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喂,”話筒中傳來一聲傅念熟悉的慵懶女聲。
每次傅念接到這女人電話的時候總是這樣,他很懷疑這個女人總是在剛剛睡醒的時候給自己打上一個電話。
但是……傅念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外面的晴朗的太陽告訴他現在正值中午。
“是我傅念。”
蘇恩曦大大的躺在柔軟羽絨被中,雙眼半睜半閉的望着色彩輝煌天花板,水晶吊燈靜靜的垂釣着長長流蘇。
耳邊的免提聲音,是讓蘇恩曦心念很久的聲音,她望了一眼窗外還有些昏暗的天空,西伯利亞的寒風在曠無一人的原野上發出野狼般的咆哮,聽起來就讓人凜冽刺骨,
蘇恩曦下意識的緊緊身上被子,然後伸了一個懶腰。她昨天晚上又做夢了,夢到了自己和那個男人走在一望無際的大雪原上,兩人沉默的走着,但她卻無比的滿足,就連從衣領中灌入的寒風都是如春風般令人愜意。像是有人在溫柔撫摸自己的胸前的溝壑。
醒來後蘇恩曦回味了很久然後將那短暫的記憶細細珍藏,但那種觸及的心靈的感覺久久讓她的心情不能平復。
於是,她翻了翻自己賬戶中的餘額,以他的名義又買了一些小禮物。
“蘇……恩曦?”傅念聽着耳邊不說話的話筒,他只能勉強從裏面聽到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他清楚這個呼吸節奏是屬於蘇恩曦的,但是她不說話,難道是出現了什麼事情嗎?
傅唸的心微微一提,曾經的紅色基因深刻靈魂,以至於他從來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小龍,蘇恩曦曾經給予的恩情他一直牢記在心裏。
“是我,是我。”蘇恩曦開口。
“出什麼事情了嗎?”傅唸的眉頭一皺。
“事情?”蘇恩曦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有點小事情。”
“說說,我能辦到一定全力以赴。”傅念聲音堅決,此刻代表他很認真。
“是這樣,不久之前一些小牌子多次懇求我給他們投資,我前段時間簡單看了一下,發現其中確實有幾個經營不錯的牌子。”
傅念認認真真的聽着蘇恩曦的聲音,眉頭也越來越皺,幹架的事情他擅長,但是搞錢的事情……
“你在聽嗎?”蘇恩曦聽着沉默的通話。
“你說,我在聽。”
“哦,是這樣,我的手中的管理的資產太多了,簡單點就是說我現在像是一個風向標,我往哪裏指,風就往哪裏吹,以至於個人本身代表的東西也很複雜……”蘇恩曦說了一堆傅念似懂非懂的話。
他有點茫然的看向夏彌,發現夏彌正一臉古怪的盯着他。
“所以?”傅念問道。
“所以我以你的名義購買了一大批小股權,”蘇恩曦小心翼翼的聲音讓房間中的氛圍忽然一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耳朵的神經上,
“可能接下來會有一些公司的決策需要你參加,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要是沒有興趣的話,我專門找人幫你安排。”
“都是些什麼公司?”傅念覺得自己持一大批股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哦,也不是什麼大品牌,像什麼阿瑪尼啊,ysl啊之類的,也就幾百個億。”蘇恩曦在這方面言簡意賅,頗有一種我給你買禮物只爲你高興,什麼禮物不重要。
蘇恩曦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顆墜入的深海的爆炸的核彈般在每一個人的內心之中掀起的狂風海嘯。
就連坐在一旁的楚子航的也驚奇的將目光看向傅念。
鹿一峯盯着穿着平常,身上沒有一點奢華裝飾的傅念,下意識的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言不語的夏彌,這時候的夏彌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喫驚的表情。
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雙手毫無形象卻極具美感的喫着龍蝦。對於傅念如此輕描淡寫的收下鉅款卻毫無反應。
這和剛剛自己炫富時的迷離眼睛形成了絕對的對比。
這代表的是女孩被自己奢華的外表充滿嚮往嗎!
或許之前的鹿一峯這麼想,但是現在他完全覺得這可笑的荒唐,
一個擁有黑金卡身價百億的哥哥,會在乎擁有一身穿着阿尼瑪的男生嗎……
這頓飯是如何結束的,鹿一峯已經不清楚了,
他只清楚記得在餐食的最後,只有兩個身材魁梧,一身寬鬆迷彩服的男人推門而入,
傅念和楚子航同時走出房間,然後等他們再次回來的時候,臉上和動作中便是行色匆匆的,
傅念更是一把抓起正在啃食食物的夏彌匆匆離開。
第三十三章 校長被殺青了?
。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夏彌被傅念抓着手腕,沿着樓梯快速下樓。
他們沒走電梯,因爲那會非常的耽擱時間。相比於電梯從十幾層樓下落的速度,走樓梯的速度會更加適合他們。
“校工部的越野車就在底下,我們要趕緊趕往日本,詳細內容路上說。”傅念面色嚴肅,眼神鎮定。
夏彌不再言語,緊跟在傅念身後,傅念跟在楚子航的身後,楚子航的速度此刻表現出比傅念更加嚴肅的急切,似乎即將發生的事情比俄羅斯說要動用核武器摧毀烏克蘭一樣令人恐怖。
腥撕芸炀托n出了酒店,夏彌第一眼就看到了橫貫在路中間的巨大黑色越野車,它巨大的身軀和周圍汽車的一對比,簡直就是獅子和鬣狗的差距。
在巨大越野車的前方本該是車標的位置,卻是一個圓形細紋半朽世界樹的標誌,夏彌知道這是卡塞爾學院另一個神祕部門的校工部,
相比於卡塞爾學院大名鼎鼎的執行部而言,他們的存在感很低,但是他們部門的地位卻對卡塞爾學院的咿D起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在執行部廣泛分佈在全球各地執行任務的時候,校工部的這羣人的主要工作任務卻是在美國伊利諾伊州的芝加哥,卡塞爾學院校內,他們由全世界最優秀的特種隊伍組成,他們精通全世界各地的戰鬥技巧和戰鬥經驗,擁有出色的野外生存能力。
在主要的時候,他們的任務更多是擔當卡塞爾學院學員的教導員,但是事情總有例外,比如他們還會在一些重要但是不是特別必要的任務中擔當先頭探索的後勤作用。
他們是隨着雷蒙德小隊一同抵達這座城市的,但是在雷蒙德小隊撤離之後,他們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將後勤任務繼續完善,以此爲後續可能發生是緊急情況做準備。
事實上,諾瑪在未雨綢繆的方面很多時候都是有先見之名的,
在突發情況再次爆發的時候,校工部這個早已經準備好的後勤機器高效率的咿D起來,
傅念和夏彌坐在越野車的後座之上,楚子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名身材堪比庫爾曼的黑膚光頭男人手握方向盤,粗壯的肌肉將白襯衫撐得近乎要爆炸,他雙眼帶着墨鏡,在三人剛剛上車的一瞬間,立刻猛踩油門。
越野像是脫繮的野馬般朝着遠處機場的方向瘋狂咆哮。路過的高樓就像叢林中的巨木。
傅念從手中拿出手機,點開eva給他發送的消息。
因爲夏彌還不是卡塞爾學院的正式專員,她還並沒有收到學院準備的專門通訊器。
“六個小時之前,一支代號嗜血之矛的混血種小隊降臨在日本海關,然後被當地海關攔截並且扣押。”傅念緩緩盯着夏彌開口,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在聽到eva轉述的時候,傅念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收到半點來自日本的內部消息,但它卻發生了,那證明事情發生的很是突然。
“嗜血之矛?”夏彌眉頭微微一皺,
“是曾經混血種家族,嗜血龍者貝奧武夫的專屬勢力,他們曾經是祕黨行動隊的主要力量,但是隨着貝奧武夫徹底退出混血種的舞臺而逐漸隱退。”傅念朝着夏彌解釋,
但夏彌卻伸手打斷了傅唸的話,
“這些我知道。嗜血之矛和基特蘭德之盾是貝奧武夫曾經最得力的兩支行動小隊,兩隻隊伍之間宛如姊妹般形影不離,他們一明一暗配合密切,嗜血之矛出現,必然代表着另一隻小隊同樣也降臨到了日本。
我只是好奇他們是怎麼知道路明非會前往日本的,看如此架勢,他們似乎已經很肯定了。”
“路明非?”傅念和楚子航同時扭頭。
“如此大動干戈,這是很明顯的信號。”夏彌攤攤手,然後古怪的看了楚子航一眼,“哥哥猜不到,那是因爲他不動腦子,但楚師兄不應該猜不到的呀。”
傅念:(?_?|||)
“在經歷過白王之亂後,日本的蛇岐八家已經徹底脫離本部的掌控,他們擁有絲毫不屬於本部的混血種戰鬥小隊,甚至在頂尖戰力方面,白王血裔帶來的高強度龍血濃郁讓他們的皇能夠擁有斬殺八岐大蛇的恐怖戰鬥能力,就連校長在那次任務被平息之後,也沒有在對日本的蛇岐八家做些什麼,
在路明非被全世界通緝的時候,擁有輝夜姬,並且和卡塞爾學院積怨頗深的日本很明顯會成爲他最安全的避難所。”夏彌緩緩開口。
楚子航對此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但是日本的蛇岐八家並未和本部徹底撕破臉,彼此之間的聯繫正在一點點的被剝離,他們之間關係更像是國與國之間的交往,
在蛇岐八家並不想和祕黨開戰的時候,一個對全世界足以構成威脅的龍王,是混血種的共同目標,他們誰也不希望一個不受控制的風險脫離掌控,所以在共同利益的面前,他們極有可能將路明非交給祕黨。”
“你說的是有可能,對不對,那就是代表也有可能不會。”夏彌歪着頭開口。
楚子航沉默的想了一會,“我們和蛇岐八家的家主源稚生或許是有一些友誼,但是這份友誼並不足以讓我們之間爲了什麼不顧一切。所以這個可能很小。”
“楚師兄爲什麼這麼不自信呢,”夏彌忽然咧嘴一笑,“我們要相信友誼對不對。”
楚子航輕輕點點頭,“對,雖然覺得如此行爲很是冒險,但路明非或許想不到這些事情,但諾諾顯然不會不考慮到這些事情,他們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們的理由。
如今學院將目標放在這裏,必然代表着路明非出現在日本幾乎已經是很肯定的事情了。
但依照現在的情況,蛇岐八家顯然沒有打算配合祕黨的行動。
現在施耐德部長要求我們立刻趕往現場,避免衝突進一步擴大。”
“嗯?進一步擴大?”夏彌眉頭一皺
“因爲暴怒的貝奧武夫正在趕來的路上。”楚子航盯着前方緩緩開口。
“還有嗎?”夏彌開口
“施耐德讓我們配合他們行動,如果條件允許,我們可以在遇到路明非的時候執行斬首行動。”傅念說道。
夏彌的眉頭又是一挑,“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的消息嗎?線索和發生的狀況並不匹配。”夏彌將目光從楚子航身上落到傅念身上。
“或者說,校長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楚子航一愣詫異的看了一眼夏彌,
夏彌回望過去,解釋道,“上飛機前,我親愛的校長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夏彌攤攤手,“他之所以安排我來,單純只是因爲我在日本執行過一段時間的任務,或許能一定程度上給予路明非幫助,讓其順利從執行部的追捕下逃脫。如果可以,”
夏彌瞄了一眼傅念,“校長還想讓我勸一勸哥哥,措措某個只有肌肉沒有腦子是傻大個貝奧武夫的銳氣。”
傅念和楚子航一驚,楚子航趕忙扭頭看向正在看開車的校工部,傅念伸手就要去堵夏彌的嘴,
“喂!這是校長老東西說的原話,你堵我的嘴幹什麼呀!”夏彌掙扎。
但傅念卻不放棄。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在他們之間說說也就算了,可不能外泄啊,現在這個關鍵形勢下,某些人要是知道,他們可是要被拖累的。
在楚子航那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注視下,
校工部大叔拍拍自己胸口上的半朽世界樹校徽,然後悄悄從口袋中掏出兩個耳塞,小心翼翼的戴在耳朵上,整個過程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高速移動的馬路,好像周圍什麼都不存在。
但這卻是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他在告訴傅念他們,我是學校的人,自己人,別打我,剛剛什麼都沒聽見,你們繼續。
傅念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點點頭。
於是傅念悄悄將嘴巴放在夏彌耳邊開口道,
“在六個小時之前,也就是你剛剛上飛機的那段時間,學院內來了一批針對校長的裁審團。然後校長被殺……”
夏彌驚奇的睜大眼睛。但是嘴巴被傅念捂着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
……
六個小時之前
芝加哥時間下午四點,
英靈殿大廳,一場關於路明非的緊急行動再次召開,
eva的全息投影技術將以圖靈先生爲代表的一械z黨老人投影在英靈殿曾經先烈的油畫之下。
貝奧武夫罕見的雙手放膝,安靜的端坐在椅子上。
“看來大家的消息都很靈通嘛。”昂熱穿着平時的紅格子馬甲,慵懶的翹着二郎腿,
看着面前一個個即將被時間塵封在灰塵之中的老人,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泥土中的朽木,平靜,卻又夾雜着一絲懷念。
“昂熱,路明非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圖靈先生直入正題。
“顯而易見,小事情就不會驚動你們這些祕黨的寶貴財富了。”昂熱微笑的舉起手中香檳,優雅且充滿紳士。
“諾瑪,我親愛的姑娘,給我們尊貴的元老們看一眼他們夢寐以求的畫面吧,如果可以的話,也請給他們上一杯細膩的perrier jouet。”
“好的,校長。”eva撥動指尖,瑩藍色的數據流匯聚又分散,最終在性系拿媲皡R聚成一副3d的畫面。
腥松砼R親近般感受着周圍的場景,佈滿烏雲的漆黑深夜,從綠葉縫隙中蠕動的粘稠風塊,青黑堅硬的柏油馬路,以及在馬路之上快速碾壓的房車和緊追在後面的帕薩特。
坐在這裏的每一位元老在之前都曾經目睹過這場戰鬥,但是現在這場戰鬥以全新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他們現在似乎又穿越時空回到了不久之前追捕路明非的那個深夜,他們以旁觀者的身份出現在第一線,他們從各個角度剖析這場戰鬥的經過,可以肆意的暫停或者加速,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昂熱手中的香檳也在一點點的減少,最終畫面忽然被一抹猙獰鋪滿。
之後斷裂的鋼筋,凹凸不平的石灰截面,殘缺猙獰的護欄板,以及從上面緩緩滴落,順着縫隙蔓延的大片猩紅。
這可謂是一場驚世駭俗的戰鬥,這個過程讓他們彷彿在看一場編劇導演的奇幻三d大片,而不是現實剛剛發生不久的衛星實況。
“昂熱,他很危險。”腥顺聊芫弥幔瑘D靈先生才緩緩開口。
“收益和風險從來都是相伴而行,生命和死亡也不過就是這樣。”昂熱似乎完全知道他們要說些什麼。他很淡然。“但我很相信我的學生,他在學院表現出的勇敢擔當責任和樂於助人的奉獻都在證明路明非他是一個好孩子。”
“你口中的好孩子可是能將這個世界毀滅的巨龍,你也看到了,他完全就不是普通的混血種,他是一個披着人皮的惡龍,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後果帶來的效果是恐怖的。我們不能將希望寄託在一個絲毫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怪物身上,”範德比爾特先生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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