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弗羅斯特沉思了一下點點頭。
“你則是擔心凱撒等人遇到了巨大的問題,爲了避免傷亡需要立刻開展救援行動?”昂熱看向副校長,同時也看向了在場的一性稀�
圖靈先生點點頭,“相比較於我們的急切,加圖索先生的意見同樣需要我們的重視,不能否認這確實極有可能存在的一個問題。”
昂熱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我們確實應該在一些必要關頭小心謹慎一些,龍是一種很狡猾的生物,他們往往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卻會將自己的智慧隱藏起來,然後在某個最爲關鍵的時刻給予我們致命一擊。”
副校長眼神疑惑的瞥了一眼昂熱,又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一直靜靜不語的EVA。
EVA看着副校長投過來的視線,微笑的點了點頭。
昂熱的聲音在會議上的腥水a生了一些反響,他們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而是統一認爲這個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他們必須迅速做出判斷,以避免錯失關鍵時機。
事實上,這確實是一羣經驗豐富的老傢伙,雖然他們已經跟不上了時代的發展,但隱藏在他們屠龍生涯的那份直覺卻依舊敏銳。
這些反響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多久,便在持續的爭論之中被淹沒了下去。
弗羅斯特看着再次形成統一意見的腥耍碱^深深的皺在了一起,他自然不是爲了什麼執行部的安危去堅持己見,而且他是一個政治家,也絕對不會爲了卡塞爾學院的利益去犧牲自己家族的繼承人。
“我也覺得這個時候派出援軍是一個最佳的選擇。”昂熱看着形成統一意見的腥恕�
“但是我覺得也要兼顧加圖索先生提出的風險。”
“所以人選是一個很值得斟酌的問題?”圖靈先生的聲音緩緩在會議大廳響起。
昂熱嘴角上揚。
“所以你想親自前往北極?”圖靈先生繼續問到。
“我是最合適的人選不是嗎?”昂熱嘴角明明再笑,但卻總有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傲氣?
“但你的傷?”
“利維坦……足矣!”
……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昂熱?
。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昂熱的提議就被元老會全票通過。
早就停在校外,準備咚蛯T的專機以極快的速度起飛,然後在一袑W院成員目送的視線之中,昂熱一步步的踏進艙門。
黑色的西裝和銀色的白髮在空中飄舞,昂熱手提着一把黑色的行李箱頭都不回的走過樓梯,然後隨着呼呼起飛的專機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從校董會表決同意到昂熱從學院離開,整個過程可謂是迅速到了極致,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沒有超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之中,從病牀上起來的昂熱甚至都來得及喝上一口水的空隙。
這可謂是將前線急切的戰況和校董會關切的態度表現的淋漓盡致。
只是……副校長茫然的站在一袑W生的面前,注視着徹底消失在眼前的昂熱。
他沒有感覺哪裏不對,但內心之中卻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他搖搖頭,皺着眉頭踩着拖拉的牛仔靴朝着自己教堂上閣樓的方向走過去。
而與此同時,昂熱孤身站在灣流專機的休息艙上,從窗口處縮小的卡塞爾學院徹底隱蔽在一片深紅色的楓林之中。
但昂熱穩穩的站在原地,手中依舊提着的黑色箱子顯示對方從上飛機之後就沒有絲毫的多餘動作。
直到視線之中的楓林也徹底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昂熱手中的箱子才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就像是被隨手扔在地上的垃圾,昂熱一腳就將黑色箱子踢到了某個沙發邊上,
開始悠閒的解自己身上的西裝,鬆開領帶,踢開皮靴,整個人近乎瞬間就從一個優雅的紳士變成了傲然的君王。
他悠閒的半躺在沙發上將雙手搭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上的香檳杯隨着他粗暴的動作讓裏面的淡黃液體左右晃動。
昂熱盯着裏面晃動的液體,不知不覺間,裏面的淡黃色液體竟然開始變得愈發深邃。
就像是有金色的光注入其中,但那不是陽光般璀璨溫暖的光,而是宛如毒蛇般森冷陰寒的光。
那原本散發着幽藍色的眼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但那不是普通混血種的黃金圓瞳,而是龍族特有的黃金豎瞳。
……
副校長茫然的行走在校園的草坪上,鬆鬆軟軟的腳感曾經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地方,因爲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踩在絲滑綢緞上的感覺。
尤其是醉酒之後的傍晚,他還能聽到不遠處小樹林裏面散發出來的荷爾蒙的聲音。這讓副校長不由感嘆昂熱這傢伙的別有用心……齷齪!
但是現在副校長踩在草坪上卻完全沒有了曾經激動刺激的感覺,他瞳孔雖然倒影着前方草坪上的鵝卵石,但他的腦海中卻不停回放着昂熱的身影。
其實要說昂熱本身存在什麼怪異表現的話,副校長可以保證的拍着胸口說沒有。
這傢伙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老傢伙可謂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不僅言語動作上沒有什麼變化,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的。
但副校長卻總有一種奇怪的錯覺,總感覺面前的昂熱有些……不太對勁。
但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層黑色的紗落在皮膚上,不僅朦朧,可以算得上完全不可見。
“爸爸。”在副校長漫無目的走出草坪朝着閣樓方向逼近的時候,一聲還算熟悉的聲音從副校長身後響起。
副校長本能的轉身,然後瞳孔中的倒影便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男人,男人半頭頂都近乎禿沒了,碩大的地中海在熠熠生輝的陽光中宛如燈泡般鋥光瓦亮。
“曼施坦因啊。”副校長看着來人輕輕點點頭,然後視線落在對方抱在懷裏的文件上,遲疑了一下繼續道,“可不要太勞累啊,兒子。”
曼施坦因表情一頓,然後看向副校長的眼神變得閃爍了兩下,他很少在這個不着調的父親身上聽到關切的話語,當他正準備感動的時候,便聽見對方的聲音繼續傳來,
“太禿容易找不到女朋友的,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可不能絕後……哎,”
副校長看着已經快禿沒了的曼施坦因,無奈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再生一個吧。指不定兒子要死在老子前面呢……”
曼施坦因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和自己擦肩而過的副校長,傻傻的愣在原地。
當兩人距離拉的逐漸加大時,曼施坦因才猛然想起什麼,回頭朝着副校長開口道,
“校董會已經同意恢復你的職位了。”
“知道了,什麼芝麻事還需要你親自來告訴我,EVA發個短信不就行了嘛。”副校長頭也沒回的繼續向前,嘴中嘀嘀咕咕。
“昨天晚上發過了,可能你又喝醉了,沒有回,我便只能來通知一下了。”曼施坦因同樣嘀咕着開口,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聽到了沒有。
“等會,你剛剛說什麼?”副校長猛然彈射轉身,瞪着一雙圓滾的小眼睛看着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給他這一驚一乍的動作嚇了一跳。但他沒有遲疑,而是重複開口道,“發過了,你沒回,所以就來體型你一下。”
“不對,上一句。”
“校董會恢復了你的職務……”
“對啊!什麼芝麻大小的事情都來通知一下,讓EVA發短信不就好了嗎……”
兩人似乎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說話。完全是在各說各的。
“昂熱說他忘掉了使用EVA通知了,他忘掉了,EVA怎麼會忘掉呢!!
EVA怎麼會沒有提前檢測到昂熱甦醒的狀況,然後提前通知我們呢?竟然讓一個護士踉踉蹌蹌的跑到我們這邊的時候才知道他甦醒了……
從醫務室到英靈殿近一公里的路程,路上道攝像頭難道都出現了問題?”
副校長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其中很多話曼施坦因都沒有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但卻見副校長猛然轉過身體,朝着英靈殿的方向衝了回去。
“黑卡!他孃的昂熱有黑卡權限!”
“快!通知校董會!昂熱有問題!”
……
“你似乎很喜歡我的身體?”昂熱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機艙之中響起。
這聲音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聽起來讓人感覺十分的奇怪。但不能否認這確實是昂熱的說話時的發音和語氣。
“雖然有些老,但摸到實物的感覺還是很讓人心情愉悅。”昂熱自問自答般開口。
但是這個語氣卻顯得很是慵懶……甚至可以算得上不屑。
如果此刻有卡塞爾學院的主治醫生在這裏,一定會仔仔細細的要將昂熱進行一次全方位的體檢,尤其是精神方面!
“所以這就是你配合他們的原因?”昂熱重新恢復正常的語氣。
“你是想說我竟然會仁慈的放過那些雜種?”
沒等語氣再次變換,那慵懶的語氣便繼續開口,
“雖然我很厭惡你們身上噁心混亂的味道,但我不得不否認,某些混血種的戰鬥能力還是不能大意的。”昂熱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似乎有什麼耿耿於懷的事情讓他至今沒有釋懷。
“哦,你是指弗拉米爾?呵,他可只是一個鍊金術師呢。”昂熱的語氣說不出的嘲諷。
“可那裏是鍊金術師的主場。”昂熱態度繼續切換,言語之間卻並沒有因爲自己的怯戰而產生羞恥的情緒。
相反,他那雙森冷的瞳眸深處似乎很是冷靜。
“不能小瞧對手,這可是你們教給我的。”
昂熱伸手端起茶几上的香檳,緩緩放到嘴邊抿上一小口,
也是這一小口,讓他那彌散在周圍的眼神開始匯聚,最終落在了手中的香檳上,他有些愕然的看着手中的液體,然後猛然灌入口腔之中。
昂熱的聲音遲遲沒有發出,而昂熱的身體卻在不停的用香檳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你爲什麼沒有死。”終於,在一口香檳入喉,昂熱的聲音開始響起。
“我應該叫你李霧月嗎?”昂熱的聲音繼續。
“隨意,吾名不可被賤民直呼,但吾赦免你的罪孽。”
昂熱陰冷的瞳光倒影在茶几之上,讓他的面容之上徽肿乓粚拥陌谅�
“我是不是該應該感謝你的仁慈。”昂熱的聲音帶着嘲諷。
“不需要,但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情。”
“我如果不配合呢?”
“你會配合的。”李霧月操控下的昂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同時,昂熱身體的眉頭卻緩緩皺在一起。
“你並不是什麼紳士,也不是什麼自詡的教育家,你是一個復仇者,是一個將龍族痛恨在骨子裏的瘋子。”
李霧月的聲音緩緩在空氣中響起,但每一個字落下的時候,昂熱那皺起的眉頭就愈發凝重。
“不用懷疑,你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我雖然無法探查到你的內心,但我卻可以用一種旁觀者的身份注視着你的行動,
想要真正認清一個人不應該看他說什麼,而是看他做什麼,你這些年瞞着校董會做的事情可不只是滿世界旅遊吧。”
“你在監視我?”昂熱的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此刻他也終於明白這傢伙爲什麼會在和校董會談話的時候將自己動作學的那般像了。
“我也不想,但你的經歷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從我的視線之中劃過,想不注意都難。哦,對了,你現在的狀態大概就是我當時的狀態。”李霧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他曾經生活的年代可沒有這麼精緻的東西。
李霧月其實並沒有對昂熱說實話,或者說沒有完全說實話,他並不是看着昂熱近百年人生的。
相反,他因爲過度虛弱在精神進入昂熱意識之中後就一直陷入了沉睡的狀態,但是在不久之前因爲一場巨大的刺激驚醒了沉睡中的他,也是在甦醒的時候,他腦海中浮現出了昂熱過往的片段人生。
“我不認爲這會成爲你來要挾我的手段。”昂熱的聲音響起。
“當然不會,你是一個瘋子,一個瘋子會被人類的價值觀束縛就太可笑了,也會讓我很失望。”李霧月輕輕搖搖頭,然後繼續道
“你現在其實完全不應該對我有敵意,至少現在不應該。埋葬龍族這是你貫徹一生的目標。也成爲了你一生意義的方向所在。對嗎?”
昂熱沉默不語。
但李霧月似乎也沒打算等昂熱開口,
“從這個方向上而言,我們是有共同目標的,我們之間可以展開合作。我幫你殺掉龍王,你幫我找到喫掉它們……”
李霧月的聲音淡淡的,但隱藏在這淡淡底下的卻是無窮盡的無情和暴虐。
“你該不會忘記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你所產生的吧。”
“那你總不會以爲當初沉睡之中的我,是自己跑到你們的莊園中的吧。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尋找事情背後的真相,但你似乎並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或者說,你還有準備去掀開那冰冷的答案。”
“那就由我來幫你吧,真相總是需要暴露在太陽之下的,傷口也終究是需要敵人的血作爲染料畫上句號。”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爲你需要我的力量。”
“那你憑什麼相信我?”昂熱問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你難道就不擔心我沒有給自己留下反制的後手?”
“擔心,我雖然能看到你在做什麼,但卻無法理解一些無序事情背後的邏輯,你完全可以將一個完整的計劃打亂,然後在一點點毫無邏輯的完成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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