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你知道在中國有句古話,叫爲老不尊嗎?”
夏彌斜斜的看着對方。
“知道,知道。我爲之前騙你的話給你道歉。”
“那你知道它下一句是什麼嗎?”
上杉越一愣。
“它叫,爲幼不敬。”夏彌沒有等上杉越思考。猛然一揮手。
“宛子開車!”
轟!
邃黑的流線車身像一匹矯健的駿馬般驟然頂到極致,奔馳的空氣瘋狂朝着兩側偏移。
上杉越猛然就被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車頂轟飛出去。
“身爲後輩,以後要懂得尊敬前輩。”
更加迷糊的聲音傳達到了上杉越的耳邊。
噗通。
上杉越穩穩的摔倒在柏油馬路之上。
茫然的看着揚長而去的黑色跑車,上杉越起身,拍拍土。
莫名其妙的回想着迴盪在自己耳邊的話。搖搖頭。
扭身,朝着遠處自己的三輪車做出跑步的起步姿勢,下一秒,整個人猶如一頭出沒在山林的虎豹,身形矯健,影子虛幻。一頭扎進黑暗之中。
兩分鐘後。
一個使勁瞪着三輪車的老頭迎着寒風又從黑暗之中衝刺而出。
嘎吱,嘎吱……
三輪車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在寒風之中。
“大家長!大家長!兒子!兒子!!”上杉越慷慨激昂。額前扎着一抹紅色斷布。
……
……
兩個小時之後,
在晨光徹底徽衷谶@片土地的時候,一輛瑪莎拉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街上盡頭的位置。
它在光幕之中緩緩滑行,像是一隻優雅的金錢豹在黎明的清晨大伸懶腰。
瑪莎拉蒂停靠在路邊,車尾的濁氣呼動着空氣中的光粒,當整輛車徹底平息的時候。
一個優雅的老人從車中走了出來。他穿着黑色西裝,打着考究的領結,梳着整齊白髮,高檔的定製皮鞋一腳踩在馬路上,另一隻腳踩在車身邊緣。
挺身。
嘭。
一柄黑傘被老人撐開在手掌,金黃的陽光從傘面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喔!好帥的老人。”東大散步的小情侶駐足路邊,驚訝的看着已然滿頭白髮,神情卻依舊熠熠的老人。
昂熱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小情侶,點頭微笑。動作舉止優雅的好似十九世紀的英倫紳士。
“哇!他對我笑了。他對我笑了!歐巴!”女孩驚喜的捂着嘴巴,激動萬分。
旁邊的男孩卻是一臉黑。
昂熱微微搖頭,在禁不住感嘆自己魅力的同時,也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優雅的邁開腳步,撐着傘輕輕走向情侶,如同天邊緩緩移動的雲彩。
女孩驚訝的聲音更加清晰,高昂,她滿臉通紅的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的昂熱。
雙手緊張又激動的捂在胸口。
“請問,你們知道這裏有一個賣拉麪的師傅嗎?”昂熱用日語開口。
“好有磁性的聲音。好深沉的味道。”女孩臉頰更紅了。
“拉麪師傅?”男朋友滿頭黑線的抓着自己的女朋友,恍然大悟。
“你說越師傅啊。有的,有的。他……”男孩指着一個方向。可很快他的嘴角就頓住了。
看着空蕩蕩的,甚至還有點狼狽的空位置。
嘴巴頓住。
“不在啊,有點奇怪,越師傅每天都很準時的。”
“可能今天有事情沒來吧。”昂熱順着對方的目光看去。
“不太可能。”男孩搖搖頭,“越師傅每天都是風雨無阻的,就連暴雨天也不例外的。不過今天沒來,可能還真是有什麼事情吧。”
“謝謝同學。”昂熱開口,聲音依舊溫柔。
“不客氣不客氣。”男孩走遠。
但是昂熱的眉頭卻緩緩的皺在了一起。
他盯着略顯狼狽空位,一塊塊破碎的木屑散落在那裏,昂熱沒見過這東西的原裝,所以不敢大膽猜測。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木屑中間的一處位置。他走上前,撥開上面的覆蓋物。
一片蜘蛛網狀的裂痕出現在他的面前。
蜘蛛網的最中間,一隻腳印格外突兀。
昂熱的眉頭一皺。
環顧四周,
只見陽光明媚不憂傷,校園悠揚中散發着淡淡花香。
“不應該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計劃
。
宮本志雄推開厚重的棕紅櫻木精裝門,踏入門檻。
然後整個人呆住。
現在的時間是早晨八點半,距離他上次踏出這個房間指揮昨夜的死侍入侵事件,結束已經過去將近四個小時,
但是在四個小時的時間,這個位於源氏重工最頂端的,最安全的地方卻彷彿經歷了一場大規模的死侍入侵。到處都是狼狽的殘骸,到處都是激烈的戰鬥痕跡。
源稚生靜靜的坐在主座中間,整個人明明沒有動作,但是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節都散發着不怒自威的威嚴。
身爲最強大的混血種,龍的暴戾在這一刻他的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之前對他年幼能力的質疑全消散於無,即便各家家主在他面前也會戰戰兢兢。
他的親信臣屬夜叉、烏鴉和櫻穿着執行局的黑色長風衣,站在最後,雙手背部交叉,組成堅不可摧的人牆。
其餘各位家主都安靜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之上,壓低着眉梢,壓抑的氛圍徽衷谒麄冎稀�
他是來的最晚一個,十五分鐘之前他正在地下船塢中進行着工作,研究那些死侍的屍骸,
然後祕書突然來了電話,
通知他立刻到會議廳中召開會議。
宮本志雄早就預感到了這個會議的到來,在家族發生瞭如此大事情,必然會有一個處理的結果。但是他沒想到這場會議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家主們此刻臉上的神情介乎幾乎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無聲地交換着眼神,紛紛猜測着什麼。
但也不需要他們動多少腦細胞,因爲現場的環境已經給了他們極大的視覺震撼。
宮本志雄將目光落在了唯二空缺的位置之上。
不僅是之前的上杉家主,現在就連前任大家長橘政宗的位置也空缺了下來。
“諸位,”源稚生抽着煙,煙霧徽肿潘拿忌遥菂s遮掩不住他的那雙深邃雙瞳。
“政宗先生失蹤了。”
轟!
聲音像是扔入腥酥械恼◤棧┡暗牧α克查g就將各大家主眉前的髮絲吹散。
所有的家主統一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思議的盯着源稚生。
他們能看到對方那繃緊血管的手指,能看到對方正在壓抑的情緒。
他們知道,源稚生沒有跟他們開玩笑。
但是這!
“在我們和死侍對抗的時候,這裏發生了一場不知名的戰鬥,如你們所見。”源稚生抬起手臂指着周圍的環境。
“是否查到是什麼人所爲嗎?”風魔家主開口問道。
源稚生搖搖頭。“這裏不在輝夜姬的監視範圍之內。我們找不到這裏發生的視頻監控,而且在其餘的監控中,我們也沒有找到來人的任何線索。他們進入這裏唯有的可能性。”
源稚生指着身後洞開的落地窗,“就是這裏。”
“猛鬼袉幔俊比郊抑鳎劫R抱着胸口,緊皺着眉梢。
“極有可能。”源稚生並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將自己遇見源稚女的事情告訴他們。
“但是我們也得到了兩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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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家主繪梨衣在一個時辰之前已經安然無恙的回到家族。”
“第二個消息,”源稚生沉默了一會,他也不知道這個消息到底算不算得上好消息。
“我們可能已經找到了神。”
宮本志雄震驚了。作爲最高技術負責人,他知道家族一直在日本各地進行勘探,
試圖發掘出深埋在地下的神代遺蹟,但這項工作幾十年都沒有進展,難道是他們突然之間發現了什麼?
源稚生身後的夜叉,將一個漆黑的盒子放在每位家主的面前,每個盒子裏都是三件東西,兩個石英瓶子和一枚信封。一個石英瓶子中盛着深紅色的水,宮本志雄晃了晃那個瓶子,發現瓶中的液體頗爲粘稠。
另一個石英瓶子裏則是銀藍色的小魚,它處在脫水的狀態,但仍舊未死,偶爾劇烈地掙扎幾下,露出滿嘴冰晶般的利齒。
“昨天夜裏,在多摩川附近工作的鑽探隊傳來了消息,他們在赤鬼川中發現了數量驚人的鬼齒龍蝰。迪利亞斯特號在高天原拍攝的照片之中同樣出現了大量的鬼齒龍蝰。迪利亞斯特號迪利亞斯特號。鬼齒龍蝰是龍之行刑者。它們的出現必然是和神脫不了干係。”源稚生摩挲者腰間的長刀,緩緩開口。
可是在源稚生聲音落地的一瞬間,宮本志雄就忽然想到了什麼,
“家族從近百年前就開始資助地質機構,希望通過地質勘探找到龍族遺蹟的線索,卻始終一無所獲,但是爲什麼在神突然離開的時候,忽然獲得如此巨大的突破,直接定位了神的胚胎?”
“昨天夜裏,一封來自卡塞爾學院的電子郵件被輝夜姬截獲,在上面他們提到了地面幾百米深處,於是我讓勘探隊修改了鑽探的深度,”源稚生攤攤手,他沒有告訴他們勘探隊已經全軍覆沒的事實。
“但這不是重點,神,是我們放出來的,也是我們必須要殺死的。我需要你領導巖流研究所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方案。”源稚生盯着宮本志雄。
宮本志雄思索了幾分鐘開口,“赤鬼川位於雷鳴谷地下300米深處,長度可能不亞於多摩川,鑽一個直徑15釐米的圓洞抵達那條地下河都要幾天時間,即使給我一年時間我也無法完整地探索那條河。
更糟糕的是赤鬼川中隱藏着無數的危險,從水樣的檢測報告看,水中有血液成分,還有大量的含氮含磷化合物,那應該是大羣生物的排泄物。
這說明赤鬼川中的生物密度極高,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生態系統已經在地下河中建立起來了。神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影響到周圍的環境了。”
“但是隻要我們知道赤鬼川的出口位置,我們就可以挖掘一條隧道,在隧道口展開屠神的計劃。”宮本志雄緩緩地說,“但這需要最先進的挖掘設備和龐大的資金支持。”
“什麼樣的設備?”
“我需要挖掘英法海底隧道用的那臺超級掘進機。”
“講講你的計劃。”源稚生不動聲色。
宮本志雄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把屏幕轉向源稚生:“赤鬼川的出水口位於東京西邊,在那裏它滲出地面和多摩川混合,大約二十年前,東京都政府委託丸山建造所修建新的東京地下排水設施,巖流研究所也參與設計,項目名爲G-Cans,代號鐵穹神殿。
鐵穹神殿系統一直延伸到赤鬼川的出水口,爲了容納赤鬼川和多摩川的多餘水流,我們在出水口附近修建了13號儲水井,它是一口巨型儲水井,水質經常是深紅色的,又稱爲紅井。”
屏幕上顯示出鐵穹神殿的圖紙,直徑12米的巨型排水管中分出了一根去往紅井,那座深井在山中,距離東京市中心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我會把超級掘進機沉入紅井,然後挖掘一條直通赤鬼川的隧道,這條隧道的直徑爲六米,長度大約是1.5公里。
隧道打通之後赤鬼川的水流會在幾個小時之內排入紅井,龍族亞種羣也會被排入紅井,屠神的工作就在隧道和紅井中開展。”
源稚生點點頭,緩緩看向諸位家主,諸位家主也緩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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