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這是學院的狗仔隊,芬格爾新聞部手下的得力幹事。”陳小小看到傅唸的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解釋道。
“看出來了。”盯着其中一個佝僂着身體,邪笑着臉皮正朝美腿猛拍的一個狗仔人。一股熟悉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
沒錯,是自己第一次見芬格爾的味道。
“芬格爾還沒有回來嗎?”在傅唸的印象裏,芬格爾是接了護送死侍回學院的任務。
他還等着對方回學院給自己錢呢。
“不太清楚,晚上我替你問一下。”陳小小環視四周的鵝卵小路,選了一個女人最少的方向走去。
蘇茜緊隨其後。
傅念跟楚子航無所謂的跟在她們身後。
。
中午傅念回到寢室後小睡了一會,自己剛來到學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是他很安逸的一段時間。而且這段時間他最想幹的事情就是睡覺。
所以也就……
“遭了,馬上就要遲到了。”陳小小一翻身就從上牀跳了下來,
看着即將進入步入整點的鐘表,他們還差半分鐘就要遲到了。但前往教學樓的最短路徑都需要十分鐘左右。
傅念靠在陳小小公寓門口,看着正坐在椅子上努力穿鞋的陳小小,粉紅色的小豬佩奇驕傲仰頭朝他張開懷抱。
房間的色調也偏向暖粉色。牆上的粉色壁紙,牀上的粉色抱枕。甚至就連桌角的套墊。
“好看嗎?”陳小小擋在傅念眼前,一雙黝黑的眼眸泛着淡淡光澤。
“挺好看的。”傅念很聽話的點點頭。他知道陳小小想聽這個,當然她更想讓傅念直接閉眼。
“……”
看着穿戴整齊的陳小小,傅念轉身走出了房門。慢悠悠的朝着學院的教學樓方向走去。
“你怎麼也睡過了?”傅念好奇的看着陳小小。
在他的印象裏陳小小一直是一個心細認真的女孩,從平時對他的很多細節傅念很明顯的能感覺出來。
不太像是會遲到的樣子。
“你也是睡過了?”陳小小驚奇的看着傅念。“我平時都是沒有午睡的習慣的,都是在圖書館看書。就算回到宿舍一般也睡不着,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我平時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覺。”傅念回應道。
但這也確實是目前的事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發現自己從尼伯龍根裏來到人類世界後,總是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候犯困。
在自己沒有事情做的時候,這種情況就會特別明顯。所以他能遲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以後都會是很普遍的事情。
。
於此同時,
教學樓A區。
A104階梯教室。
古德里安正嚴肅的一遍遍掃視着底下熟悉的學生面孔。
筆挺的黑色西裝被他穿戴整整齊齊,鼻樑上的黑白鏡框此刻也被他換成了金邊滕蔓紋。就連平時放蕩不羈的蓬鬆亂髮,此時也安安靜靜的趴在鋥亮的頭皮。乖巧的像個鵪鶉。
在經過短暫的兩個學期接觸後,目前的他已經基本上全部認清了學生們的面孔。
但隨着目光一遍遍的掃過教室裏的每一張面孔,剛進教室時的喜悅此刻變得蕩然無存。只剩下了嚴肅的講課聲,以及底下偶爾的唏噓聲。
“教授平時不是都穿拖鞋上課的嗎?今天是我眼花了?”一名混血種悄悄趴在同伴耳邊低聲道。
“對啊,對啊,我都上他兩個學期的課了,他平時累打不動的穿大花褲衩上課呢。今天怎麼也換成西裝了?!”
“不要大驚小怪了,萬一教授今天是高興,心血來潮想緩一緩風格呢。”又一位發現端倪的混血種加入羣聊。
“他哪裏是高興了。你看看他陰沉的臉。剛剛從我身上掃過我都快嚇死了。”
“但是他剛進來的時候就差把高興寫在臉上了。”
“對啊,對啊。”旁邊以爲混血種附和。
“現在就這氣場,我還是好好聽課吧。”
“嗯嗯,好好聽課,萬一被叫到了,自己又答不上來,鐵定像上回的古蒂一樣成爲出氣筒。”
底下的教室在經歷過短暫的騷動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而且一個個還異常認真的支棱着耳朵,神情既專注又勵志。
讓古德里安本在猶豫要不要找一個倒黴蛋好好喚醒他潛力的想法瞬間消散殆盡。
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又掃了一圈底下的學生。
此時,就連古德里安平時羨慕已久的安靜課堂也變得不香了。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平時經常坐在那個指定位置的陳小小居然也沒來。
!
很過分。
回去一定要讓曼斯好好教育教育對方。曼斯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外面執行任務肯定是疏忽管教。說不定另一個學生也……說着古德里安目光便落在了另一邊的另一個紅頭髮女孩身上。
“陳墨瞳,回答一個問題。”古德里安眼神一凝,忽然間就瞥到了對手手上極速閃躲的刀片。
正在低頭搗鼓什麼東西的諾諾突然愣了那麼一下。
起身,
“匈奴王阿提拉死於多少年,死因爲何?”古德里安低聲道。
諾諾眨巴眨巴眼睛,一個念頭忽然就從她的心底冒了出來,
完犢子了。
第五十八章 古德里安
。
在祕黨的學術界普遍認爲,作爲古歐亞大陸匈人的領袖阿提拉,就是尊貴的龍族初代種,“四大君主”之一的大地與山之王!
他率領匈奴大軍一路翻越阿爾卑斯山,沿着多瑙河流域,直接攻入意大利。
這位被稱爲“上帝之鞭”的男人用無與倫比的力量在戰場上所向睥睨,一度成爲當時歐洲混血種祕黨頭疼至極的一號骨頭。
門外,
陳小小正準備敲門的小手忽然被一股力量給按了下來。她側頭疑惑的看着旁邊的的傅念。
此刻的他,面無表情。甚是就連眼神都深邃的如一汪幽泉。
屋內古德里安的聲音還在繼續。
“根據龍族歷史學家的考證猜測,羅馬城曾經作爲大地與山之王的封地被賜予部下。這裏也是他曾經的王殿所在。
在經歷了漫長的時間變遷後,這位掌握王權的君王在甦醒後,便召集他的龍族血裔,勢必要從人類的手中奪回他的城市,重建他的龍族帝國。也便因此有了本次戰爭的開端。”
古德里安拿着講案盯着站在原地的諾諾。
“但最終阿提拉並未實現他的宏願,最終他的戰旗止步於他佔領的城市。並在一年後離奇身死。
問,阿提拉死於那一年,原因爲何?”
古德里安盯着下面的陳墨瞳,眼眸中帶着教授的威嚴。
“他死於……”諾諾眼眸瞥向旁邊學生會的‘小弟們’。只要他們中有一個能知道答案,她就能靠着自身出色的能力來一場極限推理。
最終像以往那般順利的躲過一劫。
但可惜的是周圍學生會小弟們在社交,在禮儀,在各種奇技淫巧,古典音樂,經典武學,都各有各自出色的天賦和興趣。
唯獨在腦子對記憶力的關注上欠上一籌。
“死在公元……”
古德里安的臉色越來越黑,馬上就要成爲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根稻草。
砰
砰
砰……
一陣節奏略緩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古德里安眉頭一皺。他在上課的時候極其不喜歡被打擾,更不要說是現在怒火即將爆發的時刻,這就是直接撞到槍口的事情。
啪。
教室門被打了開。
兩道修長倩麗的身影在陽光的柔和照射下映出兩道長長影子。
教室裏瞬間就傳出一陣唏噓聲。
預想之中的暴風雨並未在古德里安身上爆發,甚至就連丁點雨滴都爲未落下就瞬間多雲轉晴。
教室內原本等着暴雨來臨的學生也不再關注教授的情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被吸引到了教授門口的位置,就像強磁力的磁場,將周圍所有的東西都一攬無遺。哪怕丁點的灰塵都不會放過。
教室內九成以上都是加入過學院社團的人,無論是學生會內部還是在獅心會內部,一個名叫傅唸的名字就像從天而降的隕石將他們的興趣全部包攬。
甚至在昨天晚上新聞論壇剛剛爆出傅唸的個人情報的時候,他們當中就有超過半數購買了論壇的信息。
而到今天上午,他們當中已經沒有人不知道那個叫傅唸的S級新生。
但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個讓他們期待的男人竟然會出現在他們的教室課堂上。
而且似乎還遲到了。
“教授,我們可以返回座位嗎?”陳小小見到古德里安呆呆的發愣。主動開口問道。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古德里安彷彿被什麼興奮了一般,眼睛猛然射出一道亮眼的灼光。
一掃剛剛暴風驟雨的烏雲密佈,燦爛的笑容好似生來如此。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看着傅念走進過道的背影,“來了我的終身教授就跑不了了。”
傅念莫名其妙的感受着身後的目光,那種炙目再背的感覺很容易讓人懷疑身後老頭的性取向。
挺害怕他見縫插針的。
傅念看着站在陳小小旁邊的女孩,女孩那耀眼的紅頭髮他是見過的。
那天學生會里面對着自己開槍的人不少,但他真的沒有記住幾個。面前的少女就是其中之一。不光是因爲對方擁有一頭耀眼讓人難忘的紅頭髮,更是因爲對方朝自己開槍時那鷹梟般冷靜的目光。
就像現在。
即使對歷史一無所知,她也能冷靜坦然的面對這一切。就像……
好吧,編不下去了。
她純粹就是習慣了。
傅念看着放在她桌子上面的木質雕刻,刻刀將那小小一截手指粗細的木頭雕刻的惟妙惟肖。那是一個獅子,但目前被雕刻完整的是有頭部那部分,剩下的身體還處在混沌的雛形狀態。
“阿提拉死在什麼時候?”諾諾看着古德里安,紅潤的嘴脣輕輕蠕動。
聲音以極低的分貝傳到了陳小小和傅唸的耳朵裏。
“阿提拉死在公元453年。但我不知道她的死因。”陳小小表面漫不經心的支起腦袋,但嘴角卻也極快的蠕動。兩人默契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此刻的古德里安似乎也從自己即將晉級的狂喜中緩了過來,目光重新落到了諾諾的身上。
眼神期待的看着她,希望她的表現能讓自己的心情更加美妙一點,身爲教授,能傳授學生知識技能,自己擁有榮譽。他現在的最大奢侈只有這些了。
“阿提拉死於妻子霍諾利亞的慢性毒殺。”傅念平淡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諾諾趕緊快速回答完問題。
古德里安讚賞地看着她。燦爛的心情溢滿嘴角。
“不錯,當初祕黨的歷史學家猜測阿提拉是死於他的最新妻子勃艮第血統的伊笛可,但這在當時並沒有引起混血種社會的廣泛共鳴,因爲那是一頭真正的龍王,他的恐怖幾乎是不可能被一個人屠殺的。
直到上世紀的我們歐洲最新的出土文物研究中發現,那段歷史的真正原因極有可能是,阿提拉死於妻子霍諾利亞的慢性毒殺。
這是一種從蜥蜴骨骼中提煉出來的化學元素,在配上純銀等三種純淨金屬的融合煉製,提煉出一種對人類無害,對龍族卻是劇毒的一種物質。”古德里安聲音激昂,很罕見地再次講述了一遍他在課上重複見過的內容。
第五十九章 骨殖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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