人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飄逸的白色頭髮和鬍鬚連在一起。不同於蛇岐八家和卡塞爾學院標準的西裝,老人穿的是中山裝。

酷黑的身形和飄逸的長髮讓人下意識的聯想到山巔遒勁蒼青的古松。

隨着聲音響起,一雙冰冷的黃金童緩緩睜開蒼老皮膚中間,一瞬間,冰冷的光芒宛如出鞘的利劍,帳篷中的空氣直線下降。

房間中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刺骨的冷意在他們皮膚之上緩緩流動。

只是這寒芒僅僅只有那麼一瞬間,隨着老人眼中的光芒溫和,房間中的溫度也在緩緩攀升。

“軍方那邊有什麼消息嗎?”老人的聲音平靜中帶着慈祥。目光則是透過腥丝聪蛄藮|南方向

“軍方很穩重,到目前並沒有太多的動靜。”一個面容俊逸的年輕人在老人耳邊輕輕開口。

“東方七宿留下,其餘人準備走。”

“走……去哪?”帳篷中一個體型魁梧卻一臉呆像的胖子疑惑開口。

“從哪來回哪去。”老人瞥了一眼胖子,嘴角的鬍鬚隨着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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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金龍看好心月狐那鬼丫頭,這個時候少用言靈給我找麻煩。”老人看向一側身材硬朗的男人。

“是。”男人恭敬行禮。

“就這樣,走吧。”老人擺擺手。

下一秒,剛剛還站在原地的男人就連成了一條線,幻影如詭魅般從腥搜矍跋Р灰姟�

一旁的胖子滿臉羨慕的看着這靈動無聲的身形,嘴中暗暗滴咕,“真不愧是畢月烏啊……”

“火豬,發什麼呆。趕緊跟上。”隨着腥藫泶乩先俗叱鰩づ瘢诶先松磲岬哪贻p人衝着胖子大喊。

“好嘞。”胖子趕緊跟了上去。

……

源稚生站在赤紅的光芒之下,壓抑沉重的風從崩碎的大地之上緩緩吹過。

在所有人都在後退的時候,源稚生卻邁開了腳步向前,

風衣鼓盪而起和徽侄碌墓庥鞍l生交錯。

在心款ヮサ囊暰�集中下,源稚生邁出去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烏雲翻滾的天空在下一秒爆發出山崩的雷霆的聲音。

源稚生站在一片焦黑色的土地之上,從耳邊響起的打雷聲像是顫抖的骨膜般翻卷不停,

源稚生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依舊是他剛剛走過的場景,可是原本在他身後的隊員此刻空空如也。

源稚生沉默了一下,停下的腳步再次邁動,視線的注意力落在了前方宛如巨劍般橫亙在地上的龐然大物。

他看不出來那是個什麼東西,漆黑色的身軀幾乎要和低垂的烏雲連在一起,無數的紫色電流在其中閃沒,將它的輪廓暴露在視線之中。

無比龐大的威壓從空氣的各個角落中流動,這裏和外面完全就是兩個世界,龍威在這裏到處都是,

壓力帶來的負面情緒在源稚生內心如火山噴發般激烈,他的眼睛不自覺的就被順金色的蛇童代替,

細密的龍鱗也開始沿着臉頰耳垂密佈在身體各個角落,腰間的蜘蛛切出鞘,黑色的殺氣流動在源稚生五指之間。

源稚生朝着前方邁步,越是靠近那黑色的龐然大物。

源稚生的內心就越是冰冷。

在他進入物體一公里範圍的時候,他終於看清楚了那東西是什麼。

那是一根插在地上柱子,卻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榕樹,無比的粗大,初步感覺幾十個人環抱雙手都不一定能夠抱住。

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便帶給了源稚生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不同於普通柱子或者榕樹的感覺,它給源稚生一種格外猙獰的感官,

不僅僅是因爲它表層上一片片漆黑猙獰的鱗片,更多的原因是緩緩流動在柱子上的黑紅血液。

那些血液宛如泥漿般粘稠,它們從視線盡頭的上空流動而下,順着柱子消失在源稚生視線不可及的地方。

在更加靠近的時候,柱子的形象更加趨向於一顆樹,源稚生看見了柱子的上空,烏雲的下方有一個徽謹蛋倜椎膫銧钗铩�

在源稚生邁步踏入其中的時候,還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朝着地上滴落,

但他只聽到了聲音,並沒有看見物體。

迷霧在這裏反而變得濃郁,森冷的黃金童只能看到五米之內的場景,更遠的距離只能依稀看清輪廓。

在這裏源稚生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但讓源稚生意外的是,他進入這裏之後,整個人並沒有預想中進入緊繃的狀態。

相反,他現在感覺很輕鬆,一種踏入熟悉領域的輕鬆。

這一感覺讓源稚生產生了很多的聯想,

只是還不等源稚生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突然感覺到上空有什麼東西正在極速朝着他飛奔而來了。那東西無比的陰森駭人,就像是從樹叢中偷襲的毒蛇。

身爲龍侍的超強反應能力讓手中的蜘蛛切勐然出鞘,古青色的刀光似乎要將黑暗撕碎般發出淒厲的狂嘯,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光影在源稚生的豎童中綻放,也是在這個時候,源稚生看清了從頭頂墜落而下的東西。

那是一灘血。

一灘黑色幾乎粘稠成塊的血。

在切開的斷面上,源稚生才勉強能夠看清裏面的紅色。

龍血?

源稚生盯着地面上那毫不遮掩的霸道威嚴,某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眼前出現的並不是什麼血液,

而是那個高高坐在王座上的王。

源稚生下意識的將視線抬頭上望,藉着血液擊穿濃霧的縫隙。

他整個人觸電般僵硬在原地。

森白爆開的肋骨像是綻放的玫瑰花團般層層包裹,

崩碎的龍鱗屑,黑色的內臟塊,鮮紅的血滴盤根錯節的雜糅在一起。

又是露珠從搖搖欲墜的草葉上下墜,極速擾亂元素,烏雲潰散兩片。

更大的視野在源稚生面前出現,

那冰冷陰鬱的面容再也沒有繃住,驚駭像是三百六十邁的跑車轟然撞開了攔路障。

源稚生手中的蜘蛛切哐當落在鐵一般的地面之上。

他盯着濃霧後的龐然大物,整個人的呼吸徹徹底底頓住了。

一顆二十米長的龍頭倒影在源稚生的童孔之中。

猙獰的面容讓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巨龍在死亡前一秒的憤怒不甘。

足足有他身體大的龍鱗此刻已經不知道在什麼強腐蝕液體中潰爛,

爛泥般的肌肉和森白的龍鱗交錯在一起。

巨大的眼眶中空空如也,一根斷裂的獠牙插在其中。

但巨龍雖死,那近乎捏爆源稚生的龍威卻無處不在。

這幾百米的距離已然成爲了他的極限,要是這東西距離他再進五十米,剛剛直面的瞬間,源稚生感覺自己的心臟會瞬間爆開。

也是這個時候,源稚生才初步看清楚這棵樹的傘面是什麼東西。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樹枝樹幹,而是一條身體幾乎被從中間撕咬開來的龐大龍軀。

巨龍的身體被青銅柱貫穿,血液和內臟順着青銅柱朝下流動。

這讓源稚生想到了曾經在家族古籍中看到的一幅畫。

末日的巨龍從世界樹的根部浮起,雙翼掛滿死者的骷髏,夕陽沉沒在地平線之下,諸神之王奧丁騎着八足駿馬飛奔而來,對着黑龍投下勝利的長矛。

這是《諸神的黃昏》,同時在曾經的家族中也被稱爲預言。

曾經所有人都認爲這是一件虛無縹緲的事情。

但此刻當這一幕真切發生在源稚生眼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一刻和預言中的是那般相似。

卻也截然不同。

這裏並沒有世界樹,只有一頭在戰鬥中落敗的黑色巨龍。

諸神之王奧丁並沒有出現,有的只有貫穿絕望和死亡的青銅血柱。

源稚生下意識的將視線看向遠處的某個黑暗,看見那個深埋在迷霧中的世界樹根部。

噗通!

某一刻,心跳的顫動異常清晰在源稚生的身體中響起,他身體肌肉下意識的繃緊,一動也不能動的僵在原地。

下一秒,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從前方的濃霧中傳來。

一條通體漆黑的蛇頭暴露在源稚生的視野之中。

這種蛇並算不上大,至少和他曾經見過的死侍巨蟒相比差的簡直不要太大。

它們只有拇指大小,大一點也不過手臂大小,可是它們的數量極其密集。

僅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佈滿了在地面的各個角落,它們將地上的蜘蛛切覆蓋,從源稚生的腳邊衝過,從他的肩膀,從手指縫隙間穿過。

可它們似乎沒有半點理會源稚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