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哥哥那麼大。”夏彌比劃着手指在前面圈出一個傅唸的大小。
傅念:“哦。”
夏彌一愣:“哦~”
等了一會,夏彌依舊沒等出傅念後面的聲音!
夏彌肉眼可見的臉色發黑,不滿的朝着傅念呲牙,“哥哥你很敷衍我!”
傅念頓時一激靈,然後悄悄趴在夏彌耳邊一本正經的說道,“夏彌可不要胡言亂語啊,我可沒有敷衍夏彌,我從中國坐上飛機可是直奔圖書館的指揮室,從圖書館出來,連喫飯的時間可都沒有,就趕緊過來見你了。”
“是你過來見我嗎?明明是我在這裏等你!”
“夏彌在公寓等我也是沒有關係的,你第一次來學院,我回到學院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你的。”傅念將自己的聲音降低,偷偷打量着旁邊警戒在路邊上的執行部專員。
從圖書館到草坪這一塊到處都是警戒的專員,他並不想和夏彌在這裏聊天。
“哥哥似乎有點疲憊,”
夏彌仔細的打量了傅念半天,最終憋出了個傅念想聽的東西。
因爲她實在看不出也想不通什麼事情能讓一頭精力旺盛的巨龍疲憊。
“確實,確實。這腦子,不是,這思維跟機器有點像,要是太久不使用容易生鏽,效率就容易大打折扣。”
夏彌贊同的點點頭,“其實哥哥鏽不鏽都一樣,有夏彌守着,哥哥大膽邁步就可。所以哥哥想了什麼好主意?”
傅念再次趴在夏彌的耳邊悄悄道,“他們讓我簽了什麼保密協議,這個地方不太方便。我帶夏彌換個地方。”
“好。”夏彌期待的點頭。
半分鐘後,走着走着的夏彌忽然停下腳步不動了,
“哥哥要帶我去哪裏?”夏彌臉色不好看的望着傅念。
“去食堂呀,你不是還沒喫晚飯呢吧。”傅念知道夏彌其實是來過卡塞爾學院的,雖然說不上多麼熟悉,但也算不上什麼陌生。
“我不去。我想去東邊的那個大摩天輪。”
“哪裏啊,”傅念遲疑了一下“明天吧要不。”
夏彌訂在原地不動。
“不喫飯怎麼能有力氣走路呢,我讓學院的頂級大廚來給夏彌法式晚餐。”傅念拿出對付小區領居家小孩的把戲。
“我不去!”夏彌一字一頓雙臂抱胸。
“摩天輪有什麼好玩的,那都是小孩子無聊的……”
“傅念!”夏彌的眼神開始變得低沉。
“摩天輪啊,摩天輪好玩啊,那是充滿童真和刺激的地方呀,夏彌想玩早說呀,走!我們今天不盡興就絕對不會回來……”傅念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反轉,一把拉住夏彌的下手順勢就要帶着對方朝着學院的經常成雙成對出現情侶的場所趕去。
但在傅唸的拽動下,竟然發現夏彌臉色依舊不好看。
“哼!”
看見傅念投過來的目光夏彌很不給面子的不和他對視。
“怎麼了我的大小姐。”傅念都快哭了。
“這麼不情願,我不想去了。”
“情願,只要夏彌開心,那就是我最大的情願。”傅念趕緊扯開嘴角讓夏彌看看自己那張燦爛的笑容。
路燈下,嚴肅緊繃的執行部專員悄悄移開目光。
“那我也不去了,”
“那咱去食……堂?”傅念猶豫了一下,嘗試性問道。
“喫!就知道喫!喫死你!”夏彌朝着傅念瘋狂呲牙,
“去紫竹林!”
傅念看着夏彌走遠的背影,努努嘴,“紫竹林就紫竹林,這麼兇幹嘛。”
下一秒,他就趕緊從臉上堆成笑容
“紫竹林好啊,紫竹林紫啊。
哎,不要走那麼快,等等我呀。”
……
……
美國,伊利諾伊州北部,卡塞爾學院。
英靈殿深處的會議廳,牆壁上懸掛着歷代祕黨領袖的畫像,昏暗的掛燈落在牆壁上,精緻古雅。
瑩藍色的激光束從天花板上投下,交織成網格細密的光束網,這張網在零星的畫像下面形成藍色的光幕,
光幕交織成一個個的老年身影,他們端坐在桌邊,好奇的看着房間之中的場景,他們多半都垂垂老矣,像是從墳墓裏挖出來的,衣着也像是從墳墓裏挖出來的,他們坐在這裏感覺倒像是大偵探福爾摩斯時代的紳士聚會。
只是出現在現場的傢伙的這些老人全部都是祕黨時期的元老,
他們因爲年紀的原因已經隱居在世外幾十年的時間,不曾見過如此先進的激光成像技術,紛紛驚訝的瞪大着眼睛,不理解明明上一秒還在自己的家裏,下一秒就出現在卡塞爾學院的原因。
他們紛紛好奇的將自己的目光英靈殿主座旁邊的那道瑩藍色光束下的女孩,女孩身材纖細,肌膚晶瑩的近乎透明,淡藍色的頭髮在身後的微風之中一起一落的漂浮。
迎着腥说哪抗猓Z瑪微微躬身,看起來乖巧而又溫柔,
元老們雖然充滿疑惑,但是貴族的身份讓他們居於禮節,同樣點頭回禮。
“很多年沒有這樣的會議了啊,範德比爾特先生。連方式都變得越來越科技了。”一位老人逐漸熟悉周圍的場景,將目光看向旁邊和自己一樣的熟悉面容之上,這些都是他們和龍族並肩作戰的戰友,時間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是啊,圖靈先生,上一次我記得是1961年。今天匆匆將我們召集在這裏,應該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吧。”被稱爲範德比爾特的先生開口。
“事情大不大不知道,但我見到你還活着就覺得事情挺大的。我本以爲你已經死了,誰知道又看見了您這張讓人不悅的臉。”
故人重逢的對話和聲音也是毫無生機的,像是石棺之中竊竊私語的鬼魂。
二戰之後這羣祕黨長老從未聚得如此整齊,能坐在這張桌子上的人多數都曾改變歷史進程,比如造出原子彈終結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當然也有些是純粹的暴力型,埋葬過多條復甦的古龍。
對這些改變過歷史的人來說,本該沒什麼事情能讓他們不安了,但今天的氣氛非常陰沉,長老們看似雲淡風輕地閒聊,卻忍不住看向會議桌盡頭的那張椅子,
儘管昂熱現在儘量讓自己的情緒表現的不那麼陰沉,但是在場坐着的都是活了近百年的老人精,對於對方的性格都有着自己獨特的瞭解方式。從卡塞爾學院建立之初,昂熱就是這個學院的校長,也是那個時候他成爲了祕黨的明面上的代理人,
昂熱也是祕黨的元老,最活躍的元老,他以鐵腕開創了祕黨的“學院時代”,並在對龍王的戰場上連續取勝。這個位置他坐了近百年,已經沒有什麼難題能夠成爲他不能解決的事情了,如果有,那一定是祕黨也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從六十年代之後,就已經沒有如此形式的會議展開了,
按照昂熱的意思,他就像讓這些老古董睡死在棺材裏算了。但時隔半個世紀之後,全祕黨的會議再次在卡塞爾學院的英靈殿之中展開。
昂熱如今坐下這裏的一言不語,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經說明了很多的事情。
其實現在的昂熱也是在會議正式開始之前給他們一個心理準備,儘管這些人都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是他們的年紀已經肉眼可見的枯朽,如果他們的心臟沒有承受住打擊,對祕黨來講這將會是一個巨大損失。
昂熱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冷傲的伊麗莎白·洛朗女爵身上,
她和旁邊另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女校董夾在這幫古玩般的老東西之間,就像是墳堆上開出的嬌嫩鮮花。
洛朗女爵的神色充滿了關心,因爲在以往的會議展開之前,她總會提前從昂熱那裏得到一點關於校董會議的訊息,昂熱以此意圖讓這位不太熟悉名利場規則的少女有一點應對的準備時間。
但是在這次,洛朗並未得到半點關於會議召開的內幕,甚至在被通知會議召開的前十分鐘她纔得到消息。匆忙的從另一場正在召開是會議中離開,出現在這裏。
洛朗對昂熱還是很關心的,在幼年喪失父親的她來講,昂熱對於她而言是父親或者祖父般的人,總是在各方面關心照顧自己。
她知道如此緊急的會議必然有着緊急的原因,她有點心疼昂熱肩膀上承受的壓力。
昂熱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對方不用擔心,然後錯開目光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門被推開了,伴隨着濃郁的酒氣,一個身穿花格牛仔襯衫,破洞牛仔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腥说囊曇爸小�
副校長扭動着自己豐滿充滿韻味的屁股環視一圈會議室的座位,隨即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還有這麼多人沒死呢。嘖嘖嘖……”
“弗拉梅爾導師。”但令人反應奇怪的是,這些長老們似乎並沒有爲此生氣,反而都微微點頭,表達對來人的敬意。
弗拉梅爾,這個姓氏在卡塞爾學院內部幾乎無人知曉,學員們只知道學院有一個不守貴族節操的副校長,有一個神祕,卻天天酗酒的守夜人。
可在元老們面前,他是弗拉梅爾導師,每個人都要表示敬意的弗拉梅爾導師。
“恐怖的弗拉梅爾”是私下元老們對這個姓氏的敬畏,歷代弗拉梅爾導師都是祕黨中的首席鍊金大師。
弗拉梅爾這一脈出現得很突兀,根據祕黨內部的記載,一位技術可以直追古埃及時代的鍊金大師,
初代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在15世紀初加入了祕黨,爲祕黨的屠龍偉業提供了巨大的助力。
他的後代繼承者們也都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一直傳到今天。弗拉梅爾一脈並未把鍊金術的祕密跟所有祕黨成員分享,因爲擔心力量被濫用,只是謹守當年的承諾,以盟友的身份支持祕黨。
歷代的弗拉梅爾導師都德高望重,可不知道爲何,這一代的傳承出現了一些問題,
某個浪貨繼承了先師的衣恪迷谒阱�金術上的造詣仍舊無愧於弗拉梅爾這個偉大的姓氏。
出於唤j的目的,他們把副校長的頭銜授予了這位弗拉梅爾導師,但並未指望他管理教務。
弗拉梅爾導師在教堂的閣樓上生活了幾十年,酗酒頹廢,難得看他出現在會議桌邊。
“既然都來了,那我們的會議就正式開始吧。”
昂熱將自己的目光落在圖像下面的那一個個蒼老面容。
加圖索家族的弗羅斯特在其中都算得上是年輕的青壯年,洛朗和另一位年輕的少女在他們眼中都是新時代的丫頭片子。
第六章 昂熱:誰要是敢站在路上試圖阻擋我的前進步伐,我一定跟他玩命!
。
“相信大家對於今天的會議應該是充滿了疑問吧。”昂熱看着曾經一張張熟悉且陌生的面容,好不誇張的說,他們這一屋子的人已經抵達了世界權利的頂峯。
從他們之間產生的任何決定都會引發世界大格局的動盪。戰爭,軍備競賽,甚至是一個國家的滅亡,在他們手中都是輕而易舉。他們是一羣站在人類之巔的統治者。
“昂熱,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告訴我們吧,我們雖然已經很老的,但能坐在這裏的人,哪一個不是經受住殘酷考驗的人。”圖靈先生開口說道。
昂熱似乎非常認同的點點頭,也未做過多的寒暄,將目光看向了屏幕旁邊諾瑪,然後開口,“將視頻放給他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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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劍和利爪撕裂空氣,火焰與鋼鐵之間發生劇烈的碰撞,一龍一人的身影狠狠的碰撞到一起,四濺的血花濺滿整個屏幕……
路明非和麪具人之間的戰鬥再次出現在昂熱和腥说拿媲埃腔罩在英靈殿會議室中的氛圍瞬間就變得激盪起來,似乎有火星在枯敗的木材之間迸射,將周圍本就不多的氧氣消耗殆盡。
被時光遺忘的驚駭在一個個老傢伙之間蔓延,他們甚至驚悚的站起身體,一個個盯着屏幕上戰鬥的畫面驚訝的說不出話。
倒在地上的八足天馬,折斷的聖槍殘骸,甚至是那個全身穿着鋼鐵甲冑,披着藍色披風的騎士都在無聲的宣告着對方的身份。
奧丁,猩裰鯅W丁。
但是奧丁這個出現在神話之中的人物爲什麼會出現在現實的世界,雖然他們經常去神話之中尋找龍族的歷史,但是當有一天直接將神話之中的身爲阿薩神族的猩裰醢岢鰜砭吞钏麄冸y以接受了!
“那個人是誰?”
忽然一聲充滿着力量的身影出現在房間之中,聲音打破了空氣的沉寂。
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發聲的主人,這一刻就連昂熱也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聲音的主人,
以此來表示對對方的尊重。
貝奧武夫。
被成爲嗜血龍者的貝奧武夫先生。
元老們都微微欠身,向“嗜龍血者”這個尊貴的姓氏致敬。
如昂熱、伊麗莎白·洛朗甚至加圖索家族,都算是混血種中的新貴,而在工業革命之前,在那個揮舞鐵劍和龍搏殺的年代,貝奧武夫是最顯赫的姓氏之一。
幾千年來貝奧武夫家族一直是最堅定、最勇敢和最殘酷的屠龍者,他們秉承着古老的家訓,
每生下一個男孩就給他餵食一滴龍血結晶,那是劇毒的物質,但只有經過那種劇毒的考驗,這個嬰兒才被家族認可。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生下來就服食了龍血的緣故,
龍血對貝奧武夫家族的男人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毒品對於癮君子的吸引力。
他們爲了追殺一條奄奄一息的龍類,可以橫穿歐亞大陸,只求親手把武器刺入它的心臟,把它的鮮血融入家傳的烈酒,然後一飲而盡。
祕黨把“嗜龍血者”這個稱號授予貝奧武夫家族,就像大家稱呼弗拉梅爾爲“導師”那樣。以示對這個家族爲屠龍視野做出巨大貢獻的尊重。
這一代的貝奧武夫已經超過150歲,比昂熱還老,多數元老在貝奧武夫的面前還是年輕人。
他蒼白而魁梧,坐在那裏好像一面厚實的石灰岩墓碑。燈下,那雙交疊的,蒼老的手反射着微弱的光,皮膚表面竟然佈滿細密的龍鱗
他曾經是那個時代行動隊的負責人,那是現在執行部的前身,他們提着鐵劍滿世界的狩獵龍類,冷血而又高效,
他們比龍類更加殘忍暴虐,彼此之間從不救援,死去的同伴將會和龍類一起被埋葬,在他們葬禮上唯一的哀悼只有身穿黑衣的同伴在雨幕中吹響的口風琴。
曾經的他對昂熱成立卡塞爾學院的事情呈現反對的意見,他認爲,學院這種溫和方式培養出的所謂屠龍者,只會是貪生怕死之徒,真正的屠龍者只能在戰場上完成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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