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休息廳內無人喧譁,
大家都沉浸在剛纔的表演中,有人悵然若失,
有人悄聲耳語,
有人痛得倒吸冷氣。
兩人互瞪着雙眼,大口喘着粗氣,吸入肺部的冷氣快速壓制着他們肉體的疼痛,似乎這樣就能讓神經跟不上他們呼吸的速度,疼痛就追不上他們一樣。
“還打嗎?”
凱撒看着一言不語的楚子航,對方的眼睛森冷的像是一頭陰冷的毒蛇,
讓他本能的想要避開對方的眼睛,但是考慮到雙方的戰鬥還沒有分出勝負,驕傲的他豈能示弱,
於是就硬着頭皮盯着那雙眼睛,昂這胸口,呲牙,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獅子。
楚子航沒有凱撒這麼多的小心思,他看着對方臉上顴骨位置被自己打的近乎脫皮的傷口,暗暗將目光移開,抓在對方胸口衣服上的手也緩緩鬆了下來。
凱撒也順勢脫手,兩人像蛇般纏在一起的身子緩緩分開。
“這麼巧啊。”楚子航站起身對着碎裂的鏡子整理着自己的衣着。讓自己儘量不去看對方身上的傷勢。
其實他在和對方對拼刀勢的第二招就已經認出了對方,
凱撒在烏漆嘛黑的黑暗之中對招的第一起手姿勢就是心形刀流中的四番八相中的羅剎鬼骨。
這一招是一項正宗的日本劍道流派之中的招式,而且還是一招極快的一式,極爲血腥的一式,
兩人身影在黑暗之中交錯而過,驚奇的是,兩人的招式居然一模一樣,雙方都是帶着一招制敵的念頭發起的進攻。
可惜的是兩人都對這一招很是熟悉,兩人背對着背相互疑惑了半秒,
戰鬥再次發生。
但是雙方出手的風格扭頭就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楚子航倒還好,沒有那麼離譜,
但是凱撒卻轉身,一腳踩在牆上借力反轉身體,他在空中俯身劈斬,這是騎兵刀術中的“跳馬刀”。但是騎兵刀術和日本刀術雖然都是刀術,但是兩者之間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兩者一個是馬背,一個是躬身,不能否認刀術奇才技藝高超,見多識廣,
但是第二式出手的刀勢凜冽中蘊含鋒芒,完全不像是剛剛的第一招那般滯澀,雖然第一招擁有極快的速度和血腥刁鑽的角度支撐,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還並未徹底得心應手。
楚子航應對這一招的方式也是極爲輕鬆,他手中的黑色長刀自下而上挑起,身體稍微側身,隨手揮出日本刀中的“逆袈裟”。
這時候他就認出來了對方的身份,他相信凱撒也是在這個時候認出來自己的身份。
心形刀流的招式是在龍淵計劃的出發前,和源稚生簡單切磋的時候,源稚生簡單講解了一下這個招式的心得,又演練了幾次之後他們學會的。
兩人都很看重這招式的極速和狠辣,不是非常熟悉,是因爲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實戰之中使用。
後面的招式就更加無奈了。
凱撒自小就學習有專門的刀術大師教導各種招式,騎兵刀術作歐洲本土很是出名的一種刀術,更是被凱撒用的得心應手。出神入化,在對戰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在一招的瞬間功夫找出應對技巧。
在和楚子航的對戰中更是超高頻率的使用,一開始,楚子航還找不到應對措施,但是時間一長,楚子航終是發現了這個超級好用百試百靈的逆袈裟。
於是,凱撒準備速戰速決的自信滿滿一擊被對手一個背手持劍擋了下來。
然後兩人越打火就越大,直到燈光亮起。
“你怎麼也在這裏?”楚子航見對方不回答自己,默默的從桌子上掏出紙擦着嘴角的血漬,瞥了一眼一身狼狽女裝的凱撒。
凱撒黑着臉不想理會楚子航。
坐在另一邊從自己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張燙金色的請帖放在桌上,
楚子航瞥了一眼,也從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請帖放在上面。
“誰給的?”凱撒一點也不意外楚子航掏出這麼個東西。
“不知道,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口袋裏面的。”楚子航低着頭望着外面沉醉一般的安靜氛圍,聲音壓的很低,“一開始以爲自己身份暴露了,但是躲起來觀察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並不是,想着過來這邊看看。”
楚子航面無表情的看着凱撒。
“我的也是,不過我以爲是傅念找到了我們,想找了一個地方接頭,沒想到遇到居然是你。怎麼也沒見路明非那個傢伙?”
凱撒環視着一個個洞開的窗口,他擁有言靈鐮鼬,開啓之後不需要看見人也知道對方是誰。但是他發現周圍除了楚子航並沒有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環聽一週之後,默默嘆了一口氣,
盯着周圍再次黑暗下去的燈光,下半場的歌姬表演已經開始,
“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我們到底是怎麼活着回來的,”凱撒皺着眉梢。
楚子航抬頭看向對面的凱撒,熔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一明一暗。
“我不知道我的記憶是斷片了,還是真的就是現實就是發生在了那一刻,我在記憶之中隱隱約約聽到了轟鳴的爆炸聲音,這說明爆炸成功了啊,但是爆炸成功了,我到底是怎麼活着回來的啊,哪裏可是幾千米的海
底啊!!別說那爆炸的東西是核彈,就算是普通炸彈,我也要被海底的壓力碾壓成碎末了吧。”
凱撒盯着眉梢緊皺的楚子航。
“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在海底昏迷之後,我就接下你的任務,但是很可惜,我也沒有完成任務。而且,”楚子航皺着的眉梢變得更加緊皺,“我也聽到了爆炸聲。”
“傅念。”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
“但是……但是傅念是怎麼完成的啊?當時倒計時間有限,你沒有完成任務代表時間可能已經不夠了……”凱撒是知道當時情況的危機的,
“所以哥哥是怎麼完成的呢?”
兩人的樓上,夏彌撐着下巴看着對面的傅念,碩大的眼睛一閃一閃。
“就那樣唄,輸入一個密碼而已輕輕鬆鬆啦。”傅念避重就輕。張口不提核彈恐怖的能量帶來的影響。
“我們丟了路明非,現在也找不到傅唸的蹤跡,還被日本分部通緝。”凱撒搓着自己塗滿粉底液嬌嫩的下巴,整個人帶着一種難以描述的迷茫壓力,似乎充滿了鬥志,但是卻找不到自己該奮鬥的方向。
“但今天是一個破冰的契機,我們應該能在這裏找到邀請人讓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楚子航盯着舞臺上緩緩歌唱的風間琉璃,整個人帶着一絲警惕。
他本能的感覺到舞臺上的人有點危險。但是到底哪裏危險卻又說不上來。
“也許吧。我接個電話。”凱撒隨口應付了一句楚子航,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個還算智能的手機,接通電話,“喂,老闆。”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回來接客,是不是被炒掉,還是想用屁股接客?!!你知道你今天爲我們損失了多少客戶嗎……”電話瞬間傳出一陣囇Y呱啦凱撒聽的不是很明白的日語聲音。
雖然凱撒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人類的情感傳達卻是相同的,老闆傳達的意思還是很明白的。
應付兩聲趕緊掛斷電話,凱撒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此刻變得更加陰沉下來,在自己的對手面前被老闆罵,這還是人生頭一回。
不,應該說是被老闆罵,這還是人生頭一回。
身爲加圖索家族的少爺,從小到大他就是被作爲家族的繼承人來培養的,別說有人罵,就是給別人打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虎有落入平陽之日,富家少爺也有來到日本之時。
爲了躲避蛇岐八家的追查,他終究還是需要隱忍一段時間,權當體驗生活了。
楚子航並沒有嘲笑凱撒,第一他沒有嘲諷對手的這個習慣,第二他比凱撒也好不到哪裏去,凱撒在酒吧,他是牛郎,大家彼此彼此。
忽然,正低着頭的凱撒猛然彈射起步,整個人像是一頭看見紅布的牛,瞬間就大腦充血,挺立起身,
驚駭的看着手機上的新聞,盯着茫然的楚子航,
“發生了什麼?”楚子航本能的抓起腰間的長刀,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周圍的環境之上,他本能覺得周圍有什麼問題。但是周圍安靜的只有清冷的歌吟聲……
凱撒猛然將屏幕上泛着藍光的新聞杵到楚子航的面前。
上面是凱撒不小心點開的早間新聞,CNN新聞網把他們面前正在進行的歌舞伎《新編古事記》的新聞放到了頭條,
標題是“歌舞伎之華”,第一張配圖是女裝的風間琉璃。
一位在評論家和前輩們同聲讚美的牛郎之星,風間琉璃親自下場,在在歌舞伎座登臺演出自己新編排的神話劇,
這是轟動歌舞伎界的大事,上到頭條新聞楚子航一點也不奇怪。
讓他震驚的也不是這個事情。
而是
在這個新聞後方,後面大大的紅字。
猛鬼惺最I龍王,風間琉璃……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盛大的逃亡
。
凱撒眼睛瞪大的看着對面的楚子航。
楚子航眼睛微微朝內收縮,看着手機上熱度正在極速飆升的新聞,看着舞臺上正在盡情表演的男人。
雖然他們並沒有見過風間琉璃,但是依照舞臺上眼演員和對方的相似度。
擁有豐富執行部執行經驗楚子航還是很輕易的能夠看出對方到底是誰。
“猛鬼校俊�
凱撒順着楚子航的目光,盯着舞臺上正在緩緩舞蹈的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的扮相極美,歌聲彷彿天然如此般,帶着孤鯨的哀涼,愁雲慘霧瀰漫在歌舞伎座中,觀袀冡輳反┧箪渡裨捄同F實之間。
“應該是了。但是他們爲什麼會邀請我們。”楚子航不清楚新聞的真實性,但是他清楚,他們的請帖和猛鬼幸欢摬婚_關係。
“猛鬼惺巧哚思业臄橙耍覀冇质巧哚思业臄橙耍凑漳銈冎袊恼f法,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嗎?”凱撒猶豫了一下,
“他們和我們合作?”
楚子航抬頭看着凱撒,面無表情,眼神之中說不出的質疑。
“我們有什麼是他們看重的地方嗎?”楚子航沉思好久才緩緩開口。
凱撒攤攤手,兩人雖然都是很驕傲的混血種,但是自從來到日本之後,他們發現這個地方的混血種簡直彪悍的如一頭頭餓狼。
可能單對單,他們無所畏懼。但是狼羣是一個團體。
成規模的狼羣,就連他們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而且現在在日本狼狽的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猛鬼兄档每粗氐牡胤健�
“好像確實沒有。”凱撒攤手。
“但是,如果有呢?”楚子航略有所指。
“你是說……”
“執行部可能來援軍了?!”兩人異口同聲。
凱撒朝着房間來回徘徊,似乎正在進糾結着什麼事情。楚子航也皺着眉頭看着外面的昏暗,眼眸閃爍着思緒。
咔嚓。
忽然,安靜的房間忽然被一聲清脆開門聲驚動門栓。
兩人同一時間警惕起身,單手握着腰間的武器。
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楚子航悄無聲息的隱藏在門扉一側的黑暗之中。
凱撒靜立站在門扉之中。
門打開。
一個身穿和服裝飾的女侍從出現在視野之中。但是對方很謹慎,並未上前,而是靜步在門扉之外,眼眸之中閃爍着晶亮。
“先生們。主人有請。”服務員低着頭,聲音輕柔。
“抬起頭來。”凱撒注視着女人,輕輕抽出腰間的狄克推多。
女人很聽話的抬起下巴。
一雙淡淡的金色亮起在黑暗佈滿毛毯的走廊之中,被微光照起的下巴上,一個醒目的“鬼”字猙獰的流動着鮮紅。
“猛鬼姓椅規质颤N?”凱撒眯起眼睛。
“主人是帶着善意來的。”侍從聲音不起波瀾。
“惡鬼能有什麼善意。”凱撒絲毫不給面子。
但侍從好像並未聽得懂。而是繼續開口說道,“客人是客人,敵人是敵人。客人可以是敵人,但敵人不會是客人。猛鬼须m然是惡鬼,但惡鬼的猙獰也是有面鎖定的敵人,兩位是我們猛鬼械目腿恕_�請先生們放心。”
女人緩緩朝着凱撒鞠躬,然後小踏步後退,給對方讓出一條通道。
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楚子航朝他點點頭。
凱撒眯了眯眼睛,猶豫了一下,開口。
“帶路。”
在愷撒和楚子航悄無聲息地離場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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