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297章

作者:九点羽毛

我也不需要爲任何弱小的人去庇護生命的安全,如果看見什麼威脅到正義的存在,我會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或者捲起我的褲子趁亂溜走……”

源稚生的聲音斷斷續續,此刻的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曾經自己幻想的美好生活,甚至就連嘴角都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假的。”

夏彌盯着此刻的源稚生毫不猶豫的揭穿僞裝在他臉上的面紗。

“能夠支撐起一個人的信念的只有另一個信念,對現實的逃避這不是我想聽到答案。”

源稚生嘴中的動作一頓,最後終於搖搖頭,看着夏彌開口,

“你很善於觀察每一個人的細節,但您可能對人類的情感並沒有太多的深入的體悟,這其實並不是我的逃避,而是我對曾經回不去的生活的無奈,

現在的我不是那個十七歲剛剛進入東京的源稚生,也不是那個爲了所謂的正義鐵血無情的執行局局長,

現在的源稚生已經不在是一個人的源稚生,我現在是蛇岐八家大家長。我代表的是一個家族。家族是不會容許一個領袖擁有衝動的私人感情的,

風魔家主死前說的不錯,作爲蛇岐八家的旗幟,只要我不倒下,蛇岐八家就絕對不會倒下。”

“這樣嗎,”夏彌點點頭,“蛇岐八家的責任讓你將個人融入集體,但這反而是最危險的,成爲旗幟是很殘酷的。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從我成爲蛇岐八家大家長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這一刻來臨的準備,源稚生緩緩用衣服擦拭着蜘蛛切的古青色刀刃,“蛇岐八家是日本最後的防線,而我則是蛇岐八家的最後一道防線,在災難來臨的那一刻,當家族的所有人都在爲那個努力拼命的時候,我沒有理由躲在他們身後痛苦的爲自己虛假的過去去浪費時間。因爲那每一秒都在代表着一個家人正在失去生命。”

源稚生眼前猛然閃現過那些拼命將自己從死侍羣中救回來的下屬。眼神猛然閃過一絲狠辣。

“看來你還是沒有放棄最後的希望,”夏彌此刻不再認爲源稚生是爲了橘政宗纔要前往紅井。

“那不應該稱之爲最後的希望,那是身爲大家長應該揹負的使命。”源稚生緩緩開口,

“所以你想親自衝鋒在前?”夏彌知道源稚生的話並沒有說完。

“蛇岐八家還未拼盡全力!”

“即使孤軍奮戰?”

“那就孤軍奮戰。”

“我能明確的告訴你,得到完美容器的他,將完全不是剛剛出生的八岐大蛇能夠比擬的,即將誕生的將會是真正的白王。”

“總要有人去攔住他。”源稚生眼神堅定。

“哪怕明知道,前去的結局九死一生?”

“職責不爲生死。”源稚生毫不猶豫開口。

夏彌有點意外的看着此刻的源稚生,

似乎很是認同的點點頭,

“你的這種行爲雖然在外人看起來很是愚蠢,但卻也是你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只是站在正義光輝下的你,死在黑暗前的黎明,會讓人很可惜的。”夏彌輕聲開口。

“對對對,咱可不能去當照亮黎明的那最後一份燭光,火焰

可以燃燒黑暗,但是絕對不能成爲黑暗!”上杉越在夏彌聲音落下的時候,急不可耐的趕緊開口,

他在聽到源稚生想要再次前往紅井去試圖和即將新生的神去對抗的時候,可把他急壞了。

自己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纔剛剛從虎口之中將妹妹救回來,轉頭自己的大兒子居然還想着再次深入虎穴。

這讓剛剛纔當父親沒幾天的上杉越就是心頭一陣亂麻!

他趕緊抬頭看向夏彌,他清楚的記得在紅井的時候,夏彌是給他承諾過什麼話的。一個超然存在的承諾,他可是很上心的。

“您說,我的事情,您幫我們辦的,這個,這個還算數嗎,”上杉越的哆嗦着嘴脣,聲音帶着顫抖。雙眼近乎期待的盯着夏彌的臉龐。

即使是他現在也不敢去直視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瞳。

“當然了。”夏彌點點頭。“但是嘛,”夏彌看着此刻的源稚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很想將這個不聽話的兒子綁在這裏等到事情結束。

但是這是行不通的,你能留住他的身體,你留不住他的心。他現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不是你的兒子源稚生,你的衝動行爲將會嚴重影響到你們的父子關係。”

夏彌絲毫沒有遮掩的當着源稚生的面開口,

在源稚生和上杉越的關係不像是他和繪梨衣,單純的繪梨衣擁有孩子一般的心性,這讓對方會很容易接受一個突如其來的父親角色的出現。

但是源稚生不一樣,他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接受上杉越的事情他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上杉越清楚這一點,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有一層窗戶紙,雙方心知肚明,但誰都沒有率先打破這一層的關係。

但是如今卻被夏彌毫不遮掩的撕開了,

“那我就跟他一起去!”上杉越撐着狼狽的身體緩緩站起來,腹部剛剛包紮好的傷口跟着他此刻劇烈的動作也變得浸出濃郁的鮮血。

“你也會死的。”夏彌瞥了一眼上杉越的腹部的傷口,眼神之間有點淡漠。

她不喜歡自己的下屬用這種方式來任性,這從另一個角度上來看,這是一種對自己的威脅,在這中間,風間琉璃就做的很好。

“我會爭取將神斬殺,言靈我還能再用一次。”上杉越開口。

但夏彌卻換換搖頭,拒絕了對方,

“你不能去,也不需要你去,”夏彌看向源稚生,“我固然沒有理由攔下你,但你多少讓我有點意外,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是絕不能被打敗,你揹負着一個家族的命撸闶巧哚思业钠鞄茫倚蕾p你的行爲,但不代表我認可你的決定,更不會讓我來拯救你。

但我還是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但這個機會是你父親爲你爭取的。”

上杉越猛然抬起頭,

同一時間,源稚生同樣的看向夏彌,

“在我原本的計劃之中,卡塞爾學院將會成爲白王誕生的第一阻礙。但是由於卡塞爾學院被我意料之中,卻在情理之外的勢力捲入,我取消了他們登上舞臺的機會。

但是現在,我決定讓他們重新登上舞臺,讓你見證這場屠神戰役的艱難。”

夏彌緩緩站起身體,

“去吧,你還有一次決定蛇岐八家命叩臋C會,拿上它,當你想清楚的時候,就讓我們來爲你收場吧。”

一個紅色的按鈕從夏彌的手中飛起,落在源稚生的手掌之中。

源稚生靜靜的盯着那枚紅色的按鈕,

然後看向了旁邊一言不語的上杉越,以及上杉越旁邊的繪梨衣。

源稚生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然後緩緩的轉身朝着上杉越深深鞠躬,

高高在上的皇在這一刻向那個叫上杉越的男人表現出來了最高的敬意,

他一言不語,但是那隱藏在內心之中的情況卻是如此充沛盈滿,唯一讓人難以不明的是,他到底是在爲上杉越救出繪梨衣的行爲致意,還是純粹的爲上杉越這個男人致意。

很久,源稚生才緩緩起身。

“我還有最後三句話,”源稚生看向夏彌。

“說。”夏彌饒有興趣的看着此刻面容堅毅的少年,最初從對方身上看到的青澀此刻已經徹底不復存在。

“男人要做的事情和恩義無關,無論他現在是橘政宗還是赫爾佐格還是所謂的神,他現在都是我們蛇岐八家的敵人,那就是我源稚生的敵人!”

“第二,我是黑道,曾經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我做過惡,殺過人,罪孽深重用深海也難以將靈魂洗滌,但我們會在這片土地瀕臨崩潰的時刻作爲他的第一防線,至死方休!”

“第三,蛇岐八家可以犧牲任何人,任何人!在如今的情況下,如果我拼盡全力也依舊難以挽救日本,那我願意犧牲我一個人來殺掉神,我願意答應你的要求。”

第二百零九章 白王

。

“孔雀,孔雀,注意雷達,注意雷達,前方二十公里即將進入多摩川山區,警戒,警戒,如遇任何情況,隨時授權開火!”

“東南飛,東南飛,孔雀收到!”

兩架AH—64D阿帕奇直升機組成編隊出現在紅井所在的多摩川山區附近,在刺蛇徹底失去聯絡之後,卡塞爾學院依靠美國軍方的背景再次從自衛隊臨時調集了兩輛阿帕奇直升機組成編隊前往這裏。

天譴系統即將啓動,但他們卻失去了神出現的具體座標,而且根據EVA的情報分析,正在繭化之中的神將會在很短時間之內完成,這也就意味着,它將會很快破繭而出,如果想要天譴準確無誤的落在對方的身上,必須要有一個人作爲釘子,將誕生的白王死死釘在這裏。

這是一項極其艱難和充滿危險的任務,所以身爲卡塞爾學院的校長,當今時代最偉大的屠龍者,

希爾伯特·讓·昂熱親自來了。

昂熱身着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滿頭的白髮被他梳理精緻而又優雅,他站在直升機艙門處,四面旋翼捲起轟鳴的咆哮,迎面而來的烈風將他胸前嬌豔如血般的玫瑰吹動,香氣鮮嫩清爽,老人凜冽囂張。

“前方飛行物出現,前方飛行出現!”無線電之中忽然傳出駕駛員的急促的聲音,緊接着警告的聲音便再次傳來,

“前方飛行物注意,我們是日本航空自衛隊的戰鬥機羣。你已經進入日本領空,必須在我方監督下降落接受檢查,如果拒絕將遭受攻擊。重複一遍,如果拒絕將遭受攻擊。”

不光是這兩家阿帕奇直升機,就連飛機上的飛行員都是昂熱從日本自衛隊之中臨時找來的,雖然他們在能力方面和卡塞爾學院的專業人員差上很多,但如今關鍵時刻,能用就是最大的好用。

飛行員對於出現的飛行物也表示很驚奇,原本以爲在這種日本全面受災的情況下,來這種偏僻的地方是一種極其沒有意義的行爲,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剛剛警告過訊號結束,居然真的出現了不明飛行物,

東南飛一邊警告一邊在雷達上觀察那個飛行物。

雖然駕駛的是僚機,可他也是資深機師,但以他的經驗還是無法判定對方的身份。出現的東西速度速度極快,在他的判斷之中很可能是超音速戰鬥機,只是目標看起來極小,可能是隱形做得很好。

隱形和高速性能都那麼好的戰鬥機,世界上應該只有美國的F-22,但駐日美軍和航空自衛隊共享了通信頻道,美軍的F-22怎麼會沒有識別信號?

這飛行物給他一種幽靈般的感覺,直升機的指揮員隱隱有些不安。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筆直地衝向他們。

“警告!警告!前方飛行物,停止你的挑釁行爲!否則將發射導彈!”長機孔雀發出最後的警告,同時雷達鎖定了對方。

依然沒有收到答覆,對方不僅沒有作出迴避動作,反而加速跨越了音障。

情況再不容孔雀和東南飛猶豫,四枚地獄火導彈從機翼的掛架脫離,在夜空中拉出四道明亮的火線,圍攻那個身份不明的飛行物。同時孔雀開始俯衝,東南風打開機首下的M-230機炮準備進攻。

地獄火,即AGM-114反坦克導彈,是一種新型導彈,能從海、陸、空中發射的、攻擊海上或陸地上帶有裝甲機動目標的導彈,具有發射距離遠,精度高,威力大等等優勢,價格雖然昂貴,但一枚卻能夠輕易炸燬一輛主戰坦克。

通常情況下沒有必要花費四枚導彈去攻擊同一個目標。但不知爲什麼,孔雀的駕駛員莫名覺得骨頭裏發寒,八公里的範圍,讓他現在根本看不到對方,這讓他在潛意識中覺得那個沉默的飛行物好像不是飛機,而是從深海之中爬出來的惡魔之類的東西。

導彈的速度遠高於飛機,很快就命中了目標,火光照亮了天空的一角。孔雀剛剛鬆了口氣,駕駛艙中就響起了警報。

緊接着,孔雀駕駛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方直接和第一顆導彈撞擊到了一起,爆炸的火光中午原以爲這會是一種很符合邏輯的畫面,但下一秒,緊隨在後面的地獄火導彈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撕裂成了兩半,

飛行物快速的劃過裂開的導彈羣,像一隻靈活的兔子般在空中反覆橫跳,

裂開的導彈們爆發璀璨的火光,但是那道身影卻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出現在他們不遠的周圍。

可違背常識的事情不僅如此,如此近距離下,他們依舊看不飛行物的面容,它看起來白乎乎的一片,模糊的面容宛如流星尾部的粉塵,如此距離之下,他們只能聽到高速和空氣發出的嗚嗚哭聲。

“迴避!迴避!距離過近!距離過近!”警報聲再度響起。

東南飛簡直瘋了,系統顯示某個飛行物距離他很近,但他透過座艙玻璃往外看去,卻根本看不到對方。難道這東西真是幽靈麼?人類可能達到那種速度?

未知讓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腎上腺素快速分泌,心跳得像是擂鼓。他把發動機的推力開到最大,想着趕緊甩掉不知道在哪裏的東西。

但下一刻,那東西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條白色的,似龍似蛇的東西從直升機機頭的下方爬了上來,一邊用鋒利的爪子插入金屬蒙皮,一邊接近駕駛艙。

近距離下,他終於看清了怪物的面容,那怪物竟然有着人一樣的面孔,它大笑着,瞳孔中閃動着金色的火。倒映着他驚恐的面容。

東南飛終於明白爲何他看不到對方了,敵人依附在機腹下,無論他飛得多快都無法甩掉這東西。

此刻孔雀的駕駛員面臨的緊張同樣不比東南飛小多少,

東南飛的駕駛員依靠着出色的戰鬥技巧能夠判斷出目標出現到了機腹的位置,但是駕駛孔雀的飛行員卻能夠清楚的看到,那道身影。

那伸展張開着白色的膜翼,懸浮空氣之中緊隨在極底的身影,它看起來像是巨大的十字,頭角崢嶸,身體曼妙優雅,鱗片像是從光中走出來的天使,但身形卻更契合地獄爬出來的魔鬼,白色鱗片上的反射着亮光照亮了黑暗。

它以雲層爲掩護,偶爾白紫色的電光照亮它那身白色的鱗片,背後的雙翼緩緩地扇動狂風。

就像龍形死侍那樣,它的雙腿已經被蟒蛇般的長尾取代,那根修長有力的長尾舒緩地扭動着,帶着妖冶性感的氣息,讓人聯想起那用一根鋼柱表演的舞娘那款款扭動的腰肢。

它的形象那麼扭曲卻又那麼美豔,混合了聖潔和邪惡的元素,彷彿被天使和魔鬼同時親吻,捲簾。

龍王,

它是龍王赫爾佐格!

它欣喜若狂地感覺着體內漲潮般的力量,那種美妙的力量,僅僅是一呼一吸之間,都能感受到那股充盈的力量。

僅憑意識它就能在地底掀動岩漿的大潮。

日本四島的地理結構自然而然地在它腦海中成形,每一處地殼缺陷、每一條岩漿通道都那麼清晰,這是隨着血液傳輸的先代記憶,它繼承了八岐大蛇的一切,力量、血統,甚至於記憶,卻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不,

他繼承的不是八岐大蛇,

而是那神聖、偉大、古老的王!

它繼承的是白王的權與力。這不是白王的借屍還魂,而是它取代白登上了世界的王座!

它就是白王,白王就是赫爾佐格。

它依附在極底俯瞰這個即將成爲他的世界,

它能清晰看見元素在直升機周圍流動,那紅色的火、藍色的水、黑色的地和白色的天空,它們像是流動的瀑布般隨着呼吸匯聚在自己的身邊,隨着轟鳴的直升機機翼捲起漩渦。同時它驚奇的發現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着這些元素的流動和方向,

它像是一個發現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跟着驚慌失措的直升機在雲中狂舞,縱情地揮灑着力量,它不着急殺死手裏的玩具,就像飽腹的貓不會殺死討喜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