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417章

作者:九点羽毛

但傅念沒有過多將自己注意力對方的身上,

因爲他發現真的有惡魔在黑衣人的身邊低語,那些聲音淒厲,卻同樣帶着濃郁的情感哀鳴,它們撲騰着翅膀在黑衣人身後的黑暗之中匯聚,暗金色的圓瞳在黑暗之中一閃而逝。

只此瞬間,傅念看見一雙骨翼般猙獰的黑色翅膀,鋒利的尾翼閃着冰冷的寒芒。

這樣的身影在傅念眼瞳倒影中越來越多。

它們大規模的匯聚,組成龐大的數量羣,一隻只暗金色的黃金瞳滿天繁星般在黑衣人身後的青銅門之後出現。

它們一聲不吭,整齊宛如訓練有素的軍隊。

某一刻,在黑衣人的某一個前進動作之下,它們鋪天蓋地就從青銅大門後面的電梯中蜂擁而至,那是一隻只巨大的蝙蝠,冰冷的獠牙足有成人手指大小。

它們組成一條黑色的河流朝着遠處的傅念發起衝鋒。

傅念皺着眉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隨着它們逐漸靠近傅念周圍的一公里範圍,那些黑色蝙蝠的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就像是一層無形的緩衝屏障,隨着它們越是靠近傅唸的位置,屏障的隔絕力度就越是強硬

但是這些黑色蝙蝠就像是感受不到這些東西一樣,它們瘋狂的撲動着翅膀奮力向前。嘴中發出淒厲撕碎耳膜的聲波。

於是,昏暗的空氣忽然出現了一抹熾亮的顏色,那是在翅膀上燃燒的火光,然後就是大批量的火光,黑色翅膀快速揮動和空氣極致摩擦出來的火光朝着身後瘋狂席捲而去,然後整個長河都變成了一片灼熱的火海。

整個空間都變得極其明亮,也是在這飛蛾撲火發出的灼熱火光之中,隱藏在昏暗空間之中的危險紛紛的暴露了出來。

傅念環視自己的四周,一頭頭身披黑色龍鱗,拖着蛇尾的怪物從黑暗之中被照亮出來,它們長着人形的臉,卻擁有比野獸還要恐怖的殺氣,

它們每一頭身高都幾乎有四五米左右,長着可怖的獠牙,披着堅硬的龍甲,其中有巨熊,有人形蛇尾的死侍,如果不是傅念清楚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他都要以爲這裏是某個殺戮的古戰場。

這些都是剛剛岩石壁上的東西,它們之前是岩石壁上的化石,

曾經的傅念不仔細觀察它們,所以這些化石真切的出現在傅唸的周圍,

它們將他團團包裹在其中,一頭頭猙獰的頭顱下是肆意流淌着透明的口水。這一刻,從野獸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氣濃郁到了極致。

它們好像一點也不畏懼從傅念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相反,那反倒成爲它們垂涎欲滴的極致誘惑。

傅念掃過一眼四周之後,便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遠處的黑衣人,他從周圍出現異常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些化石的變故。

其實他是不意外的,這裏是尼伯龍根,不要說是化石化成怪物,就是現在這些化石自相殘殺,然後從其中誕生出一條龍侍來他都一點也不意外。

因爲這些在他的尼伯龍根之中,他同樣能夠輕鬆辦得到。

但真正讓他不解的是對方那個傢伙的詭異的態度,以及這個尼伯龍根的歸屬。

顯然,這個尼伯龍根不屬於對面的黑衣人,因爲單純的風王是不會建造出如此堅固且充滿力量的尼伯龍根的。

但如果不是對方的尼伯龍根,

那面前的這一隻天空與風之王是如何進去其中的,

對方爲什麼要對自己的骨殖瓶下手。

以及,上一層封印的男孩到底是誰?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假骨殖瓶

。

隨着周圍野獸的低吼聲變得越來密集,傅唸的注意力才緩緩拉回到現實,

現在不光是對面出現了近百隻被龍血進化的死侍,

就連三米高的天花板上也爬滿了密集的死侍,

它們鋒利的爪子在金屬天花板上的抓出一道道的尖銳的抓痕,一雙雙橙黃的黃金瞳宛如汽車大燈般在昏暗的天花板上亮起,

橙黃和幽藍就像是交纏在一起的溼滑蛇尾,每一次滑動的時候都能本就粘稠的空氣變得更加溼滑。

身前黑夜蝙蝠依舊奮力的朝前飛舞,將眼前的視線遮掩。,

傅念伸手朝前輕輕一揮,前方充滿韌性的空氣變得剛硬,很快它們就凝結到了一塊,然後就像是落在西瓜上的裝甲車,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力量直接就落在了黑夜蝙蝠的身上。

這些瘦小的蝙蝠根本就難以阻擋來自王座流露出來的威壓,哪怕僅僅是一點威壓,也遠遠不是它們這些僅有丁點龍血基因的蝙蝠能夠承受的。

無數黑紅色的血團在空氣中暴起,黑紅的血霧像是雨幕般從天空墜落,短短一瞬間的功夫,烏雲就成了晴空萬里,幽藍的光從上方傾斜,傅念和黑衣人之間視線就乾淨了很多。

傅念瞥了一眼遠處的黑衣人,扭身轉向身後黑色祭壇的最後一個臺階,

隨着傅唸的動作,攀爬在頭頂天花板上方的死侍紛紛蠕動身體,長長的舌頭從一排排獠牙上舔過,最靠近傅唸的一隻蛇形死侍猛然彈射蛇尾朝着傅念張開血盆大口。

嘭!

血霧在死侍漆黑堅硬的龍甲上爆炸,猙獰的肋骨伴隨着起伏的內臟暴露在空氣之中。龍尾蜷縮在地面岩石縫隙之中,

場面一度安靜的令人膽寒。

傅念掃了一圈藏在昏暗空間中的死侍,這一刻,來自野獸對強者的本能讓它們朝後紛紛後退。

傅念沒有理會這些。

他盯着面前的透明石英玻璃距離他僅僅只有不到一隻手的距離,而懸浮在其中的黃銅罐子也僅僅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別說是這些擁有恐懼本能的死侍,就算是對方能夠在這個地方召喚出數量的次代種軍團,在傅念和目標物如此近的距離下,

就已經徹底宣告了作戰任務的失敗,在傅念看來,對方想要用死侍這種動拖住自己的方式從一開始就是天方夜談,

同樣身爲君主龍王之一,對方應該同樣清楚這個道理纔對,但是在明知道的情況下依舊做出自己的選擇,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這個關卡處,傅念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看了一眼隱藏在黑暗空間中一個個對自己齜牙咧嘴的蛇形死侍,

它們是另一個王座的馬前卒,雖然忌憚他的威嚴,但不會就此放棄攻擊自己的命令,

傅念掃了一眼蛇形死侍身後的野獸羣,這時候的它們只需要一個成功的出頭鳥,一旦其中的一個成功發起進攻,讓它們看到希望,那後續將會是鋪天蓋地的野獸羣,所以在往常對付它們最省力的方法就是強力碾壓出頭鳥。

但此刻的傅念沒有心思理會這些畜生,他將左手放在了石英玻璃的前方。

砰!

清脆的玻璃崩碎聲在野獸低吼的環境中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聲音落下時候,懸浮在裏面的黃銅罐子就像是失去浮力般從上方跌落,

然後落在一雙佈滿黑色細密鱗片的龍爪之上,

嗤嗤的火光在傅唸的手掌之中迸射,煙花般璀璨的光芒在傅唸的掌心出現。但隨着傅念手上元素力量變得越來越濃郁,傅念手中的火光同樣也變得異常劇烈起來,

傅念現在的手掌就像是一個正在瘋狂燃燒的引信,而上方的骨殖瓶則是一個即將要點燃的炸藥包,

不,是核彈!

藍色的光從破碎的黃銅縫隙之中綻放,隨着彼此之間的元素對沖,瘋狂的風元素亂流的將傅唸的手掌包裹,在這個過程之中

肉眼可見的龍鱗出現劃痕,然後嘭的一聲崩碎。

傅唸的眉頭皺在一起。

而站在青銅大門處的黑衣人眼神忽然閃過一絲笑意。

傅念盯着面前已經佈滿裂痕的黃銅罐子,緩緩將元素朝着身體之中回縮,同時黃銅罐子上的光芒也逐漸變得微弱。

他不用絲毫的懷疑,剛剛的自己一旦用力過猛,恐怕將會直面一個自爆的骨殖瓶,這次完全不同於上次面對的康斯坦丁,

面對康斯坦丁時,他能用對方不屈的意志在短暫的瞬間用力量將其碾壓,但現在的在這個天空與風之王的骨殖瓶中,他完全感受不到半點的不屈的意志。

或者說,感受不到半點關於求生的意志,在傅念和對方剛剛接觸的一瞬間,龍王的任何情緒波動都被對方無限的弱化,那一瞬間傅念竟然在對方身上感受不到生命的情感,

包括常見在死侍身上的暴虐,包括在危機來臨前的怒火和激動。

在傅唸的感覺裏面,它只有一種意志,那就是爆炸,在外部條件到達某種程度之中發生爆炸。

這種感覺給傅念一種對方不屬於智慧生物,而更像一個機器人或者引信炸彈的恍惚錯覺。

但當傅念仔細觀察和感受骨殖瓶的內部細節的時候,他能真切感受到內部蘊含的恐怖元素,甚至他還能感受到一個正在緩慢跳動的心臟。

這卻是是一個生命體,但它的進化因爲被剝奪生命力的原因已經無限的停止。換句話說,裏面的龍繭可能不會再誕生出龍王。

“嘖,居然只是一個發育畸形的龍卵,太可惜了。”

聲音不是傅念發出來的,而是青銅大門口處的黑衣人發出來的。

傅念眉頭微壓,耳朵警覺豎起。

“這大概率還是被人刻意製造出來的。”黑衣人沙啞的聲音繼續傳來。

傅唸的表情忽然陰沉了下去,他發現對方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猜測自己現在的心理活動,糟糕的是,他現在的想法似乎完全在對方的邏輯點上。

傅念緩緩轉身面向黑衣人。

“我知道你在找什麼,也知道你想要什麼。”黑衣人也盯着傅念,直接了當開口,他此刻的聲音格外沙啞。

“我想要的需要自己握在手裏。”

“不。”黑衣人看着傅念手心的骨殖瓶輕輕搖搖頭,

“難道你真的一點都都不懷疑你面前的骨殖瓶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龍王嗎?

在它身上你感受不到來自龍王的壓迫感,感受不到憤怒,你唯有能夠感受到的是它不顧一切也要毀滅的意志。但這不是一個龍王該有的,至少不是一個還未徹底誕生的龍王該有的意志。”

“你知道我給你這個時間,不是想聽這些廢話的。”傅念壓低着聲音開口。他懂得東西不需要什麼牛鬼蛇神重複。

“明天深夜子時,實驗室四一六號房間,我在那裏等你。”黑衣人也很乾脆,直接了當的開口。

“呵。”傅念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屑,“你真的以爲靠你剛剛和我抗衡的力量就能夠從這裏逃出去嗎?就算你是天空與風,撕破我的領域逃出去,你也要付出代價。”

“當然不。”黑衣人搖搖頭。

“靠它們?”傅念掃了一圈周圍虎視眈眈的死侍羣。

黑衣人繼續搖搖頭。然後盯着傅念手心上被一層藍色光芒徽值狞S銅罐子。

“就如同你所疑惑的那般,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徹底的死去,我又怎麼能如此安然的站在這裏呢?”

黑衣人的聲音帶着一股淡淡的哀傷,這股情緒讓傅念多少有些共鳴,同樣身爲一個君主龍王,他能真切體會到這些話背後的力量。

“所以?”

“你猜有沒有可能,你手中的骨殖瓶……是假的?”黑衣人的沙啞的聲音帶着玩笑。

但空氣並沒有因爲這玩笑的語氣變得輕鬆,反倒讓本就讓沉重的空氣變得凝重。

“你似乎並不意外。”黑衣人看着傅念毫無情緒的面容,笑了一聲。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引起大地與山的興趣,這是我的殊榮。”黑衣人客套性的伸手放在胸前。

傅念不理會對方,而是緩緩彎腰下蹲,似乎是準備將手中的骨殖瓶放在地上。

黑衣人警覺的盯着傅唸的動作,在骨殖瓶即將和地面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宏達的領域氣場轟然降臨。

傅唸的身影瞬間原地消失不見,周圍的死侍就像是一頭頭受驚的馬兒一般變得瘋狂,最後方的死侍驚悚的朝前嘶吼,最前方的死侍拼命想要後退,場面一度混亂。

警覺傅唸的黑衣人近乎在同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絲毫沒有想要和傅念接觸的意識,風流動在他的四肢,在空氣中雕刻出一道道近乎凝實的幻影。

但迎面追擊而來的黃金瞳在他的視線前方越來越大,某一刻,黑衣人猛然朝下一蹲,

剛剛頭頂上方的空氣劇烈顫抖,隨即便是身後青銅門的牆壁發出洪鐘般的聲音。

餘光之中,近半米厚度,用鍊金術加強的青銅門竟然從內朝外凹陷了進去,要知道這種程度的青銅門已經完全脫離的金屬的層面範疇,換句話來說,這是一個的防禦性極強的鍊金武器,但即使如此也差點在對方一拳的進攻下破碎。

大地與山的力量已經恐怖到了這種程度嗎?

這些念頭在黑衣人瞬息出現,但還未徹底結束的時候,一股從上而下的力量便轟然而至,

傅念以肘關節下墜,整個人宛如隕石般朝着下方的黑衣人衝擊而來,碾壓般的力量和尖銳的風再次激烈碰撞,就像是隕石和大氣層之間的激烈交鋒,璀璨的火光像一把利劍般將青銅門周圍的黑暗撕碎。

與之更加激烈交鋒的還有兩人之間的森然的野獸豎瞳,

平靜冰冷的暴怒鼓盪在傅唸的眉宇之間,來自君王的威嚴將周圍一公里的範圍化爲絕對領域。

重力場在傅念領域範圍陡然劇增,一隻只死侍紛紛匍匐跪倒在地面上,強大的內外壓力讓它們發出痛苦的嘶鳴,更有甚者直接承受不住內外壓力原地爆炸,化爲一攤攤黑紅色的血漬黏在地面之上。

一時間破碎的龍鱗和骨骼在昏暗的空間中到處都是。但這僅僅是領域場外圍的重力,在傅念最核心的位置,腳下的大地在頃刻間就化爲齏粉,完全承受不住從上方傾倒而下的力量。

不僅是它們,因爲此時的傅念來勢過於兇猛,黑衣人同樣面臨巨大的壓力,

這次兩人之間的僵持僅有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瀕臨崩潰,傅唸的力量摧枯拉朽般轟然而至,

與此同時,傅念左腳猛然向前邁出一步,膝蓋同時上頂。

轟!

雙層氣浪同時爆發,殘餘的力量直接貫穿周圍風之領域,將巨大沉重青銅門推動着試圖關閉。

處在力量中心黑衣人身上的領域氣場支離破碎,就像是碎了但沒有完全破碎的擋風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