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我相信哥哥。”夏彌嘴角始終溫柔更加燦爛。
“乖一點。”揉了揉夏彌的臉頰。
“嗯。”
……
轟!
遠處的氣重重的落了下去。
那是一把墜落的斬馬刀。它從天空的漩渦中心轟然下墜,磅礴的力量從刀身朝着四周蔓延,鋒利的刀芒將周圍的一切都斬得粉碎。海水和陸地交接的位置,一道數米長的溝壑吵着遠處瘋狂延伸。
處在中心的瘦高身影緩緩從大地的裂縫之中走了出來,此刻的他已然被青黑色鱗甲佈滿全身,赤金色的豎瞳之中流露着冰冷的寒芒。
他盯着山崖盡頭的傅念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斬馬刀的刀柄。
每一步,他身上被撕裂的龍鱗就會恢復一籌,周圍徽值牧α烤蜁䴘庥粢唤z。
當他徹底站在斬馬刀的身前之際,猙獰的龍角和漆黑的龍翼徹底展開兇相!
他單手握住斬馬刀刀柄。
吼!!
隔空對視的兩人同時發出怒吼,刺耳的音嘯之中是崩碎山石的威壓。
嘭!
傅念腳下的幾十米高的山崖瞬間從中間開裂,被大海侵蝕幾千年的斷崖瞬間崩碎了。
下一瞬間。
傅念和路鳴澤的身影驟然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閃電劃過天邊,赤金色照亮了黑色烏雲間的空隙,像是有龍在烏雲之間穿梭,噴吐着雷電,翻滾着雲海。
刀鳴的碰撞聲擾亂着周圍的一切,傲慢之劍和暴怒之劍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沒有言靈之間的衝撞,沒有技巧之間的揮舞。
只有純粹的力量搏殺,純粹的刀刀見血的瘋狂。
四濺的猩紅混着斷裂的鱗甲像是暴雨般朝着四周傾瀉。
斬馬刀被路鳴澤激發到了極致,憤怒的巨龍虛影將刀身延長到十米的高度。漢八方也在傅唸的掌控之下足足有之前的五倍有餘,本就威嚴,寬厚的八面側楞刀身,現在變得更加威嚴,深沉,提在手裏更像是一座雄起的山峯。
它每一次揮舞的瞬間都帶着令空氣都難以承受的力量,大地在坍塌,海水在爆炸。
他們之間的每一次撞擊都是大量的元素亂流,超高溫和超低溫的高速空氣流交替着割裂海水,也割傷決戰的雙方。
他們從地面打到天空,他們在雲層中鑽出巨大的空洞,很快又被周圍湧來的雲填滿,每一次碰撞都有高能的粒子流產生,這種細微粒子對他們而言也不好承受,神經迴路被幹擾,各種可怕的幻象在腦海之中出現,又立刻破滅。
他們在碼頭前的海面上以超音速掠過,從海面到鬧市的街區,沿途的玻璃全部崩裂,滔天的狂浪在他們離去之後幾秒鐘纔到達最高處。原本有些街區還亮着燈,但他們經過的地方,高能粒子流掃蕩過去,過載讓城市徹底陷入一片漆黑。
他們的戰鬥徹底驚動了當地的政府,無數的政府官員一次次向下詢問。但是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覆蓋在整個城市的無線電網絡在這個高能粒子流密佈的城市上空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
之前被漁民們好奇派入這裏的無人機也徹底失去了聯絡,他們莫名其妙的墜落在深海之中,越來越多的人被驚醒,遠處的天空本黑暗徽郑l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天空被稠密的烏雲覆蓋,烏雲在奮力的翻卷,一切像是一團被煮沸的壺水。
某一時間,濃密的烏雲忽然破碎,兩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碰撞在一起,然後各自彈開,一方墜落在漆黑一片的深海,一方在短暫休整片刻以極速在身後追擊。
目睹異形的漁民都被驚呆了下巴,望着從天空之中墜落的黑雨。
紛紛跪下稱呼神靈現身,祈逗I窬d津見保佑。
傅念追擊在路鳴澤的身後,雙瞳之中的金色快速被赤紅蔓延,周圍的火元素變得異常稠密,下一瞬間,一個強大的火屬性言靈已經開始被釋放,言靈的領域極速擴張,龍文的吟唱聲將周圍幾公里之內的海域都徽衷谄渲校�
那是灼熱的熔岩領域,領域中的海水,連帶着水下游動的魚類都在瞬間爆炸之中蒸發。
他們落在了海面之上,腐蝕的龍血也滴落在水面之上,路鳴澤跌跌撞撞地退後,大口吸入大量空氣,試圖以此來壓迫傷口癒合。
暴怒的斬馬刀已經不足之前的一半長短,膨脹的虛影在戰鬥之中徹底崩潰成不到指甲蓋大小的光芒虛影,路鳴澤緩緩地跪下,破碎的鱗甲中,數不清的孔洞在出血。
他們雖然使用的都是七宗罪之中的武器,但是雙方持有者的實力卻出現了一定的落差。
在路鳴澤的劇本之中,夏彌是要被終結在這裏的,他需要爲此在這裏來換取那四分之一的生命,爲此他不惜讓零冒着被終結的生命危險。
他的計劃成功了。
但也失敗了。
四分之一的生命換取來的力量終究是無法比肩一位同時擁有兩個王座力之權柄的掌控者。更瘋狂的是,其中佔據主導的力還是專門掌控力量的大地與山之王,芬裏厄!
他是他計劃之中的漏洞,但這個漏洞卻正在瘋狂的拆解着整個計劃的框架。
在雙方剛剛經歷的無數次的碰撞中,經常是以他被巨力碾壓結束的。他只不過靠着血統的強大優勢,不斷地治癒傷口,然後依靠着暴怒之劍對對方的剋制來尋找弱點,再度衝上去。
但暴怒之劍終究無法彌補他們之間巨大的實力溝壑,他曾經對路明非說過,他會用這四分之一的生命來爲他換取任何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四分之一燃料的範圍了,
要戰勝他,不是沒有辦法,但他需要路明非的同意。
但是當路明非看到傅念之時又怎麼會輕易同意他的四分之一生命,這一切都已經陷入了惡性的循環。路鳴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轟!
傅念沒有過多的停留時間,他們的身影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又一場的激戰已經開始。
路鳴澤的半數鱗片已經被漢八方震碎,血肉模糊的身體像是被刮過鱗的魚那樣,
,傅唸的每一次進攻帶來都是絕對的壓迫力,在他身上他非得沒有因爲宿主是路明非而收住力量,反而爆發着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對方的每一次進攻總能進攻到路鳴澤發力最薄弱的地方。
但是相比於沉厚剛硬力量帶來的體表龍鱗崩碎,臟器的傷纔是最嚴重的
洞穿了鱗片之後漢八方在臟器上造成巨大的傷口。
對於龍類來說,外在的傷口都是隨時可以癒合的,但想要治癒身體裏的傷口就沒那麼容易了。
第一百五十章 死神終會降臨
。
但同時在傅念進攻的時候,路鳴澤也沒有閒着。
他用尖銳的利爪狠狠地洞穿傅唸的心胸膛,猩紅連帶着龍鱗朝外迸射而出,向前的衝擊力,讓路鳴澤鼓動着雙翼帶着傅念筆直地升上天空。他用另一隻左手利爪反覆刺戳對方的腹部,想像撕裂死侍那樣把對面的傢伙撕成兩段。
但現在的路鳴澤做不到,傅唸的身體遠不是死侍能夠比擬的,他的身體剛硬的像是一塊鐵石,在相互力的作用下,
他的每一次的抽插動作就像是在用腳趾頭去猛踢穿透木板的釘子。模糊的血肉中是帶着刺痛神經的冷冽。路鳴澤卻彷彿從來感覺不到。
在鋒利的利刃高頻率進攻之下,一雙雙血洞還是密集的出現在傅唸的身體之上,他們貫穿堅硬的龍鱗,從胸前透到胸後,然後被龍族血統強大的恢復能力修復,繼續戰鬥。
他們誰也沒有和對方過多的說出一句話,在龍的戰鬥,從來都是不死不休的結局!新王永遠不會允許舊王活在這個世界上,王權從來都是獨尊,這是鐵則!
路鳴澤一口咬到傅念脖子之上,尖銳的利牙刺穿薄弱的血管,迸濺的溫熱像是噴湧的噴泉,
但現在的傅念好像也不知道疼痛是什麼,雙瞳之中被無盡的赤色氤氳瀰漫,右手漢八方毫不猶豫的就朝對方揮舞而下,純粹的力量將空氣壓的扁平,最後狠狠的落在路鳴澤身後的羽翼之上,
潑墨般的血液揮灑在半空之中。好似柔軟鵝絨枕頭之中的羽毛,將兩人的身影瀰漫在一種血腥又孤美的畫面之中。
路明非沒有絲毫技巧的揮舞利爪,傅念更是沒有技巧的揮舞利刃,每次的進攻之後都會連帶着他們身體之中的液體朝外迸射,然後強大的恢復能力再次將傷口恢復。
他們之間的戰鬥沒有本質區別,唯一不停的就是彼此那沒有技巧的揮拳,路鳴澤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承受得住對方轟鳴的進攻。每一次的身體恢復帶來的都是絕對的身體消耗。
他金色的瞳孔漸漸暗淡,這是龍血效果退去的徵兆。體內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戰鬥下去了。
但此刻的傅念卻似乎充滿了餘力,儘管此刻他身後的雙翼已經破爛不堪,渾身的龍鱗更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回覆,但是那揮動的拳頭卻彷彿源源不斷的奔流,它們從骨骼之中湧現,順着肌肉的紋絡,震顫着路鳴澤狼狽不堪的身體。
他們都跌跌撞撞地退後,彼此大口吸入大量空氣,壓迫傷口癒合。
傅念身形狼狽,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翻卷豎起的龍鱗,像是一個插滿鋼針的刺蝟。殘破的龍翼輕輕揮舞在半空之中,在他一隻手上是一把赤金色的重劍漢八方,另一隻手是一面血淋淋的枯架龍翼。
在他的對面,路鳴澤已經徹底站不起了身體,雙瞳之中的金色光亮十分暗淡,半跪在原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暴怒之劍,他雙手之中到處都是腥黑色,那是他自己和對方的鮮血,渾身的龍鱗防禦早已經徹底破碎,他們如同一點點碎葉般卡在模糊的肌肉之中,整個人萎靡到了極點。
這場戰鬥毫無疑問是傅念佔據了優勢。但雙方同樣筋疲力盡到了極致。路鳴澤透支了自己的身體,傅念何嘗不是拼盡了全力。
他緩緩邁開腳步,提着手中充滿威嚴的漢八方長劍一步步向前,火元素和力元素在他周身濃郁的似乎能捲起漩渦。在他心中,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已經寫好了結局。
他現在要將踩着鮮血淋漓的紅毯,一步步將勝利的王冠斬落在蒼穹之下。
“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路鳴澤看着一步步朝着走來的傅念,對方腳步很是虛弱,但他的身體卻更加虛弱。
傅念野獸般的豎瞳盯着路鳴澤一言不語,他對他沒有什麼想說的。
正如曾經所說的那般,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在擁有某種意義上的成就同時,也要具備承受成就背後風險的代價能力,一旦風險超過你自身的實力範疇,毀滅從不會缺席。
“我也是有極限的啊。”路鳴澤低頭看着水面上的倒影,不似在和傅念講話,“拖着這樣半龍半人的身體,爲哥哥鞍前馬後地跑,哥哥還不領情,總以爲我給他的那些好處是白來的似的。”路鳴澤苦笑,
“有朝一日我要是死了,他一定會混得很慘吧?”
傅念依舊一言不語,邁動的腳步不覺快了幾分。
他不想聽什麼藉口,事實大於雄辯。
死神終會降臨!
審判從不缺席!
“不過,也不光是爲了哥哥拜託我的事,能幫助哥哥我也很開心啊。”
這種時候路鳴澤竟然還能微笑,他仰望着漆黑的天空,笑得那麼寒冷,
“原本在我的劇本中你們都是要死的,在諾頓劇本之後就該是耶夢加得,但你的出現爲我的劇本增添了變故,爲此,我修改了我的劇本,允許你們多活一段時間,給你們留足了相遇的時間,
但你們卻提前開啓了我的另一個劇本。”路鳴澤的面孔忽然變得兇殘。
“更可惡的是,你們居然還妄圖結束這個劇本!你們竟敢妄圖破壞哥哥的路!竟然敢違抗我的旨意!你們這些卑賤的逆命之人!”路鳴澤聲音忽然變得咬牙切齒,
“所有逆命者,都將被灼熱的矛,貫穿在地獄的最深處!”他用最後的力量發出咆哮,雙拳猛地朝着傅念衝了出去。
他身後的半邊龍翼奮力的揮舞,大動脈之中揮灑的血腥更加濃郁。
傅念將手中的漢八方橫着身前,堪堪擋住這反撲一擊。但卻依舊被刀身上傳來的力量給震飛了出去。
空中的傅念快速揮動雙翼調整自己的身體,雙腳踩在地面之上拉出一條長長溝壑,
在準備反擊的一瞬間,
猛然察覺到什麼的傅念急忙扭頭看向天空。
就連對面撲倒在海面之上路鳴澤也茫然地抬頭看向天空。
刺眼的光亮如同密集的螢火蟲羣徽衷谄岷诘纳钜梗鼈儏R聚成一雙巨手撕開了深黑的帷幕,傅念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短短一瞬間,它們的距離更近了。
只見最先頭的十幾道並行的火流星劃破了夜空,筆直地向着它們的頭頂墜落。
“全彈發射!”
在並排而行的火流星之後,卻是數量更加龐大的導彈羣,它們是日本自衛隊裝備的81式防空導彈系統採用紅外製導近程導彈,它們此刻大面積徽至烁的顟痿Y所在的空域。
以極快的速度朝着狼狽的傅念和受傷的路鳴澤墜落。
灼熱的高密度導彈羣在空氣中劃出炸裂的音嘯,
四濺的海面和轟然爆炸的半融化金屬碎片組成了密集的打擊網。
更多的的導彈緊隨其後,它們精準的落在兩人所在的座標位置。
如同天譴降臨,避無可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將
。
流星羣徽至烁的詈吐辐Q澤所在的身影,通紅的火光將黑暗的世界徹底照得通紅,像是火紅的太陽在海面之上升起,爆炸撕裂着他們本就因爲戰鬥殘缺的身體,四濺的鋼鐵碎屑像是龍捲風一般摧殘着周圍的沙灘和海水。
本就沒有多少防禦能力的龍鱗此刻徹底破碎了,數不清的導彈羣精準打擊在兩人所在的位置之上。鋼鐵般堅韌的肌肉被爆炸撕裂,磅礴的火光將一切吞沒
餘波落下他們不遠處的海面之中,狂浪滔天升起,隨之化爲暴雨墜落。
導彈的轟炸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鍾,原本就已經看不出原樣的沙灘此刻徹底變得支離破碎,像是兩個被巨力捏爆裂的西瓜,兩個巨大的深坑出現沙灘與海水的交界處,周圍無數的海水朝着其中湧灌。
火光沖天而起,濃煙將兩人所在的空氣燻得發黑。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裏,櫻井宛子和櫻井小暮手持長刀,豎金色的瞳孔死死盯在爆炸的中心。
風間琉璃眼睛緊緊眯在一起,這一刻的他,也在時刻關注着爆炸中心的情況,儘管他對傅念有着絕對的自信
但那是全盛狀態的傅念,他清楚的知道對方在這令人驚悚的戰鬥之前還經歷了一場核彈的爆炸。
就連此刻站在他旁邊一向對周圍漠不關心的繪梨衣也緊緊的攥着衣袖盯着爆炸中心的濃煙。
倒是夏瀰漫不經心的躺在原地望着天空,眼眸之中倒影這天空之中的滾滾向前的黑煙,面無表情的躺在原地,沒有人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些什麼。
“哈哈哈……”
一聲叫囂的笑聲從破碎山巔之中響起,聲音像是來自兩個正在劇烈摩擦的磁鐵石,尖銳又充滿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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