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442章

作者:九点羽毛

隨着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骨突便從對方面具上脫落,

但當傅念視線看清對方的一瞬間,他錯愕的僵硬在了原地。

橙黃的龍瞳在的昏暗的環境之中散發着暗金色的光芒,豎瞳在傅念眼瞳之中收縮,錯愕像是潮水一般蜂擁而起,又緩緩落下。

“路明非?”

最終,傅唸的聲音緩緩跌落在地,像一塊巨大的石頭掀起巨大波瀾。

……

……

風暴的平息之後的雪面之上,到處都是猙獰的血色冰棱,它們像是一根根血箭一般插在地面之上的,一條條巨大冰裂痕從路明非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

每一道的冰裂痕都是黑紅色的,就像是揮灑在宣紙上濃稠墨汁,即使在遙遠的另一頭也能夠清晰的聞到濃郁的血腥味,那全部都是剛剛奔跑在雪地上的地獄犬,它們在死神的鐮刀之下,已經徹底變成了血水。

這裏彷彿成爲了一切生命的禁區,似乎在這一刻,這片區域之中暴風雪都罕見的停息了下來,

也正是在如此的環境之中,一隊雪地車悄悄的朝着某個方向移動,橡膠履帶從冰面上劃過,密集的碎冰和骨骸和履帶發出破碎的輕微聲音。

這聲音或許在之前的暴風雪之中連聲音都算不上,但是在現在寂靜連心跳都能聽見的環境下,他們簡直是在用命賭前途。站在車頂上的指揮官面若冰霜,整個人嚴肅中又帶着一絲緊張。

雪地車前是閃耀的大燈,暴風雪之後空氣能見度很高,大燈能夠原地照射出去很遠的距離,而在這濛濛的燈光之中,一個呼吸都會令他們恐懼的身影靜靜的半跪在雪地之上,

一動不動。

而在他的周圍遍地的骸骨散落在地面之上,

隨着他們逐漸靠近,他們竟然發現對方的肩膀在上下的抖動,對方似乎在的悲傷的抽噎。

這一刻正行進在雪地上的行動組專員緩緩對視,一時間竟然有些錯愕。

這一刻的他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位暴君,似乎又重新變成了那個孤獨無依靠的男孩子。

他們距離男孩的背影越來越近,他們也發現了佇立在男孩身邊的那些骸骨,血色的骸骨之上包裹着一層淡藍色冰層,就像是一個被冰封在冰塊之中的冰雕,

這裏全部都是碎片,找不到半點的完整軀體,用指頭輕輕一碰就是化成碎片,就像是風化了幾百年的古屍,

沒有人知道這是用什麼言靈造成的效果,它來的時候攜風帶雨,用最暴虐和兇戾化成一條滔天的大河,試圖將這裏的一切生命都沖洗和吞噬。

他也確實將這裏的一切都吞噬殆盡,放眼望去,支離破碎的大地之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跪在哪裏,從一開始,到最後落幕。

嘭!

在周圍行動人員猶豫不敢上前的時候,一聲低沉的聲音忽然響徹在雪地之上,那個之前半跪在地上的男孩此刻竟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後的行動人員再次相互對視,長達數分鐘之後,行動組的隊長才緩緩揮手下令,他們從左右兩個方向沿着的路明非包抄逼近,他們的行動快捷而又迅速,

最終匯聚在路明非身後十米的位置處停下,隊員們呈半圓狀將路明非包圍在中間,手中的重武器將路明非身體的所有致命位置都徽衷谄渲校�

他們的視線看向最中間的隊長,隊長也遲疑不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倒下地上的那個男孩。

這明明就是一個身體虛弱的男孩,從對方身上流露出來的孤獨給他深深的共鳴。他的身上沒有龍鱗,也沒有暴虐的殺氣,甚至就連一絲的危險的氣息都不存在,

事到臨頭,他也依然有點難以想象剛剛恐怖的君主降臨的根源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孩。

但身爲指揮官,在任何時候遲疑都是致命的,他深知這一道理,所以在短暫的猶豫之下,他便猛然將手中的鋼芯彈上膛,將槍管對準了面前男孩的額頭。

咔嚓!

隨着指揮官的動作下達,周圍所有隊員都紛紛給手中子彈上膛。

但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一把冰冷的手槍重重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之上。

“放下你的武器。這裏交給我。”男人聲音很是冰冷和沙啞,夾雜在其中不耐煩,讓指揮官絲毫不懷疑對方下一秒就會將子彈送入自己腦袋之中的決心。

而至於這種行爲產生的後果,指揮官用餘光瞥向的自己旁邊的隊員,發現他們一個個眼神驚異的看着自己的身後,其中自己的副指揮官還在不斷的用眼神提醒着自己。

其實不用對方提醒,指揮官是能夠聽出身後聲音主人是誰的,儘管現在對方沙啞的聲音宛如壞掉的破風箱。

“路……路委員長。”指揮官緩緩鬆開自己手中扳機,將武器扔下地上,在這個過程之中緩緩舉起雙手。

“轉過來。”男人命令開口。

指揮官迎着對方的命令轉動身體,但下一秒,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便讓他嚇了一大跳。

那是一個宛如剛剛從烈火和冰谷艱難穿越而出的男人,他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的灼燒過的痕跡,但糟糕的是這些痕跡卻被絕對的低溫凍結,冰棱將它們凍結在他的身上,讓男人的身影顯得瘋狂而又潦倒。

他一手抱着一個昏迷的身影,另一隻手的手槍直指自己的眉心。

他無法忽視對方的眼睛,從指揮官轉過身體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始終落在對方身後的路明非身上,破碎的鏡片上掛着冰碴般的霧氣,讓人看不清對方的眼神,讓人分不清楚自己面前到底是一個擇人而噬的野獸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父親……

第一百五十章 喬薇尼?

。

當路明非再次睜開大眼睛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了。

周圍黑色的地獄犬羣,狂躁的暴風雪,甚至就連倒在地上的老媽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周圍安靜的甚至沒有一點風聲。

路明非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體,原本劇痛的雙腿也變得輕鬆健壯,他感覺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有一種酣暢淋漓邉有贯岬妮p鬆,不要說之前的虛弱,現在就是的讓他再來一個馬拉松也絲毫不是問題。

他茫然的站在的遍地積雪的地面之上,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絲的奇怪,雖然現在已經不下雪了,但這裏畢竟是常年零下三四十度的北極圈,

再怎麼誇張也遠遠達不到吹暖風的地步啊,路明非環顧四周,但依舊沒有發現半點問題,風不是沒有,

卻是吹的他有點口乾舌燥,似乎正在將一個火爐放在他的臉上燻烤。

路明非開始朝着一個方向前進,那個方向並不是之前老媽告訴自己逃離的方向,而是自己在意識昏迷之前看到喬薇尼所在方向。

他不知道老媽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但是他知道在自己最後意識之中,老媽正在被無數的獵犬圍攻,

但是現在看着之前的方向,非但沒有看到半點戰鬥的痕跡,反倒是之前虛弱的自己身體恢復了正常的狀態,他努力的回憶着自己最後腦海中的畫面,但是越是回想,他的腦子就越疼。

難道老媽在最後關頭進行了的什麼神祕的儀式,在最後關頭用一種神祕的言靈,像電視劇中的那般一樣,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最後成全了我,

說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沒有見到老媽在戰鬥之中用過什麼言靈,不像是師兄楚子航,在戰鬥之中言靈像是喝水一般高頻。

如果老媽的言靈真的是這種一次性的,那……

路明非啪嚱o了自己一巴掌,暗道自己果然是是個被電視劇禍害的小花朵,

自己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將老媽往這種壞方向想呢。

抑制住自己有些脫繮的思維,路明非便朝老媽之前所在的方向邁步前進。

隨着他的視線逐漸遠眺,竟然發現遠處是一個頗有起伏的雪丘,只是在之前暴風雪對視線的遮擋之下和雪面連接在了一起,遠距離下這種起伏不是特別劇烈的地形很難被發現。

當路明非走到小山丘頂點位置的時候,遠處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路明非的視野之中,路明非瞬間大喜,

“老媽!”路明非眼瞳大睜,張口便奮力的朝着前方喊到。

但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麼的風忽然就颳了起來,然後將路明非聲音給迎面衝了回來,

遠處的雪面之上,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正緩緩朝着前方移動,將一個個腳印深陷在雪層之上。

那是一個女人背影,雖然對方穿着厚重防寒服,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但路明非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對方僅露在外面的那個直刀,直刀斜斜的掛在腰上,隨着對方的移動上下顛簸,

路明非熟悉那個直刀,儘管對方是在戰鬥的時候才被喬薇尼拿出來,但短短的瞬間則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自己一定沒有看錯,那一定是老媽。

“老媽!”路明非再次大聲呼喊,然後奮力的朝着對方的身影追了出去。

可能僅是山丘後面的風雪陷入了短暫的平息,

但隨着路明非離開這片區域,朝着山丘下方衝了過去,迎面的寒風逐漸颳了起來,夾雜在其中的雪花開始逐漸變得密集,

等到路明非跑出去一公里的時候,風雪已然有着朝暴風雪轉換的趨勢,狂風再次席捲而來,

路明非頂着巨大的寒風前進,拳頭大小的雪塊開始出去,它們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砸在的小腿膝蓋上,撕裂般的疼痛讓路明非一時間眉頭緊皺,豆大的汗珠隨着他的臉頰緩緩朝下滴落。

但幸叩氖牵访鞣茄矍暗囊暰�並沒有被這突然颳起的暴風雪遮擋,雖然視線無法和之前的相比,但是路明非依舊能夠清晰的看見前方的老媽移動的身影。

路明非已經不在大聲呼喊了,他曾經有過在冰原的慘痛經歷,知道在這個時候,他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保持體力,保持熱量,保持呼吸然後埋頭趕路。

老媽可能因爲受傷的緣故,走路的速度並不快,只要自己稍微加快腳步,按照小學生都學過的追擊問題判斷,他遲早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會追上對方的。

“老媽撐住啊。”路明非佝僂着身軀,頂着前方吹來的暴風雪,它們像是石頭一般砸在他的臉上,淤青在極短的時間就迅速的出現,不過,路明非發現自己對此逐漸感覺不到了,一股極度專注的意志從他眼睛之中朝外蔓延,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着老媽離開這裏,趁着這裏沒有人發現,趁着老媽的傷勢還沒有惡化,抓緊離開這裏!離開這個避風港。

隨着時間的逐漸流逝,路明非眼瞳之中的那股意志變得愈發堅定,眼瞳也愈發變得光亮。

他和老媽之間的距離已經開始逐漸縮短,

“老媽!老媽!”路明非開始大聲的呼叫起來,即使現在隔着一定距離,但路明非已經開始迫不及待起來。

前方前進傅身影在路明非的聲音響起之後竟然真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路明非聲音。

路明非面色瞬間一喜,也不顧凍得僵硬發紫的面容,一把抹掉眼睫毛上的冰碴子就朝着前方衝了過去。

厚厚的雪地靴踩在雪面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路明非一邊奮力的大叫一邊敞開懷抱試圖去擁抱對方。

前方身影明顯是聽到的身後的動靜,但令人意外的是,對方沒有扭頭,反而在下一秒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身後的路明非一愣,口中的聲音變得更加大聲和急促起來,但前方的身影竟然開始逐漸跑了起來,隨着身後路明非聲音愈發急促,對方的身影也變得愈加迅速,原本還一瘸一拐的身體竟然開始迅速變得流暢矯捷起來。

路明非茫然的在原地愣了一秒,也一咬牙跟在身後。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衝進了前方被冰雪蔓延的沙漠暴風雪之中。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隨着兩人逐漸深入冰雪之中,路明非竟然發現前方的視野之中出現了一座小屋。

也不能算得上是什麼小屋,只是四個大箱子圍起來的大方格子,這東西上面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僅有暴露在外面的黑色鐵皮怎麼也難以讓人忽視。

當路明非發現這個地方的時候,前方的老媽已經打開了其中的一扇門,然後扭身鑽進了其中。

路明非眼睛一眯,繼續加快自己腳步趕緊跟上。

出現在路明非面前的門並沒有上鎖,旁邊足有手掌大小的鎖掛在鐵門的柵欄位置。隨着遠處吹來的寒風一上一下起伏不定。路明非沒有猶豫,轉身走進房間之中。

這個鐵門的後面是一個電梯,電梯顯示在三樓的位置。

路明非沒有絲毫的猶豫,順着電梯就走到了底下三樓的位置。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被水泥鋪滿的通道,通道兩旁閃爍着昏暗的燭燈,

燭燈的燈臺上盤踞着一層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隨着上方燭光的起伏,在地上打出形狀各異的輪廓。這一刻,這條通道瞬間給路明非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這股感覺升起的瞬間,一個念頭同時也冷不丁的從路明非腦海之中誕生,那是一個很荒謬的想法,但是隨着這個想法的誕生,便不可抑制的迅速膨脹,最終徹底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他對面前這個奇怪的照明方式其實並不是特別的陌生,或者說對於一個在卡塞爾學院上過課的學生來說都不會特別的陌生,

在每一屆大一上半學期的時候,曼施坦因教授都會在學生的教學課表之中強制執行一個名爲《假如龍族會說話》一個選修課程。

這是的一個從龍族宗教,階層,文化,建築,甚至是飲食等各方面的考古研究發現大雜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給出入學院的學生一個整體性認識龍族的機會。

當初的路明非對這門課程懷有極大的興趣,雖然最後還是掛了,啊這是題外話。

但在這個課程的前半段,路明非還是認真聽講了的,在其中關於建築的一個課程之中,曼施坦因給他們看了一組照片,那是曾經行動專員深入一個疑似龍族舊遺蹟時候拍的照片,

照片年代久遠,但依舊能夠看出其中建築風格和現代顯著差距的地方。而當初的那組照片中就有一張是具體關於走廊的視角。

而面前的走廊上掛在牆壁兩邊的燭燈和雕刻在燭燈上的蠟燭雖然不能說和照片上的相差無幾,但也能說是一模一樣。

這裏環境很簡陋,但這種簡陋反倒更加凸顯出這些燭燈的存在,它們像一條條盤踞在燭臺上下起伏的小蛇,吐着芯子眼瞳森冷的盯着路明非。

如果不是曾經曼施坦因教授說這些東西的作用只是裝飾品的話,他現在可能就要拔槍了。

正當路明非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這些路燈上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從他的余光中一閃而逝,當路明非徹底看向對方的時候,發現一個人影出現在的走廊的盡頭上。

她背對着路明非,熟悉的身影中帶着某種期待

昏暗的視線雖然有些模糊,但路明非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的身份,那正是自己追逐一路的老媽身影。

她背對着路明非,低垂的眼睛盯着前方似乎正在觀察什麼東西。

“老媽!”

路明非的聲音在安靜的通道之中宛如悶雷一般清晰灌耳。

對方身體一動。路明非這次能夠確定對方肯定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他快步邁步向前,黑色的皮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沉悶的聲響。

對方這次明顯沒有試圖躲避路明非的意思,在路明非腳步聲響起的一瞬間,對方也是緩緩的扭轉過來身體。

但看着扭身轉向自己的身影,路明非前進的腳步瞬間僵硬在原地。

然後再也無法邁出下一步。

他錯愕的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整個人一時間有些難以用言語表達心情。

對面哪是什麼老媽,甚至說和老媽完全存在絕對性的區別。自己怎麼可能……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較小身影,那是一個女孩,一個穿着厚厚防寒服,帶着大大防寒帽的女孩,她的身體很小,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但身高也不過只有行李箱大小。

這和喬薇尼存在巨大的體型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