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而那個時候，就是哥哥站出來的時候。”
“但是怎麼知道契機有沒有到？”傅念好奇的將脖子伸到夏彌面前。
“當他們行動的時候契機自然就到了。”
“那他們怎麼知道的？”
夏彌一愣，扭頭認真的看了一眼傅念，當確定這話是傅念說出來的時候，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傅念額頭。
“怎麼了？”傅念抓住亂摸的小手。
“哥哥什麼時候聰明瞭？”夏彌歪頭。
傅念臉一黑。
……
……
路明非隨意的癱坐在書架的地板之上，
他現在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隨手從揹包中拿出壓縮餅乾，混着繪梨衣從外面拿過來的泉水填飽肚子。
在他對面的諾諾正抱着一個毯子睡在書架的角落裏面，周圍到處都是散落的資料和筆記
這兩天除了喫飯睡覺，他們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了這些筆記之中。他們原定的計劃是在三天之內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偷偷摸摸趕緊離開。
但這裏的工作量遠遠超過他們預料的範圍，不要說三天，路明非覺得給自己三十天也不一定能從中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裏現存的資料有太多都是用特殊符號去記錄的，這給他們增加了不止一倍的工作難度。
路明非拍着額頭對着周圍的筆記發愁，這個動作驚醒了不遠處的諾諾，她朦朧的起身揉揉雙眼，然後順着書架縫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什麼時候了？”諾諾聲音嘟囔。谷匤
“六點四十。”路明非瞥了一眼手上的電子錶，“我們的早讀剛剛開始，如果來得及的話，也許正好能避開教導主任的罰站。”路明非來了一句不痛不癢的爛話。
“你那邊有什麼進展嗎？”諾諾沒理會路明非的爛話，伸手奪過他手裏的礦泉水，就朝嘴裏灌去。這段時間兩人的精神消耗是巨大的。就連諾諾那精緻的小臉上都出現了黑眼圈。
路明非表情一暗，搖搖頭，“很多都看不懂，唯有能夠認識的字也不連貫，只能判斷出筆記的記錄者在進行一件非常血腥的實驗，而且很多人成爲了他的犧牲品。”
說着路明非從周圍一堆卷宗中抽出一份給諾諾看，
卷宗上是手繪的人體圖，但是卻是一個畸形的人體圖，下半身的雙腿已經並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類似美人魚尾巴的結構。
但路明非覺得這東西出來肯定沒有美人魚賞心悅目，這他想到了在日本層出不窮的蛇形死侍。手繪確實很生動，生動得讓路明非胃部翻滾。
“具體好像是什麼生物實驗和人體實驗，目的是用來觀察龍血的活性，這上面顯示了他這些年從日本祕密抓捕了好多市民，導致那段時間市民一直惶恐不安。”
“真是畜生！”
路明非好像又看到了什麼人神共憤的神情，指着其中一頁大吼，
“這畜生主要的生物實驗竟然是那些懷孕的婦女，他似乎對胎兒極爲感興趣！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路明非想到自己曾經見到人模人樣的慈祥老人，背後竟然會是如此惡魔殘暴。
諾諾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瘋子這個判斷未必準確，他確實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但也不是那種靠殺人來享樂的變態。
他沒有瘋，他神智非常清醒，同時他很狡詐地扮作兩個不同的人，煽動猛鬼泻蜕哚思蚁嗷コ饸ⅰＫ惺詹氐鸟焙茫车匮Y還很着迷於女人，……”諾諾一點點說着赫爾佐格的事情，用側寫尋找着可能被遺漏的方向。
“他一直在做研究，似乎有某個難題困擾着他……”終於諾諾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太確定的開口。
“是聖骸嗎？”路明非再次翻動手中的資料，不過這次不是紙質資料，而是一個小小的手機。
“啊！我親愛的師弟，你終於想起我這個可憐的師兄了，你知道我天天在小黑屋都是這麼過的嗎……”
路明非按動開機鍵的一瞬間，芬格爾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如何獲得聖骸跟他的人體實驗沒有什麼關係。兩人雖然有聯繫，但是並不必要。”諾諾說，“而且他製造那些蛇形變異的死侍，原意並非是用作打手，而是在研究某個跟龍族血統有關的事。”
“龍族血統這個我熟，我熟。”芬格爾積極發言。
“但是他都能讓自己進化成了白王，又會有什麼血統困擾呢？”路明非根本就不搭理芬格爾。
“也許是白王之上的困擾。”諾諾也不確定的開口說道。
“我發現在他筆記中有一個人出現的頻率很高，”
“邦達列夫·羅曼諾夫。”路明非和諾諾同時開口。
“師姐也發現了？”路明非看着諾諾。
諾諾點點頭。
這個名字在他的筆記中出現概率極高，而且用的還是他們能看懂的英文。
“邦達列夫，我知道啊，我知道啊！”
躺在角落裏面的芬格爾大喊。
“小點聲。”路明非趕緊調低手機音量，但是不管用。這傢伙除了不能自動開關機，手機外部功能對路明非簡直如同擺設，甚至有時候路明非覺得開關機都是擺設。
“聲音再大一點，把外面的人召進來我們都得完蛋。”路明非警告。
“哦哦。”芬格爾趕緊捂住嘴巴，
“邦達列夫你知道多少。”警告芬格爾之後，路明非便開始發問，他把這傢伙開機的目的就是這個，雖然這傢伙廢話連篇，但諾瑪確實給他安了一個無所不知的好系統。
“哎呀，哎呀，師弟，聽說這裏是日本京都，師兄想喫帝王蟹。”芬格爾眯着小眼睛斜視着路明非，嘴角奸詐上揚，一度讓路明非宛如芬格爾再現。
不過下一秒路明非的巴掌就應了上來，一巴掌拍在手機的後殼上，
“你個人工智能喫個屁的螃蟹，而且我們現在除了壓縮餅乾就只能啃西北風，你還螃蟹大餐。”
說着路明非嘴角不由吸溜一聲，講實話，芬格爾的話讓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天晚上出現的滿桌中國菜，在這裏待過兩天之後，他異常後悔自己沒有喫上一口，
而下一次的正式喫飯的機會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哎呀，開玩笑，開玩笑，師弟不要生氣嘛。”他小眼睛悄悄瞥了一眼一旁臉色有點陰沉的諾諾，趕緊轉變語氣，看着路明非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師兄最看不得就是有人過得比我慘，師弟你放心，你要你開口，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馬上帶你去這座城市最豪華的地方喫帝王蟹。蜂蜜海蔘！”
“邦達列夫是誰？”一旁臉色不太好的諾諾終於忍不住了，壓低着聲音開口。
芬格爾神情瞬間正經，一本正經宛如一個人工智能開口道，“邦達列夫是引導赫爾佐格復活白王的關鍵人物，在蛇岐八家曾經赫爾佐格的敘述中，他曾經以邦達列夫自稱，但是這只是他的僞裝，他的真是名字是叫榮格·馮·赫爾佐格。”
“我們知道這些。”路明非黑着臉開口。
“知道啊。”芬格爾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我就從頭開始說了。”
“這是發生在1991年的深秋的事情，當時赫爾佐格博士和邦達列夫少校在黑天鵝港見面，邦達列夫自稱是羅曼諾夫王朝的末代皇孫，
他掌握混血種的祕密和大量資源，意圖和當時正在研究混血種基因的赫爾佐格博士合作，兩人一拍即合，但因爲重重緣故，兩人策劃轉移研究中心，他們燒掉了黑天鵝港出逃，
而在這個過程中，邦達列夫襲擊了赫爾佐格的心臟，咦吡撕諣栕舾竦膶嶒灁祿俗袑幪柷巴毡尽５@個過程中列寧號被龍侵蝕，沉入海底。”
說着芬格爾看向路明非開口，“你上次在日本即將執行的深淵計劃，就是沉沒的列寧號。”
路明非茫然的點點頭。
“但是赫爾佐格身體特殊，在被槍擊之後並沒有死去，他對於邦達列夫的行爲異常的憤怒，一路追到日本，
最終殺掉了邦達列夫，繼承了他一系列的資料和研究成果，他在這個研究成果之中找到了進化成白王的方法，然後之後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了。”
芬格爾耷拉着舌頭，一副累壞的模樣。
……
……
第五十六章 路明非的發現
。
在芬格爾講述完之後，誰也沒有說話，路明非將目光看向對面的諾諾，
發現諾諾這時候也在盯着他在看。
但諾諾此刻的眼神讓路明非微微一愣，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但是哪裏奇怪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下意識的伸手摸摸自己下巴，一時間有點恍然。
“有點魔幻。”好久，路明非才從嘴中崩出幾個字來。
“何止魔幻，簡直是太特麼狗血了好不好，被坑然後殺掉仇人撿到金手指走向人生巔峯，這簡直就是勵志的主角的復仇故事啊。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這傢伙最後死了，我都要當成爽文小說，把他當成爽文主角來看了。”芬格爾嘟嘟囔囔的吐槽開口。
但路明非卻沒有反駁，因爲現在他和芬格爾是一個想法。
“這些事情都已經被確定過了嗎？”此刻一旁的諾諾終於開口。
“bgo，恭喜我們的獲獎用戶。獎勵路明非一隻。”
芬格爾點頭，
“你亂說什麼呢！”路明非趕緊反駁，似乎在遮掩什麼。
但芬格爾可不顧路明非惱怒的臉色，繼續開口道，
“這是當初學院聯合蛇岐八家一起調查出來的結果，雖然其中的很多事情都是赫爾佐格親口承認的，存在很大的水分，
但是他說的我們都在後續針對他的調查之中卻找到了很多相關的證例，在邏輯方面也都說的通。但唯有隻有的一件事情讓蛇岐八家和學院雙方都不敢確定，”
在路明非和諾諾緊緊注視的目光中，芬格爾繼續開口，“那就是他們最開始提到的黑天鵝港，那裏是最開始源頭，但是我們無論是在地圖還是在實地考察中，都沒有找到這塊地方的任何痕跡，這彷彿是被對方憑空杜撰傳出來的一個地方，
而且在我們的推理中，那個港口的存在還有很多其他的不合理處，
它最初是前蘇聯某個位高權重的家族用軍用基金偷偷養着的，但養活那樣規模的一個研究所，費用驚人，就算養活它的人很有能量，卻也沒法隱瞞那麼久纔對，但它卻一直從解放柏林持續到蘇聯解體，簡直太難想像了。
倒是支持它的家族後來倒也找到了，家族中已經不剩什麼老人了，據年輕人說，老人們過世的時候並未提到過他們曾經支持過那樣一個神祕的研究所，
但是按照常理來思考，他們應該把研究所的祕密作爲家族的遺產傳給下一代。
爲此調查小組做出很多種推測，但是最終只有一個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是黑天港根本就沒存在過，那只是赫爾佐格自己編造出來的謊言。
兴苤諣栕舾袷莻�愚弄了所有人的大騙子，偏偏邦達列夫也死了，赫爾佐格成了黑天鵝港唯一的見證人。
除了這個疑點，其餘都很合理。”芬格爾點點頭。
“所以？”
“所以封案了啊。”芬格爾無所謂的開口，“赫爾佐格已經死了，白王也已經被天譴墜入的火山之中，我們和龍族的戰爭又一次的宣告勝利了，勝利之後誰還管這些東西，就像敵人死後，我們需要知道嚴謹糾結他的生平日誌該怎麼寫嗎？”
“學院在這件事情始終沒有找到線索之後，也因爲校長的下馬調查告一段落，就連蛇岐八家也將赫爾佐格的東西經過整理堆在這裏。似乎誰也沒有精力再繼續探索這傢伙的勵志血腥人生。”
房間陷入寂靜，芬格爾似乎是因爲一口氣話說的太多，整個人蔫蔫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路明非和諾諾沉思的坐在地板上不語，
“黑天鵝港？”終於路明非呢喃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哦對對對。”芬格爾使勁點頭，用最後的一絲力氣迎合着自己室友，一如曾經那個天天臭屁的室友。
路明非緩緩站起身體，大大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看向旁邊的諾諾，“故事聽完了，我們開始吧。”
“開始吧。”
諾諾低沉輕語，他們剛剛確實是算聽了一個故事，因爲芬格爾羅裏吧嗦說了半天，其實對她們接下來的行動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該看不懂的符號依舊看不懂，該死找不到頭緒的文件依舊找不到頭緒。
但相比於芬格爾的堅決不相信，諾諾倒是認爲這個黑天鵝港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那爲什麼會出現很多不符合邏輯的線索，諾諾並不知道原因。可能是故意的僞裝，也可能是探索隊的方向性錯誤。
但諾諾相信，這一切都是有一個起始點的，也許它叫灰犀牛港，也許叫白獅子港……
它叫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切的事情是從那個地方開始的，那裏隱藏着他們難以想象的祕密。
那個在遠離城市的角落，在平靜海面下，始終有一團暗流在湧動在呼嘯在奔騰，在很多人不不知道的地方，某人輕輕撥動某個不知名的琴絃，它就影響到了整個局勢的走向。
她已經初窺那股暗流，那股強大到甚至讓她感到窒息的恐怖。
她盯着路明非逐漸走向遠處的背影，眉梢輕輕的朝下微皺。她本能間感覺此刻的路明非有些不太對勁。
但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
……
路明非繞着書架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他側頭看看遠處的諾諾。
五分鐘後他又出現在了另一排書架之中，側頭看看遠處的諾諾，
十分鐘之後……
二十分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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