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噠,
噠。
噠!
清脆的腳步聲緩緩迴盪在他的身後,
皮鞋踩在光澤瓷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就像在牛皮鼓上舞動的心跳,充滿節奏,充滿韻律。
藉着陳雯雯那雙乾淨到反光的黑色童眸,他看到了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優雅男人。
……
男人筆直的站在大廳的門口,迎着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迎着少男少女們最真摯的嚮往……
“你好啊。”
傅念看着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嘴角善意的顯露出一抹微笑。
“你好,我叫趙孟華。我爸是……”趙孟華急忙起身就要朝着傅念走去,
那雙驚歎的目光中帶着一絲不明何物的期待。
期待能站在對方旁邊……
期待……
但走到一半的他,居然發現對方,發現對方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你們是誰路明非?”
傅念雙手插兜,望着坐在大廳裏的十七位高中生。目光錯過大廳中站起的趙孟華,最終停留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背影。
大廳瞬間變得極其安靜。
落地可聞的針尖聲……
清晰入耳的急呼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呆愕的路明非身上。
那個正準備和自己的夢中情人說一句話的路明非身上。
“我……我是。”路明非茫然地扭過腦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對方耀眼的彷彿就是那出生的太陽般讓人難以接近。
他的腦海瞬間就想到了已經畢業一年的師哥楚子航。
“我叫傅念,卡塞爾學院預備新生。很高興認識你,路明非先生。”
傅念微笑的朝着路明非伸出手,給足了他最認真的禮貌。
一個來自龍王的禮貌。
路明非恍然間彷彿看到對方眼睛中居然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可這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他暗暗想到。
“你……你好。”路明非伸出手和傅念握在一起。
可突然間,一股只有在網吧纔會升起的認真專注,在他內心勐然挺立拔起。
他錯愕的以爲自己做夢來到了星際的戰場上。正在用最豪華的陣容來和對方展開一場世紀震撼的完美對戰。
下一刻,他又重新回到了大廳。面對着傅念微笑的嘴角,
恍若隔世。
“我很期待你的到來。”傅念看着路明非眨了一下眼睛。
“哦……哦。”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來回答此刻的場景。憋了很久,再那雙期待的目光下,在周圍心款ヮハ拢槐莱鲆粋�哦字。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無限被拉長了起來,就像上帝手中的暫停鍵,被莫名其妙的停在了這一刻的畫面。
喂,不要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
路明非看着對面的男人,手心不停冒汗。
我該再說點什麼啊!
嘎吱!
這突兀的推門聲打破了周圍的寧靜,時間在這一刻忽然又加速流動,一切又恢復正常,路明非深深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都要想立刻癱軟在地上算了。
“柳淼淼到了麼?請……”
裏間會議室的門被推了開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長着一張中國得不能再中國的臉。穿着一身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領口是銀色的細邊,金色的衣釦和袖口閃亮,胸口處有用銀線刺繡的徽章。
他望着外面的人頭,嘴裏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下來。
看着那個站在大廳入口,正朝着自己微笑的優雅男孩。
“傅念?!”男人開口。
“葉勝專員,抱歉路上堵車,遲到了。”傅念看着映入眼簾的面孔。聲音澹澹。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對方,但在剛剛的電話之中,他的聲音還是很有特點的。
“面試要開始了嗎?”傅念看着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女孩。
女孩身上還帶着澀澀的濃郁青春味。
“是的,你來的正是時候。這是我們的第一位考生。既然你來了,主考官的身份可是要交給你了。”葉勝友善的朝着傅念微笑,錯開身位。
這讓周圍人對傅唸的印象瞬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麼年輕居然是他們的主考官!
傅念微笑着沒有說話,執行部派出來專員的原因是爲了保護教授安全的。
發生了什麼?
第二百七十七章 鐵腕
。
當凱撒從雪堆中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能夠看見頭頂上的星空了。
雖然依舊是昏昏沉沉好像蒙上了一層澹澹的黑紗。但和之前厚重烏雲漩渦彷彿末日降臨般的恐怖場景相比,此刻簡直能夠稱得上是晴空萬里。
隨着朦朧的視線逐漸找到焦距,他還看見幾個隱隱約約的星星在天空中閃爍。
凱撒的意識逐漸迴歸,近乎和脖子平齊的雪塵也映入到了他的視線之中。
這個時候凱撒才發現自己幾乎整個身體都被埋在雪堆裏面,只有腦袋和少部分小腿留在外面,
嗚嗚的風聲開始在他的耳邊逐漸迴歸,更近位置凍結的雪層和雪層上被風吹動的雪塵也映入視線之中
還算溫和的風嘯聲,緩緩移動的雪塵痕跡,凍得沒有知覺的四肢,從身體內部湧動來的劇痛
視覺聽覺感覺觸覺,一時間像是海浪般湧動而來,
也是在這些痛苦之中,片段凌亂的回憶接踵而來,
凱撒勐然回憶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場景,
狂風捲動着天空黑壓壓的烏雲傾斜而下,就像是一個漏斗,在某一箇中心點轟然塌了下來。
凱撒當時的耳膜瞬間就被穿透,也幾乎是一瞬間一股比重型卡車全速撞擊還要恐怖的力量從他身後傳來。
那種感覺頃刻間就讓凱撒失去了意識,即使到現在,那股死死攥緊他心臟的壓迫感依舊縈繞在他的周圍。
凱撒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卻又不敢大口喘氣,從胸口處湧現而來的撕裂劇痛讓他神經都在劇烈的緊縮,凱撒甚至感覺自己動作過度,依附在骨頭上的肌肉都要從中間崩斷。
正在他遲疑自己接下來行動的時候,凱撒的耳邊忽然捕捉到了心跳的聲音,因爲言靈的緣故,凱撒的聽力範圍和在細節方面尤爲的出小�
這個聲音在他的耳邊迅速的放大,然後就是入耳清晰的腳步聲音,鬆散的雪塵被力量下壓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不過聲音很輕,頻率極快。
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但熟悉的腳步聲讓凱撒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手中被握緊匕首卻刺穿冰層暴露在清冷色調的空氣中。
“還能生出警覺性,看來傷勢沒什麼大礙。”女性特有的柔媚從凱撒身後傳來,聲音與聲音之間的距離相差很遠,
凱撒明顯能夠感覺到對方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在迅速的拉近。
“既然沒事就被在地上攤着了,快點的,老孃剛走了十幾公里才找到出去的路,要是因爲你耽擱老孃的時間,老孃就把你扔在這鬼地方喂鯊魚。”
聲音落下之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來人在從自己身上脫下什麼東西,
這東西很沉重,在落在的時候,凱撒都能感覺到埋着自己身體的雪層都上下抖了抖。
然後就是一頭烏黑的長髮出現在凱撒的面前,烏黑秀髮的中間,一張妖嬈的女人面容映入他的童孔。
但相比較於對方的妖嬈的面容,那幾乎撐爆黑色緊身衣的胸口和一雙大長腿更加吸引他的視線。
是酒德麻衣,那個始終不能算得上隊友卻又不能看成敵人的妖豔女人。
凱撒對她有印象,他在追逐楚子航的時候,率先找到就是的酒德麻衣,或者準確點是對方插在地上的暗器苦無和手裏劍。
一開始凱撒並不確定這東西的作用,但是現在看到身後口袋中依稀沾着雪塊的黑色暗器,凱撒瞬間就想到它們的作用。
那是留給自己不迷失方向的記號,就像是經驗豐富的獵人每次都會在不熟悉的深林樹幹上留在刀痕一樣。他們本質都是對抗未知風險的手段。
酒德麻衣並沒有讓像說的那樣讓凱撒自己行動,在放下後背上的鋼架雪車之後,酒德麻衣便開始了有節奏的去刨開凱撒身邊的冰層。
她似乎對凱撒周圍的冰層很是熟悉,在很輕鬆的幾個動作就將凱撒周圍的雪層刨開,將凱撒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在本就快沒有知覺的四肢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直覺,冰冷的空氣像是一個個石錘砸在他的身上。
而這個時候的酒德麻衣勐然就將凱撒從裏面提了出來,然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將他放下雪橇之上,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而凱撒的牙牀已經開始朝外溢血,額頭的青筋宛如一根根粗壯的藤蔓暴起。
在將凱撒處理妥當之後,酒德麻衣確實沒有半點的猶豫,立刻就拖着凱撒朝着遠處的茫茫黑暗之中前進。
現在的這裏並沒有出現暴風雪,或者說還未出現暴風雪,所以凱撒明顯能夠看見地上的腳步印記,這似乎是酒德麻衣刻意留下來的,每一步踩得都很深。
但這並不是凱撒關注的重點,他盯着距離腳步很遠位置的冰裂紋,他們像是一根根的觸手一般蔓延出去,將厚厚的冰層從中間分成兩半。
“發生什麼大事情了吧?”凱撒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雖然他在用疑問的語氣開口。
但在凱撒感覺自己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大事情。
從他參與到格陵蘭任務之後遇上的哪一個不能算得上大事?
以前的S級任務最多隻是和龍王的線索沾邊,遇上的都是一些霰彈槍都打不穿防禦的高危死侍。
而現在這些在副本中被看成boss一般的存在,在這裏到處都是。
他們經歷的每一件事情背後都能看到不同龍王的身影,它們從深海之中暴露,在他們身邊潛伏,在神祕的小島中潛行,更有甚者它們還是和自己曾經並肩而戰的戰友。
一件件事情的爆發都需要他們背後的祕黨來做出充足的準備應對,祕黨也確實做出了應對的措施。
芬格爾爆發了匹敵龍王的力量,校長空降戰場中心,在龍威面前屹立不屈。
可當大潮來臨的時候,小船用再重的錨也無濟於事。
凱撒聽到了天譴熟悉爆炸的聲音,看見了祕黨和各國的戰鬥機在天空之中不停出現,密集的火炮聲即使幾十公里外都聽的一清二楚。
黑壓壓的烏雲中流動的狂躁元素即使他身爲一個混血種都能清晰感覺到,那個時候一向對未來屠龍的未來抱有希望的凱撒也出現了懷疑。
很多時候,知道的越多反而更加消極,而在看到過真正力量後的凱撒也是第一次在力量上被刷新了認知,一頭全盛時期的龍王僅僅是在龍威上就能對混血種產生絕對的碾壓,那一刻的凱撒都出現了世界末日的念頭。
而這一切都在某一刻瞬間消逝平靜了下來。
當凱撒再次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就像是狂歡之後的沉靜,卻讓凱撒帶着一絲不真實。
“我睡了多久。”沒有得到預想回答的凱撒繼續開口發問。
“沒有太久,你的傷勢也不允許睡得太久,否則極有可能醒不過來。”酒德麻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謝謝。”凱撒知道自己能夠甦醒很大一部分原因靠的就是酒德麻衣,他明顯是被酒德麻衣刻意埋起來的,不然極有可能會在這裏凍死。
“先彆着急,等我帶着你從這裏走出去再說也不遲。”酒德麻衣聲音之中一點也聽不出樂觀的情緒。
“暴風雪確實很危險,但你應該相信我的言靈,我們會走出去的!”
“或許吧,但我說的不是自然風暴,有時候人災比天災更加可怕。”酒德麻衣聲音輕飄飄的,也沒有平時御姐的那股女人味,反而冷冰冰的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人災?什麼意思?”凱撒眉頭一皺。
“你見到自然就會明白。”
聲音落下之後,酒德麻衣便沒有在說一句話,凱撒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就這樣一個埋頭前進,一個躺在雪車上仰天上望,在一個固定的時間段,酒德麻衣還會從身上扔出一個甜度極高的巧克力來維持能量。
在這種時候,高能量的食物簡直能夠稱得上救命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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