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511章

作者:九点羽毛

那些從其中溢滿而出的血水依舊順着慣性緩緩前進,在楚子航的眼中,這些充滿腐蝕性的液體像是蠕動蛆蟲般從高架橋旁邊的土地上劃過,然後將鬆動的泥土緩緩拖走。

留下了地上一片銀白色沾染黑紅血漬的地面。

隨着身後的血液再次沖刷,這銀白色的地面變得更加的清晰,其中的紋路也更加的清晰明瞭,當楚子航徹底看清這些紋路的時候,他的眉頭輕輕的皺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鍊金矩陣,只是不同於學院裏面的鍊金術,地上的這些鍊金矩陣看起來更加的晦澀複雜,同時看起來也更加的古老。

楚子航懷疑這是自己對鍊金術沒有太多瞭解的緣故,但如果拋開這些東西,楚子航還是能夠看出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嘴脣,一個在銀白色金屬上鉤織而成的巨大嘴脣,上面的那些鍊金刻紋就像是嘴脣上的皮膚紋路,也像是隱藏在皮膚紋路下的毛細血管。

當黑紅充滿腐蝕性的血液緩緩從這些刻紋之上緩緩流過的時候,這個巨大的鍊金矩陣好像擁有了生命一般,在黑色的夜空之中散發着的詭異的紅色。

楚子航看向旁邊的帕西,發現帕西也在同一時間看向自己,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之中交匯,雙方皆是看見了對方眼神深處的疑惑和警惕,在這種充滿詭異的地方,任何的地方都可能成爲粉碎他們的絞肉機,剛剛雷蒙德的變故就是對他們的提醒,只是這個提醒代價有些過於沉重。

雖然帕西身爲加圖索家族的祕書,本身得到隱祕是要比楚子航多的,但奈何鍊金術本身就很神祕,它本身的文字體系是源自於龍族而非人類,整個祕黨唯一對此精通的人才加起來不超過一手之數,其中最爲出姓呔褪强ㄈ麪枌W院的副校長弗拉米爾。

這也是對方在學院和元老會受到敬重的一部分原因。

在楚子航和帕西兩人視線交錯而過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看向了遠前方的施耐德,此刻的施耐德表情依舊很是平靜,或者算得上很是冷漠,

施耐德盯着前方在極度狂躁之中緩緩陷入平靜的石棺,輕輕的搖了搖頭,

“再等一會。”

腥瞬唤獾目醋糯丝痰氖┠偷拢贿^對方的此刻平靜的態度顯然再次看有着鎮定軍心的作用,在施耐德聲音落下不久之後,隊伍氛圍之中的情緒便極快的速度穩定了下來。

而沒有讓腥说群蚨嗑茫胺胶貌蝗菀灼届o下來的石棺再次開始躁動起來。

只是這次沒有大規模的血液從石棺之中朝外溢出,而是灌滿石棺的平靜湖面忽然上下起伏了起來,就像是有大量的黃豆墜入石棺的血面之上,於是一個個起伏的漣漪開始朝着四周擴散。

但這動作來勢過於兇猛,就像是有兩條巨蟒在石棺之中撕咬,將血面攪得左右不停翻滾,大量的血液鋪灑在地上銀色地面,然後灌進在鍊金刻紋之中,赤紅的紋路讓銀色地面上的眼睛變得更加明顯,同時也變得更加妖異。

噗通!

終於,在腥松窠涬S着翻滾水面迅速繃緊的時候,一陣巨石落水聲響起,然後在腥艘曇爸校瑑蓚�碩大魁梧的身影從石棺之中鑽了出來。

很難想象這個狹小的空間是如何容納兩個如此龐大身影的。

但此刻在場的腥藳]有一個會去考慮這個問題。

因爲這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一個身影就是之前消失在石棺之中的雷蒙德,此刻的雷蒙德渾身佈滿鮮血,青黑色的龍鱗好像被什麼東西撕咬過一般到處都是猙獰的傷口和野獸的牙印。

而在雷蒙德的對面則是一個身形和龍化程度遠遠超過雷蒙德的死侍。

準確來說這是一個身形近乎半龍化的次代種。它的體型似乎要比雷蒙德大上很多。

在死侍出現的一瞬間,無論是執行部專員還是身後的船員都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楚子航更是一把捏緊拳頭準備衝鋒的姿態。

而帕西這是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施耐德,等待着對方的命令,

”不要過來。”沒有等來施耐德的命令,帕西反倒聽到了外面雷蒙德的嘶吼聲音,他聲音之中隱藏着難以抑制的暴躁情緒,情緒帶來的渲染力讓帕西頓時間生出一種想要殺人的念頭。

而在這股聲音落下之後,雷蒙德就猛然咬在對面死侍的脖頸之上,尖銳的獠牙和死侍青黑色的龍鱗碰撞出火花,口齒間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道讓雷蒙德根本分不清這是血水的味道還是死侍身體的味道。

而在雷蒙德咬在對方身體同時,一道道宛如錐子般的四肢插進他的身體之中,然後在雷蒙德周身徽值某林亓鲋校@些四肢紛紛斷裂。

這是一頭長相酷似巨大蜘蛛的死侍,對方擁有猙獰的龍頭,擁有鋒利的龍翼尖銳的利爪,蛇一般長長的尾巴。

青黑色的龍鱗和鋼錐般的利爪讓它幾乎武裝的沒有一絲弱點,不要說混血種,就是死侍在它的面前都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如果此刻路明非站在這裏一定會驚訝的張大嘴巴看着眼前的怪物,因爲這東西就是曾經在西伯利亞平原之上追着他跑的次代種,和對方一起的還有兩個更加龐大的傢伙,其中一個是龍蝙蝠另一個是雙頭蛇,然後他們都被傅念一指頭給摁死了。

不清楚什麼原因,這條酷似蜘蛛的次代種竟然出現在了這個石棺之中,而且看樣子對方絲毫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

只是在言靈的領域場之中,此刻的蜘蛛好像根本就無法發揮徹底發揮自身的實力,曾經迅捷的身法此刻無比滯澀,在狹小的石棺中更像是成爲它行動的牢唬宜牧α恳膊蝗鐡碛星嚆~御座的雷蒙德,

雷蒙德兇殘暴虐的一幕徹徹底底暴露在腥说拿媲啊�

他的動作比野獸還要狂躁,他們之間的戰鬥似乎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雙方此消彼長的局面已經形成,在接下來極短的時間裏,雷蒙德幾乎以碾壓式的優勢殺死麪前的怪物。

但他身體傷勢依舊很重,但青銅御座本身就具備極強的回覆能力,在爆血的加持之下,對方近乎致命的傷害開始癒合然後結痂,最終形成一塊稚嫩的皮膚。

在這個過程之中,無論是船員和卡塞爾學院的專員都是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在盯着雷蒙德。

楚子航皺着眉頭,帕西則是眼神閃爍。

只有施耐德靜靜端坐在輪椅上看着緩緩從石棺之中走出來的雷蒙德。好像對方的異常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或者恐懼的事情。

他盯着緩緩從石棺中走出來的雷蒙德,血水順着他的傷口滴啦在銀白色地面之上,然後滴進鍊金刻紋之中。

這些充滿腐蝕性的液體好像對他完全沒有作用,青黑色的龍鱗在這個過程之中緩緩褪下。

猙獰的龍頭和尖銳的利爪也緩緩恢復正常,在雷蒙德走出第五步的時候,他整個人除了精神不振之外,已然和平時的雷蒙德沒有了半點區別。

帕西迅速的收回無塵之地,而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楚子航率先衝了出去,在雷蒙德即將跌倒在地的時候一把將其抱在懷裏。

爆血是雷蒙德的常態,但同樣也是楚子航的常態,他格外清楚在爆血之後身體的虛弱程度,尤其是程度越劇烈的爆血,事後虛弱的程度時間就越糟糕。

跟在楚子航身後的執行部專員則是將石棺和那雙愈發猩紅的眼睛包圍起來,

但在雷蒙德將這個死侍解決之後,周圍便沒有了任何的異常,就連石棺中的血水也似乎失去了腐蝕的能力,它們緩緩從石棺中退了下去。

然後暴露出來一條狹長的空間。

這個石棺下面似乎連接着什麼通道,而雷蒙德和死侍似乎就是從這裏面冒出來的。

施耐德將目光看向雷蒙德,

“裏面是空的,只有那傢伙的骨頭。”雷蒙德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

……

……

第二百二十九章 門

。

“骨頭?”施耐德輕聲問了一聲。

“滿池血水以及浸泡在其中的骨架,只是那些骨架都是碎的,最大的也不過只有指甲蓋的十分之一。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骨頭迅速的膨脹變大。然後形成了這個傢伙。”

雷蒙德瞥了一眼被自己撕成無數半的屍體,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即使是他也不太相信自己說出來的東西。

果然不出雷蒙德預料,在場的除了施耐德和楚子航之外,就連帕西的眼神之中都流漏出一絲不可思議,沒有聽說死掉的東西還能復活的道理。

然後帕西的目光便看向了石棺周圍的那雙閃爍着猩紅的鍊金矩陣,他環視了一圈四周,記得雷蒙德之前說過這個地方之前是有很多類似石棺的。

在這個過程之中雷蒙德將自己是如何遇見這個石棺的以及自己在裏面看見了什麼告訴了施耐德,在中間施耐德一直平靜的聽着雷蒙德的言語,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發問什麼。

沒有施耐德發問,腥艘矝]有人敢詢問雷蒙德身上的青銅御座和王權是怎麼回事,

雷蒙德也自然沒有蠢到去解釋什麼,能夠出現在這裏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祕密,或多或少,或大或小,但他們沒有人想讓別人知道。

而除了這件事情沒有告訴腥酥猓酌傻缕鋵嵰搽[藏了自己的一部分東西,那就是他主動進入石棺的事情,沒錯,如果說他最開始不清楚石棺是如何出現在自己身後,是石棺試圖將自己困在其中,

但是在雷蒙德掙扎的過程之中,反而轉變成了他主動試圖進入石棺之中,只是那個時候爆血已經開啓,言靈讓他提醒已經不足以進入其中。

但至於雷蒙德在這個過程中劇烈轉變的真正原因,其實還得從他使用大地與山系列言靈道時候開始說起。

在他和石棺靠在一起的時候,在石棺明顯想要將自己吞噬其中的時候,雷蒙德卻從石棺之中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這是來自他血脈之中感應,或者說是來自他胸口上的那個大山的感應。

他當時在石棺之中感受到了極其熟悉的力量,雖然這股力量已經變得很淡泊了,但在出現的時候卻和自己體內的力量產生了極強的契合,就像是兩個處在同鄉的故人在異地他鄉遇見,兩者之間湧動出來的情緒已經是那般濃厚劇烈。

它們同屬於大地與山王座,但雷蒙德卻能夠清晰感覺到那股力量要比自己強悍太多。那是傅唸的力量,或者說是來自大地與山王座本源的力量。

也是這股力量刺激了雷蒙德胸口上的山王印記,讓他短時間內具備了一定程度操控土元素的可能,於是來自大地與山王座的言靈被打開。

當時他之所以拼命擊打石棺想要進入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弄清楚這裏爲什麼會出現大地與山力量的原因,只是隨着他深入其中發現了石棺下面的破碎死侍的時候,他反倒迷茫了。

這是死在大地與山之王手下的死侍,但是爲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裏?

現在雷蒙德更加迷茫了,這個怪物不僅出現在了這裏,而且還死而復生和自己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在雷蒙德不明所以的時候,在場的腥送瑯用曰螅踔了麄兊玫降那閳筮�不足雷蒙德瞭解的深入全面。

“它像是一個什麼?”

在雷蒙德陷入沉思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施耐德緩緩開口了。

不清楚這個問題是在問雷蒙德,還是在問在場的每一個人,施耐德聲音落下之後便緩緩推動輪椅繞着石棺轉動,

“像是一個巨大的嘴脣。”雷蒙德看向石棺周圍那個散發着猩紅光亮的鍊金刻紋,這個驅動刻紋的力量好像就是這些充滿腐蝕性的血液。

在雷蒙德聲音落下之後,腥思娂婞c頭,因爲無論他們周圍是怎麼樣的場景,都能看見這個巨大的嘴脣形狀,它和底下銀色的地面融爲一體。就像是上帝曾經在這裏親吻過大地。

“雪呢?你怎麼看?”施耐德將視線看向帕西旁邊的雪,這個女孩因爲剛剛發生的一幕被徹底嚇壞了,一直躲在腥说尼崦娌徽f話。

“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吻。”雪的聲音不大,但很清脆。

相比較於腥说淖烀嫞沁@個詞充滿了感性化的色彩,這從一個孩子嘴中說出來並沒有什麼奇怪。

“爲什麼?”施耐德繼續問道。

“因爲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嘴脣。”

腥藢⒁暰�紛紛看向那個巨大的鍊金刻紋,只見從形狀上來看,這個嘴脣確實十分的豐滿,性感。

它呈現M形,脣形無論是在弧度還是色彩上都帶有很強的肉慾感,即使在平面上它依舊充滿立體感,好像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嘴脣。

“你有聽過關於這個吻的相關傳說嗎?”施耐德側目看向雪問道。

雪思考了一下搖搖頭,“我只從爸爸那裏知道這個島的神祕傳說,關於這個落日地裏面有什麼我們並不清楚,因爲沒有人能夠進入其中。”

帕西看了一眼施耐德,發現對方正靜靜的低垂着眼眸在思考着什麼。

等雪的聲音結束之後,他才緩緩看向周圍的腥恕�

“根據先前雪對於落日地的描述,我們猜測這裏是傳說中的阿瓦隆,但是這個吻卻讓我有了一些其他的猜測。”

腥搜凵褚苫蟮目醋攀┠偷隆�

“你們聽說過死亡之吻嗎?”

“瓦爾基里?”帕西眉頭猛然皺在一起,他是雖然是意大利人,但對於北歐神話同樣格外的熟悉。

“沒錯。”施耐德緩緩點頭。

“女武神!”雷巴爾科眼神震驚打開看着施耐德,這可是神話傳說。

“瓦爾基里,或者女武神在神話傳說之中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護衛在奧丁身邊的侍衛。”

帕西擔心施耐德的身體,替他緩緩解釋道。

施耐德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這些少女,或是人間國王的女兒,或爲敬奉諸神的貞潔少女,但她們卻非常漂亮的少女,她們有着金黃色的長髮,穿着閃亮的金甲和金盔,拿着發光的盾和矛,白馬在奔跑的時候會將她們身後的紅色披風吹起,她們穿梭在神界和人間的各個角落。

古代的北歐人一直相信這些女武神是奉了奧丁的命令,到世間戰場上挑選勇敢的戰死者,帶到瓦爾哈拉宮殿中享樂戰鬥,以備將來諸神之黃昏降臨時,和諸神一起參加那最後的決戰。

而當有勇士被她們選中的時候,就會得到瓦爾基里最熱烈的吻,它也被稱爲死亡之吻,當吻開始傅那一刻,那些勇士就會乘坐白馬進入瓦爾哈拉宮殿之中。在那裏他們每天都有充足的鮮羊奶和烤乳豬,也是勇士最爲嚮往的地方。”

帕西的聲音頓了頓,“傳說中北極光亦被認爲是瓦爾基莉們驅馬在夜空中奔馳時鎧甲閃耀的光芒。”

腥嘶貞涀旁诼淙盏赝饷婵匆姷哪鞘⒋蟮臉O光。即使這故事聽起來是那般的充滿想象力,但在現在,在他們踏足這落日地的的那一刻。

任何的神話傳說都不能被他們忽視,因爲誰也不保證這一定是被想象出來的。

它也許真是存在。

腥硕⒆砰W爍着鮮紅光澤的嘴脣,這一刻,它真的像是一個來自女神性感的親吻。

而石棺中的死侍……就是被瓦爾基里帶回來的勇士?

雷蒙德捏着自己的眉心,遮掩着自己內心的驚悚,不僅是他,帕西自己說道一半的時候整個人的表情就已經變了,就連此刻的施耐德面容也陷入到了一種凝重的表情之中。

“你們的周圍大概有多少這樣的石棺?”施耐德聲音之中同樣帶着遮掩不住的凝重,

“大概有十二個,”雷蒙德看着遠處長廊盡頭的黑暗不太確定的開口說道。他不保證黑暗之中沒有,但他現在顯然是沒有繼續前進探索的實力。

“我這邊也是隻能看見十二個石棺,其中有三個石棺是緊閉的,山洞再往深處就看不清了。”船長雷巴爾科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在雷蒙德和雷巴爾科開口的時候,楚子航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兩個所在的空間好像是一個密佈的空間,而不是像他們現在是站在一塊寬廣的室外。

“雪呢?”施耐德看向雪問道。

“也是十二個。”

“十二個,也就意味着這裏還存在着十一個和剛剛怪物類似的死侍。而在你們之中只有雪的視線之中有一個門想我記得雪之前是看到了一個沒有臉的怪物,他還在嗎雪?”

“已經死掉了,剛剛飛出去的刀已經將他劈成了兩半。在爆炸之中已經只剩下了殘....”雪的聲音忽然頓住了,他盯着緩緩出現在腥松磲岬牡孛妫麄�人像是看見怪物一般瞪大雙眼。

“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帕西趕忙蹲在旁邊雪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