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354章

作者:九点羽毛

在她們的中間,女孩白藕般的手臂靜靜的放在空氣之中。

而在手臂的盡頭,

一個小紙條靜靜的杵在她的面前,被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緊握,

繪梨衣伸直手臂將紙條儘可能的放在路明非的面前。

當諾諾轉過身體的時候,迎着那黑漆漆的槍口,她輕輕將紙條朝諾諾的方向湊湊,就像她對玩偶的愛,公平,不偏愛,卻又全部偏愛。

路明非下意識的側身瞥了一眼身後的諾諾,表情充滿怪異。

諾諾靜靜的盯着紙條上的內容,表情也變得莫名其妙,這些年從她手上俘虜的敵人不是非常多,但也不少,但自始至終她從沒見過哪個俘虜居然是這麼聽話的。

聽話到……如此的主動配合。

諾諾歪歪頭。看了一眼路明非,路明非趕緊會意。

悄悄伸長脖子看向紙條上的內容,路明非逐字逐句的盯着紙條上的內容,然後扭頭看向諾諾翻譯到,

“她說自己很乖,不會暴露我們,讓我們用字條交流。”

諾諾反覆看了一眼紙片上的內容,

“絵梨衣はとてもいい子で、あなたたちを暴露することはできません。私たちは紙の隅を使うことができます。”

(繪梨衣很乖的,不會暴露你們,我們可以用紙條交流。)

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爲什麼?”

諾諾用日語警惕的盯着繪梨衣。其實這個時候的諾諾已經猜到了原因,對於自己見到女孩的驚奇,女孩同樣也對自己充滿了興趣,

這個房間應該就是女孩的自己的房間,剛剛在側寫的過程中,她從中體會到的大部分情緒全部來自於女孩的,如果是人與人交往的話,她相當於已經提前瞭解了女孩的過往經歷,雖然在某些方面有些片面,但也能總體判斷出女孩是一個怎麼樣的性格。

第五十一章 繪梨衣:出去玩!

。

“爲什麼?”諾諾用日語警惕的盯着繪梨衣。其實這個時候的諾諾已經猜到了原因,對於自己見到女孩的驚奇,女孩同樣也對自己充滿了興趣。

講實話,這個性格在諾諾看來是和她截然相反,但同樣也是讓人感到安全的。

繪梨衣將紙條本貼在膝蓋上,用隨身攜帶的鉛筆輕輕寫下一串日語,然後交給諾諾去看,

“繪梨衣想出去玩。”

“出去玩?”諾諾和旁邊的路明非對視一眼,

然後無視了路明非原來如此的神情,這時候男人的意見已經不可信了。

“爲什麼和我們?”諾諾繼續低聲問道。她猜測中女孩的身份並不低,想要出去玩不是很輕鬆的一件事情嗎?

如果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那又會是什麼原因?諾諾腦海中在一瞬間湧出無數想法。

“哥哥不準繪梨衣單獨出去。”繪梨衣繼續在本子上寫到。

雖然繪梨衣現在可以精準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已經不存在威脅人類被蛇岐八家不準外出的可能。

但曾經長時間與現代社會隔絕的繪梨衣已經徹底與這個社會脫軌了,雖然家族已經不限制她的出行,但是給她安排了大量教習的老師。

甚至每一次外出的時候,都是派出大量的安保人員隱藏在明暗處跟隨,避免騙子和顏值狂熱分子近身,畢竟繪梨衣的容貌和性格對絕大部分的人類有着難以抵擋的誘惑。

剛開始這對繪梨衣來講不是特別在意,但是隨着對外界那份新鮮感的消退,她愈發在意周圍人員的事情,那種感覺像被人提在蛔友Y的鳥,束縛,無時無刻的束縛。

家族對這件事情其實也是很無奈的,繪梨衣的聽力範圍已經遠遠超過了了他們出色潛伏者能夠完成任務的上限。無論他們在多遠的地方保護繪梨衣總能被對方察覺。

漸漸的家族也減少了繪梨衣外出的次數,同時督促家族的老師給繪梨衣安排學習進程,這是一個枯燥的事情,這更加加劇了她獨自嚮往外界的自由。

“那你能爲我們做什麼?”諾諾嚴肅開口。

“繪梨衣能做什麼?”

“我們要赫爾佐格的筆記。”諾諾緊緊盯着繪梨衣的眼睛。

“赫爾佐格?”繪梨衣那雙緋紅乾淨的瞳眸之中閃過一絲疑惑。家裏並沒有告訴她這些。

“上任大家長橘政宗的也行。”諾諾察覺到什麼,換了一個問法。

繪梨衣眼瞳之中閃過一絲醒悟,然後遲疑的盯着對面諾諾。

“不行嗎?”諾諾眼神逐漸變得嚴厲。

繪梨衣搖搖頭,在本子上寫到,“但是我不知道在哪裏。”

寫完之後,好像很怕諾諾會反悔一樣,繼續加速寫到,“但是我可以幫你們問。”

……

……

路明非安靜的坐在房間的一個角落,對於那個叫繪梨衣的女孩幫他們詢問,他很罕見的是露出警惕,然後保持一個質疑的眼神。這在他看來是一個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女孩一眼望去就擁有一身和普通神官差距極大的氣質,剛剛更是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這些事情,神官稱她爲小姐,又是蛇岐八家中上杉家族的人,能夠判定出這個女孩一定是一個身份很高貴的人,將她重新放回神社,這就像是將剛剛捕撈上來的魚兒放回魚塘,明顯就是一個不理智的行爲。

一旦對方要是將他們的位置暴露出去,不光他們的任務宣告失敗,路明非的逃亡也直接宣告破產了。

但是令路明非意外的是,當繪梨衣眨巴眼睛看向一旁諾諾的時候,諾諾竟然同意的了。

諾諾現在正站在房門口的陰影中,細細探聽着外面的情況,現在距離放繪梨衣離開已經過去了兩分鐘的時間。

她回頭看了一眼盤腿坐在角落裏面愣愣發呆的路明非,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絲無奈。

對於這場賭博,沒錯這就是一場賭博,路明非能夠想明白的事情,諾諾自然也能夠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是她依舊選擇了這種賭博,選擇了相信繪梨衣,將自己的希望放在別人的道德之上,諾諾再次做出來這個愚蠢的選擇,但是不同於上次,

諾諾卻對這次的選擇有幾分把握,首先就是女孩自身,她的側寫的敏銳讓她察覺到女孩並沒有說謊,同時女孩的性格似乎也值得他們的信賴。

但是令諾諾做出選擇的不是這些,而是在山崖之上從神社望見傅唸的這一場景,她不知道傅念和蛇岐八家到底存在什麼樣的聯繫,竟然對方能讓他進入到家族神社之中極具象徵性的地方。

但這對她來講卻是一個極具明確的信號,傅念在以這種方式向她傳遞某種信息,

至於什麼訊息,諾諾不明確,但他選擇了其中的安全。

但也需要承受失敗的風險,

她靜靜的佇立在房門的一側,認真傾聽者外面的動靜,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風聲。

……

另一邊,

“小姐,橘先生生前的遺物在這個方向。”

一位身穿白色狩衣,頭戴黑色高帽的神官恭敬的站在房間內部走廊的拐角處,

櫻木色調的門框靜靜的佇立在他的身後,面前一身紅白巫女服的繪梨衣正一小步一小步的朝前挪移。

此刻如果神官注意到她的手心,便會發現在那細小的手紋之間,正冒着一絲絲細密的汗珠。

她現在的心情格外的緊張,就像偷喫糖果的小女孩,被老師問責的乖學生,生怕問題落在和自己行爲有關的任何一絲線索之上。

現在的繪梨衣最怕的就是神官多嘴問她想去那裏做什麼?

雖然她已經想好了答案,但是兴苤诰o張的時候,腦子和身體是兩個系統。

繪梨衣攥着衣角乖乖跟在拐彎的神官後面,這裏的每一個場景她都很熟悉,曾經在大家長確定自己可以在家族內部肆意玩耍之後,她就像是一直小兔子一樣撒歡在這裏的每一個地方,哪怕是家族最隱祕的場所,也沒有人會阻止她的進入。

但繪梨衣卻很乖,當她從神官雙眼之中看出爲難神色的時候,她會自覺的不去開啓裏面的房門,只在外面的走廊赤腳狂奔。

這裏依舊是熟悉的櫻木地板,周圍是熟悉的櫻木走廊,每隔一段距離還是熟悉的橘紅燈唬涍^一閃單獨的門扉的時候,繪梨衣還會透過門扉上的白色方格去瞧裏面的東西,儘管依舊什麼也看不清。

但繪梨衣卻還是會去做,因爲這是她一起經常做的事情,她擔心自己的異常會讓人透過這些小細節看出來。

但繪梨衣可能不清楚的是,她現在去瞧的動作有多麼的僵硬,如果行走在前面的神官稍微朝後去看,就會發現異常。

但繪梨衣很幸撸访鞣且埠苄疫。

神官靜靜的停在走廊深處的一閃拉門之前,從身上的一大串的鑰匙中抽出最小的一個,將滯澀的拉門緩緩拉動,塵封的灰塵重新暴露在了燈光之中。

“小姐,”神官恭敬的後退兩步,躬身停在原地,也不問原因,

繪梨衣小心的盯着裏面昏暗的環境,現在是深夜,這裏唯一的光亮只有不遠處走廊的上的燭燈。

但繪梨衣依舊能夠看到房間裏面的場景,裏面的空間很大,就像一個隱藏在神社中的倉庫,一排排架子整齊的橫列在其中,各種冷兵器橫放在架子上,裏面充滿各式各樣的珍藏品。

只是唯一糟糕的是,裏面佈滿了灰塵以及蜘蛛網,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繪梨衣心滿意足的看着裏面,然後悄悄的退後兩步,準備回去。

但一旁的神官卻誤以爲是繪梨衣畏懼裏面的灰塵,輕輕開口,

“小姐,如果您需要什麼東西的話,可以明天再來,我們今天晚上幫您打掃乾淨。也或者我們幫您找到您需要的東西。”

“不……不要。”繪梨衣搖頭,然後正視着前面,顫抖着嘴脣開口,“你走吧。”

“是。”神官默默的後退兩步然後恭敬的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廊安靜下來,橘黃昏暗中,繪梨衣靜靜的站在那裏,

然後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但內心之中卻帶着一股莫名小小的興奮,似乎在這一塊嚐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樂趣,就像捉弄人的小丫頭成功躲過懷疑。

“小姐。”冷不丁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啊!”繪梨衣被嚇了一大跳。

猛然回頭間發現已經離開的神官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她的身後。

“鑰匙。”神官低着頭將手伸在驚嚇的繪梨衣面前,白皙的手紋中間是一枚暗黃色的銅鑰匙。

繪梨衣輕輕捏手接過,鄭重其事的盯着神官開口,“你們不要再來這裏,誰也不要。”

“是。”神官對於小姐的命令言聽計從。

……

……

路明非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戶邊緣,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松林,漆黑的眼眸之中透露着一絲緊張。

“怎麼了?”諾諾驚奇的盯着忽然動作的路明非。剛剛路明非的動作就像是蠍子扎到一般。迅捷又極速。

路明非緩緩縮回身體,背靠着牆壁,茫然的盯着前方黑暗,整個人帶着不可思議的拍拍臉頰然後看向諾諾,

“師姐,周圍有什麼動靜,你沒有聽到嗎?”

諾諾將注意力放到耳朵,但是周圍靜悄悄的,初春的深夜下甚至連蟲鳴都不存在。

諾諾疑惑看向額頭冒着冷汗的路明非,對方那逐漸繃緊的面容,以及那雙擔憂的眼瞳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路明非半蹲在原地,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耳朵就像突然被插上一根天線一般靈敏,周圍的呼嘯的風,浮動的樹枝,甚至是石恢虚W爍撲動的火光都全部被他耳朵捕捉,在他腦海中自動成型,

這種感覺極其不可思議,路明非甚至覺得天線都不足以真切來稱呼他現在的心情,具體形象一點就是,他耳朵在外面安了一個攝像頭?

路明非看到了外面的神社大殿,看到了大殿前方佇立的巨大鳥居,看到了鳥居前上下起伏的參道,

以及……隱藏在參道兩旁黑暗中的一個個黑色忍者?

路明非雙瞳猛然朝內收縮,不光是忍者,路明非的耳朵再次朝着周圍擴散,在身後茂密的黑松林之中,一雙雙黑黝黝的槍口密密麻麻的轉動槍口對準他的眉心。

甚至在最中間的位置,一個口徑巨大的黑色巴雷特正緩緩的拉動槍栓。

嘭!

綻放的火光忽然照亮的黑暗。

路明非驚慌失措的從地上跳起,

昏暗的房間的忽然亮了起來,

門被人打開了,

繪梨衣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諾諾也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正雙眼關切的盯着額頭冒汗的路明非。

“你怎麼了?”

路明非大口喘着粗氣,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好,自己的腦袋完好無損的,“師姐,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路明非的聲音讓諾諾變得莫名其妙,她回頭看了一眼乖乖站在房間裏面的繪梨衣。

但繪梨衣好像聽明白了路明非的話,開口道,

“家裏的護衛剛剛都已經返回來了,現在都在神社的外面。那裏一直都有很多人。”

“對對。就是他們。”路明非趕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