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空氣再次陷入平靜,只是再次打破平靜的是一直不怎麼喜歡開口的奧丁。
“尼伯龍根朝外擴散了。”
“什麼意思?”龐貝眉頭一皺,那雙閃爍在黑暗中的黃金瞳閃過一絲精芒。
“正如你剛剛所說,我是無法不被允許進入這個尼伯龍根的,當時我正在和耶夢加得打牌。”奧丁的話瞬間讓傅念提起了興趣。然後用一雙期待的眼睛注視着奧丁。
“但是尼伯龍根擴張了,將我們所有人都拉入進了一個不同於避風港的空間。至於原因……”奧丁遲疑了一下。
“應該是路麟城那邊的任務已經失敗了。”
“路麟城?!”傅念和龐貝的聲音同時響起,只是一人是充滿疑惑,一人卻充滿震驚。
“你們應該已經發現了,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股力量活躍在路明非的周圍。
而這股力量的主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零號,或者準確說是那個被分割出第二人格的零號,他在培養了一支同樣強悍的小隊來幫助他達成目標。
我交給路麟城的任務是讓他保護好昆古尼爾不被從零號的身體之中拔出,儘管封印已經逐漸消磨掉了對方的力量,
但參與在其中的力量依舊不容我們放鬆警惕,迴光返照的力量可能會將我們一起斬殺在這個尼伯龍根之中。”
“但很遺憾,路麟城並沒有完成對對方任務的阻擊,我們依舊還是陷入到了這個被製造出來的夢境之中,根據之前我們遭遇到的情況顯示,
對方大概率在這個夢境之中是具備能力的。至少在我們眼中,他能掌控的始終是要比我們強上一籌的。”
“具備能力?!”傅念神情忽然變得嚴肅。這不是他頭一次產生這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在被其他人再次確定之後,他終究還是升起一絲情緒波動。
他自然知道夏彌還在這裏,但他們到現在都沒有遇上敵人,那代表敵人沒有在這邊那必然是在夏彌那邊。
而敵人具備能力夏彌不具備的話。
傅念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情緒變得穩定。
……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囚徒困境
。
傅念盯着面前直通天花板的橙黃營養液,裏面的路明非蜷縮着身體隨着水流緩緩上下移動。
漆黑寂靜的沒有丁點聲音,甚至就連呼吸的聲音都不存在,
如果不是身後的兩雙映射在玻璃上的淡金色眼睛在空氣中一閃一閃,沒有人會認爲這裏會有人存在。
“所以你帶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什麼?”傅唸的腳步聲響起,他逐漸朝着前方黑暗的深處走去。
“總不會是觸景深情,擔心自己的輝煌的一生無人知曉,在最後時刻來放鬆我們的吧?”傅念前進的腳步緩緩停下,但卻並沒有轉身。
“那並不是什麼輝煌的經歷,至少到目前這個計劃漏洞百出,”龐貝搖搖頭沒有絲毫猶豫的否決了這個觀念。“我之所以說這些的原因,其實是爲了眼前這些。”
“路明非。”傅念開口
“準確點是備胎。”龐貝解釋到,“雖然在封印之中,零號的身體已經無限的逼近崩潰,無法在繼續融合的條件,但這也不會絕對
只要對方將這個阻礙的條件解決掉,他們依舊存在融合的條件,而解決掉這一阻礙的關鍵因素就是他們。”
龐貝的視線落在周圍一個個隱藏黑暗之中的路明非,深邃的眼神深處藏匿着一絲殺氣。
“破壞掉這些實驗體?”奧丁的聲音緩緩響起。
“沒錯,這些實驗體的具備零號脫離身體之後成爲下一個容器的可能。”龐貝點頭表示肯定。
“這就是你進入這裏的目的?”奧丁看向對面龐貝。
“任何存在的威脅都應該被重視,而且這不也是你率先一步進入這裏的原因嗎?”龐貝的語氣之中或多或少的存在一絲鋒芒。
也整是這一絲的鋒芒,讓傅念忽然明白了龐貝隱藏在背後的目的,
三人最開始的情報訊息其實是不對等的,或者說傅念得到的訊息和他們之間是不匹配的。
因爲當初的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暗處,除了當事人之外,基本上不會存在活着的見證人,
傅念除了能夠穿越時空基本上不會將這種事情的細節瞭解清楚,而現在當事人將這些事情告訴了他,傅念甚至都無法分辨其中的真假。
但依照大致邏輯傅念覺得對方說的話裏面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真的。
而這就值得耐人尋味了,雖然他們現在在外部壓力下表現的同仇敵愾,但要知道三人在之前可是生死仇敵,上一秒還是打的頭破血流的那種。
而下一秒就能將這種關乎性命的陳年舊事說出來,其中沒有貓膩,傅念打死也是不相信的。
他最先懷疑的是龐貝接下來的目的,因爲龐貝不可能毫無緣由將這些事情給陳述清楚,但他說了必然是有這個必要。必要是再給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做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
這纔是傅念頭痛的地方,因爲他根本就分辨不出來龐貝那句話是假的,
他聽的都挺像真的的。
但在剛剛的一瞬間,在龐貝對奧丁語氣帶上鋒芒的瞬間。
傅念發現自己思考的方向好像忽然錯了。
龐貝的真正目的其實並不是爲了什麼結果,解釋的過程纔是真正的重點。
龐貝和奧丁或明或暗都是事件的真正參與者,兩人在情報方面之間是屬於同一層次的。
但傅念不一樣,他在兩人之間屬於弱者,
而這個時候就會出現兩個選項,
第一,龐貝和奧丁兩人達成共識將弱者淘汰。
第二,將弱者拉到和他們同一層次,牽制對手的精力。從而達成一種動態平衡。
第一種需要兩人之間達成一種默契,但這纔是最困難的,因爲雙方無論是龐貝還是奧丁誰也不能保證對方是否存在這個心思,
只要其中一人主動產生這種意圖,那會意的另一方就會瞬間上升爲主動,他可以接受,但同樣會有相同的幾率選擇聯合另一位將其淘汰。
畢竟從威脅程度上來看,龐貝在現階段的威脅遠比傅念要大。
這就像是現實版的囚徒困境,而在其中龐貝的選擇的是最穩重的一種。
這種穩重體現的不僅是三人之間暗面的競爭上,還有三人共同的威脅目標上。因爲傅念雖然在訊息上弱勢,但在力量戰鬥上卻是絕對的強勢。
所以龐貝才一點點的將曾經發生的事情將了出來,在解釋自己目的的同時,也向傅念傳達出了一絲畸形的善意。
想明白這一點的傅念點點頭。
表示同意對方的做法。
而隨着龐貝和傅唸的目光落在奧丁身上。
奧丁也不着痕跡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三人沒有過多的猶豫,在眼神交錯之後便直接走向門口牆壁上的消防斧。
一聲聲清脆的響聲開始迴盪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之中
三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開始破壞實驗室中的巨大實驗器皿,
傅念在這個過程之中絲毫沒有半點的留手,掄圓的斧頭宛如毫不猶豫的就朝着面前的石英玻璃揮動,
蜘蛛網狀的裂痕在器皿上蔓延,最終一個拇指大小的洞眼崩碎在空氣之中。
爭先恐後的液體從中噴湧而出,呲濺在地板之上好遠好遠,傅念自然不能看着它們如此競爭,
又一斧子掄圓,崩碎的缺口終於像是決堤的大壩,噴湧而出的水流開始大片大片的順着豁口朝外流動,
傅念站在對面靜靜的看着其中的身影在水流中上下起伏。
終於,某一刻傅念手中的消防斧再次掄起,照着堵塞在豁口上的身影狠狠落下。
察覺到危險降臨,一雙猙獰的黃金瞳忽然在黑暗之中綻放開來。
下一秒,絕對的力量帶着四濺的血腥將黃金瞳遮掩,殷紅以極快的速度將其中的液體染紅。
傅念背對着猩紅走向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第三個……
隨着傅念揮動消防斧的次數越來越多,傅唸的動作也就變得愈發得心應手。
他看向另一邊的兩道身影,龐貝的速度明顯要慢上自己和奧丁。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效率。
此刻漆黑的房間到處都是液體,它們橫鋪在地板之上,隨着腳步的走動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淡金色的瞳光落在液體的表面留下一層水光瀲瀲的悽美畫面。
傅念繼續揮動消防斧,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的動作愈發嫺熟。
而效率也變得越來越快,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落在身後的龐貝只能聽到空氣中有節奏傳來的抨擊聲。
在傅念很快將自己這邊解決完然後看開啓下一列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
他盯着盡頭的牆壁之上的猩紅標記忽然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向右的箭頭,從箭頭上正在緩緩朝下滴落的血腥上能夠看出這是剛剛被畫上去不久的標記。
傅念看了一眼另一邊比自己進程還要迅速一點的奧丁,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很明顯這不是落後很遠的龐貝乾的事情,而房間之中也僅有他們三個人……什麼意思?
傅念伸手擦掉牆壁上的深紅箭頭,然後邁動腳步朝着右手的方向而去。
隨着傅唸的身影來到右邊的第三個培養皿前,面前的場景開始逐漸出現端倪。
傅念看到了上面留存的字跡,那是用這裏最不缺少的血液寫出的字跡。
只是傅念看着眼前的字跡眼神多少有些奇怪。
“很高興你能看到這裏,請繼續,你將看到一些不一樣的真相。”
傅念打量着眼前的字跡,然後揮動手中的消防斧狠狠落在,噴濺的水流衝散玻璃上的字跡。
傅念再次揮動消防斧將其中的路明非斬殺,邁開腳步朝着下一目標而去。
“風王的講述大部分都是正確的,但是其中的一個關鍵上方向上對方模糊的概念。”
傅念盯着眼前的字跡,然後又看了一眼前方奧丁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背影,再次掄起手中的消防斧朝前邁動腳步。
“零號固然被封印消磨了身體,但這並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融合,或者說這從根本上就是一個這就是一個無法被阻止的事情。”
傅念繼續前進
“而現在清除這些實驗體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它不會在意這些實驗體的,就像一個情感冰冷的人不會對一個即將拋棄的舊衣服過多在意。第一個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的融合代價,之後的同樣無法承受。”
“但本身對方就不在乎這個代價,路明非和零號雙方無論誰率先死亡,都會促進彼此之間的融合,但這一融合的後果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存活的一方吞噬另一方,
唯一的區別只是在這個過程之中誰做主導的問題。
然後在過程中主導的一方無法承受這種力量,發生最初本應該發生的毀滅性爆炸,一切都會回到最初的開始階段。”
“開始的階段是什麼?”傅念腦海中不由產生一個疑問,但沒有人回答他。
“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其實是在清掃這件事情發生的可能干擾因素,當不存在能夠依附的身體之後,它會百分百的重新回到聖骸之中,就像曾經的白王變成一個肉蟲。”
“在接着來極短的時間之內,重新迴歸的精神將會加速它的發育,然後重新誕生。”
傅念眉頭一皺,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只是這個過程依舊存在一個時間差,而這個時間差將會成爲一個機會。”
果然,傅念看着再次出現的文字,上面的內容印證了傅念內心的想法。
主戰場根本就不在他們這邊,相反這裏僅僅只是主戰場開啓的一把鑰匙,當將鑰匙送入其中的時候,遠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鎖就會打開。
在這個時間差之中他們是很難能夠獨善其身的,但有提前準備的人可能會成爲一種例外。
傅念不清楚龐貝到底做了什麼,但能夠確定的是,他肯定是做了什麼。甚至說奧丁也做了什麼?
奧丁將這些告訴傅唸的意圖,他大致還是清楚的,就像是上面的猜測那般,奧丁在囚徒的困境之中同樣選擇了第二種選項。
在看到龐貝的選擇之後,奧丁很明顯的找到了其中應該能夠牽制對方的地方。
只是在目前的階段,傅念一手就將身前只有十六七模樣的路明非砍成兩半,被泡的發漲的皮膚在第一時間竟然並沒有血液流出,而是像一塊豬肉一般露出裏面骨白色的頭骨。
他們算是在做無用功嗎,或者說是在浪費時間?
傅念腳步繼續,很快他就在接下來的石英玻璃上找到了接下來的內容。
“我們現在行爲雖然效率很低,但大概率是存在作用的,而且我們也沒有其他選項可以去做,我們似乎被隔絕在了奇怪的空間,即使我們趕到最下面的一層也大概率不會遇見我們想要的情況。
唯有的選擇只有等待。”
傅念其實並不認可這個觀念,如果他們算得上威脅的話,那零號將他們帶入這個尼伯龍根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能只是爲了讓它們目睹王的誕生吧。
在傅念步入下一個石英玻璃的時候,上面的內容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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