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我聽老媽的。”路明非語氣堅定。
“老爸呢?他也是這麼認爲的嗎?”
“你不要相信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他,他和那些委員會其實是一夥的,你當初接到他的電話就應該立刻拒絕,聽明白了,跑, 無所顧忌的跑,跑的越遠越好!最好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路明非眼神注視着前方的黑暗,一時間他似乎重新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這一刻,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真相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該死的亂七八糟,都t見鬼去吧。
……
轟!
巨大的火光在積雪中炸起,漫天而起的雪花之中夾雜着一個狼狽掉落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頭狼,一頭巨大的狼身體足足有兩米的高,它四肢粗大強壯,虯結的肌肉像是一根根纏繞在一起的樹根般粗壯凝實。
在地雷的強大貫穿力下,它也僅僅只是被衝飛上天,鋼鐵的破片在它的腹部位置撕破一塊塊拳頭大小的傷口,
受傷的地獄犬生命很是頑強,在直面地雷之後也很快就掙扎的站起身體,
狼狽的就要朝着身後的狼羣跑過去,但剛剛從天上摔下來的腦袋顯然沒有緩過神來的,歪歪扭扭的朝着旁邊另一片雪堆踩了過去。
嘭!
反坦克地雷帶來的爆炸直接就將地獄犬衝上了天空,不同於普通的地雷,這裏竟然還混雜着反坦克的步兵地雷,這種地雷威力極其龐大,爆炸後形成的金屬射流和高速金屬彈丸,它們瞬間就能夠穿透坦克底部裝甲。
地獄犬雖然渾身鐵疙瘩,有些個頭強壯的甚至能夠比上一頭牛的體型,但是它們終究還是生物,在單隻體型下和人類製造出來的鋼鐵洪流終究存在一定的差距。
漫天的血腥就像是雨水一般從天空之中鋪灑而下,混在其中的龍鱗像是鐵屑一般掉落在雪堆之中,
風從火焰中心吹過,將周圍瞬間升騰而起的高溫吹滅,五秒鐘之中,雪地上的黑色血腥凍結成塊
在距離超過不到十米遠的另一面,一羣地獄犬全然目睹這一幕,在付出一直偵察兵的代價之後,地獄犬羣的首領看着身後烏泱泱黑色狼羣,開始仰天長嘯。
身後的狼羣緊隨着它的聲音仰頭長嘯,一時間,在整個狼嘯聲迅速將雪原上的風聲淹沒,
頭狼奔跑四肢站在一塊凸起的小丘之上,堅硬光滑的龍鱗在雪地之上散發着淡淡的蒸汽,它將自己的視線遠眺望去,前方是一片規模巨大的廢墟,殘破的巨石凸起在地表之上斜貫在天空之上,厚厚的積雪堆積在上面,蒼涼的寒風從其中刮過,
整個世界都被徽衷谝黄录派n茫的韻味之中。
忽然,在某一刻,後方的羣狼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仰望蒼穹的頭狼疑惑的扭頭看向身後,但在烏泱泱的羣狼之後則是一片白茫茫的白色世界,
頭狼豎金色的眼瞳之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疑惑,歪歪的腦袋在猙獰的外表下顯得有些可愛。
忽然,頭狼的眼瞳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般也開始變得躁動不安,只是相比於身後的那些像是無頭蒼蠅般的地獄犬,它顯得稍微有那麼一絲激動,嗚咽的聲音從它嘴中傳來。於是它開始撒腿朝着遠處狂奔。
地獄犬羣在頭狼的帶領下朝着遠處的方向狂奔而起,堅硬的抓痕踩在的雪層之中,捲起一片白茫茫的雪層。
而在一片迷霧的中間,一道挺拔的輪廓逐漸出現在其中,隨着周圍的濃霧逐漸平息,
身影的輪廓變得愈加明顯。
傅念踩着積雪站在被地雷轟炸出來的廢墟面前,短短不到一分鐘短時間,積雪已經鋪滿在了凝固的血腥之上,一場猙獰殘酷的血腥畫面即將消失在大自然的偉力之下。
傅唸的視線越過眼前的畫面直接看向身後的廢墟之中,
這是一個面積巨大廢墟,僅從對面凹凸不平的建築凸起處,傅念就足足看到了不下十個足球場的範圍,如果在算上的被積雪埋葬的部分,這裏在很早之前可能是一個屹立在冰寒世界盡頭的鋼鐵城市。
如果換成是的外面世界的話,這裏已經徹底抵達到了北極大陸的邊緣,再往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北冰洋,這裏的溫度常年保持在零下三十度,即使在人類的記載的歷史上這裏都是人跡罕至的存在的。
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個人口城市是維爾霍揚斯克,但它存在人口的歷史也能追隨到的沙皇時代,而且還是沙皇關押政治犯的流放地,那對他們來講這同樣是一座令人絕望的城市。
但是讓傅念有些意外的是,這種連神都會遺忘的地方曾經竟然佇立着一座魁梧的鋼鐵巨獸。
傅念甚至能夠想象到曾經城市中的哨兵端着波波沙帶着站在寒風之中守衛的場景。
但隨着時間流逝,在上一批人離開之後,這裏再次成爲了神的遺棄之地,除了每日呼嘯在積雪上的寒風,就是隻有流浪在外面的地獄犬會出現在這裏。
但現在看來這裏以後連地獄犬也不光顧了,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兩個深坑,傅念清楚知道這裏再次出現了人類活動的蹤跡。
因爲傅念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些地雷的是最近才被佈置在這些廢墟周圍的,不然經過長時間的風雪掩埋,這些地雷根本就不會爆炸。或者說不會如此密集。
至於是不是近兩天爲了自己才被佈置在這裏的,傅念就不清楚了。
雖然他在面對龍王假想敵的時候不會做如此愚蠢的行爲,但不代表其他的龍王可有他這份“聰慧”。
傅念緩緩朝着前方邁動腳步,不同於前面死在積雪之上的地獄犬,傅念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在這種深夜漆黑不見五指,底下全是白色積雪的世界之中,其實走哪個方向都是一樣的,城市廢墟就在他們的前方,再如何向前也是往北的方向。
轟!
沒有絲毫的意外,在傅念腳步跨入地獄犬之前範圍的一瞬間,沉悶的地雷爆炸聲就在積雪之下響起。
但不同於之前地獄犬沖天而起的命撸聿耐Π蔚母的罴y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似乎他剛剛踩到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地雷,而是被小孩隨手扔在地上的小鞭炮。
轟!
爆炸的聲音隨着傅念前進的腳步再次響起,但傅念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底下的積雪從側面朝着四周爆開,
巨大的威力直接就將傅念左面的轟出一道兩米多長的積雪裂縫,但傅念腳下的雪面卻依舊紋絲不動。
傅念伸手摸了摸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頭髮,豎起風衣領口繼續向前。
轟轟轟……
傅念每一步幾乎都伴隨着的爆炸的火光,雪層和隱藏在積雪下面的地雷碎片像是放煙花一般在寒風之中炸起,最後降落在一道道的破碎溝壑的縫隙之中。
當他徹底走完這不到兩百米雪路的時候,傅念還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原本平坦宛如溜冰場的雪路此刻竟然有發展成溝壑縱橫的山間深淵峽谷的趨勢。
而這裏的爆炸聲音同樣激發了地獄犬內心之中對戰鬥渴望,它們同樣遠遠的站在小山丘的後面,一個個露出的狗頭中帶着人性化的後怕。
頭狼迎風站在山丘之巔,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神掙扎的看着剛剛被傅念蹚出來的雪路。
風從迎面吹來,在它參差不齊的獠牙之中發出淒厲的嘶鳴迴盪。
嗷嗚!
頭狼仰天長嘯。大有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睥睨之氣。
正走在前面的傅念回頭瞪了它一眼。
頭狼嗚咽的卷着尾巴,龐大如牛般的身軀像是刺蝟般蜷縮在一起。
“安靜點。”
嗚嗚……
隨着傅念逐漸深入,遠處的冰海也逐漸映入到了傅唸的視野之中。
墨黑色的天空中捲雲上下交替,它們鋪天蓋地的從北方吹來,和身下一望無際的北冰洋糾纏在一起,彷彿一頭百米高的海嘯即將登陸大地,然後摧枯拉朽的將世界擰成碎片,就像是碎紙那般輕鬆。
撕碎天地,傅念知道這不太現實,不然這裏早就被撕碎了。
但海面上海風卻好像時刻都在不停的朝着四周無限的試探,雪塵在天空之中被捲了起來,
白色沙塵暴掀起十米多高的浪花,雲層覆蓋的區域都是漆黑色的,但在靠近冰面上的那一半卻是慘白色的,
黑與白的分界線宛如刀鋒般鋒利,窄窄的狹縫似乎能輕鬆將一頭匕首插在其中。
迴盪在雪原上的聲音蒼茫的聲音宛如遠古先民的祭祀儀式,它們在雪原中誕生,在風中朝着四周擴散。
傅唸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廢墟之中,
從現在被暴雪掩埋的嚴重程度來看,傅念根本就看不出這片廢墟之前樣子,
但是如果僅僅只看面前的一小塊的話,在這片廢墟的最前方的地方,傅念還是能夠看出這裏是什麼地方的。
他走到這片厚厚積雪上的唯一地方,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墩子,這是一個的黑色大理石的底座,但好像在曾經的爆炸餘波被摧毀成無數的水泥石塊。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凍土龍骨
。
而在破碎基底石塊的另一面,還滾落着一個的巨大類似人像的東西。
傅念蹲在那個東西面前,輕輕用手指敲動上面的陳年積雪,
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個銅像,目測這個銅像足有十多米的高度,它斷裂成兩大石塊,加起來足有十五米的高度。
在這種物資極度匱乏的地方, 能夠豎起這麼高的一座銅像,多少讓傅念是有些意外的。在這一路上,他深刻清楚這裏咚臀镔Y是如何艱難的一件事情。
在避風港之中,傅念就完全就沒有發現一絲多餘的建築物,這種大面積的裝飾物更是嚴重的資源浪費。
但傅念沒有過多的在意這個巨大銅像到底是誰,又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 他推開積雪上面的黑色大理石, 底下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積雪岩石洞,
不要問傅念怎麼知道這裏會有一個岩石洞,問也不會告訴你是因爲剛剛腳陷進去才發現這裏有一個大洞的。
推開地面上的黑色岩石基地,傅念發現底下竟然是一條神祕的通道,
在時間的沉澱下這裏已經被灌入了太多太多的雪塵,它們已經凝結成石頭一樣堅硬的石塊,
隨着傅念跳入其中,掰開那些雪塊,他能夠清晰看到在這些雪塵牆壁上的黑色生鐵地基岩壁。
隨着傅念一次次的向上搬動雪塊,將底下的基底暴露出來,
在這些的生鐵地基之中,傅念找到了一個鑲嵌在其中的鐵門,只不過這是一個已經很是破舊的鐵門,
對方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已經變得破爛不堪,甚至在不知名的力量摧毀之下,對方已經變得有些扭曲,但它卻像個打不死的小強般穩穩的屹立在隧道的前方,幾十噸的鋼鐵熔鑄外加幾十年的冰寒沉澱,讓其幾乎和周圍近乎融爲一體,
即使在經歷過程過一次毀滅性的爆炸之後,這裏也依舊保持着相對較好的完整度。
傅念其實並不確定這個地方是否會通向自己想要的地方,因爲這裏沒有半點人爲存在過的痕跡,不過想到這裏可能存在其他不同的進入渠道,所以傅念也不清楚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對方告訴的自己的地方。
盯着面前的厚重巨大的生鐵巨門,傅念也沒有打算用什麼的正常的手段打開,
隨着他將手掌輕輕放在巨門的正中央,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逐漸出現一股淡淡的透明空氣波動,這股波動的力量很是玄乎,以一種很詭異的力量直接貫穿生鐵巨門,
嘭!
傅念單手猛然用力,面前厚重的生鐵巨門就像是被人抓在手中的紙一般輕鬆揉緊。
彎曲的漩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朝着周圍扭曲,沉重的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異常響亮的聲音,幾乎和生鐵融合在一起巨門逐漸斷裂,終於在某一刻,巨門兩側的牆壁轟然崩碎。
出現在鐵門下面的是一條漆黑的隧道,隧道的四周都是堅硬的凍土,
這裏曾經是一座建築坐落在一個永久的凍土層之上, 土層中的水幾百萬年都不曾融化,
最後的這種土壤要遠遠比混凝土還要堅硬,不用說用人工一點點的開鑿,就是用現在的破壁機長時間都能給幹廢掉。
但是像這樣的一條的隧道竟然大面積的出現在傅念面前。
黑黝黝的走廊似乎已經幾十年沒有看到陽光了,隨着傅念逐漸深入這條走廊,帶動的風從周圍吹過,淒厲的鬼叫聲響徹在隧道口的方向。
傅念手指輕輕撫摸在凹凸不平甚至有點刺手的牆壁之上,這裏的牆壁上同樣充滿了時光的痕跡,他在其中看到了一個個被雕刻在時光記憶中字跡,
這些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1923年,以當時人類開採的技術水平,在萬年的凍土層中挖開一條隧道簡直就是愚公移山的難度,
但是傅念停在這個分叉路口前看着面前的場景,這裏的隧道有數不清的岔道路口,它們彎彎曲曲交錯在一起
就像是一個分叉的樹枝,它們朝着四周無限延展,如果將它們的長度加在一起,那將會是一個極其驚人的長度。
但傅念現在對於這些完全沒有多少的興趣,他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個個分叉路口,將自己的視線緩緩收回,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領域就朝着周圍釋放出去,近乎是同一時間,一條條藍色的小蛇就從周圍的空氣中升起,
在幽暗甚至有些密閉的空間之中,它們簡直就像是幽靈般飄忽不定,
言靈,蛇!
一雙熾亮的黃金瞳緩緩在黑暗之中亮起,伴隨着呢喃輕微的龍吟聲,聚集在傅念周圍的小蛇開始越來越多,
這個言靈在混血種之中並不少見,但蛇本身身爲一種遊離態會存在在他們的精神的世界之中,作爲一種輔助性偵查或者探索性的言靈來使用,本身的進攻性近乎趨近於無。很少會有直接在外界出現實像的。
而從傅念本身而言,他其實完全沒有動用言靈,這些遊離態會本能被強大的氣場所吸引,傅念只是用一種特殊的手段驅使這些靈。
“去。”傅念眼睛放大。細密的鱗甲在太陽穴的皮膚上若隱若現。密佈在周圍的小蛇瘋狂的朝着四周不同隧道口蜂擁而至。
它們的速度很快,返回的速度更快。
在接下來短短不到三秒中的時間,無數的小蛇便從不同的隧道口瘋狂湧現,他們從不同的方向鑽進到傅唸的大腦之中。
隨着傅念眼瞳中的黃金瞳緩緩消失,隧道的整個地圖便出現在傅唸的腦海之中,
這裏的隧道像一個巨大分叉樹枝,它們從傅念身後的主幹中朝着周圍延伸,最後像是一根根觸手般盤踞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之中,就像是開枝散葉的大樹,巨大的規模盤踞在整個凍土層之中。
這其中的隧道有的只有四五米,有的則是能有幾十米,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死路,在這種堅硬到鑿頭都難以破開的牆壁之上,他們看起來似乎是有着什麼目的。
但現在傅念已經沒有興趣知道他們在這種荒無人煙甚至龍都不會下蛋的地方的目的了。
他看向十幾條黑黝黝洞口中靠近邊緣的那個,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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