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當然這是傅念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夏彌不想讓他知道的東西,他就算是想破天也沒用。
女孩的注意力被夏彌拉了回來,整個人如同瓷娃娃一般眼眸閃着晶亮。
她快速的扔掉自己手裏面的遊戲機,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快速的寫着什麼,
寫完,女孩直接將內容放在夏彌面前一秒,僅僅是一秒,女孩便從地上站了起來。
瞪着腳丫就朝後的某處房間跑去。
夏彌愣愣的看着紙片上的內容,雖然只有一秒,但她卻很是輕鬆的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外面亂了。繪梨衣的機會來了。繪梨衣馬上去換衣服。”
“機會?什麼機會?”
夏彌呆呆的望着拉開面前推門,直接瞪着腳丫就朝內部跑過去的女孩,在對方的動作之中,身後的紅色秀髮就像是天邊大面積垂落的紅楓一般起伏亂舞,震撼驚豔着夏彌的雙眼。
夏彌搖搖頭,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也扔掉自己手裏的遊戲機,蹭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光着腳丫飛奔跟在女孩的身後。
現在這個房間不同於之前夏彌來到的實驗室醫院一般的場景,在跟隨女孩越過一片長廊之後,她們現在所在的房間真是一個充滿古韻的日本高標準和室。
之所以是高標準,是因爲這裏的一切配置都是按照最高標準來的,包括她現在所在的大廳房間裏面。
這裏的每一閃樟子門,樟子窗,彩繪門,就連木頭上被遮掩的橫樑,都是採用的最上等的櫻木來製作的。雖然這個房間裏面空曠曠的,但每一個存在的小零件都能讓夏彌看到空氣中瀰漫的金錢味道。
恐怕最便宜的就是夏彌剛剛手上的遊戲機了。但這東西也是當前日本最新發售的限量版產品,是夏彌想買也在實體店買不到的產品。
這是一個小富婆了,不是,這是一個小金庫啊!!
這可不傅唸的一打富婆要富?!!
夏彌沒有絲毫的猶豫,快速攪動的小腿瞬間就出現在了繪梨衣的身後,
拉門再次被一推,夏彌身體一轉。
整個畫面就發生了變化。
面前的場景還是一條步道,這樣的步道夏彌從進入這裏已經遇到好幾條了。
地下鋪着木板,入腳有點微涼。
兩側都是木質拉門,拉門後面點着蠟燭,橘黃的顏色將格子陰影投射前方正在小跑的繪梨衣身上。無形之間給周圍的空氣增添了一絲絲溫暖的味道。
不知什麼地方飄來白檀的香味,這條步道本該出現在那種舊式的大房子裏的,懸浮在她們頭頂上面的每根木條上都沉澱着時光的味道,
木地板因爲長年累月的擦洗而明亮如鏡。隱隱之間還倒映着夏彌不足三十六碼的小腳。
此刻繪梨衣的背影玲瓏浮凸,奔跑的身體扭動中素白色和服和肌膚融爲一體般,就像流動在山間小溪間的流水,乾淨無暇。
她穿越在那些格子陰影,就像是流水劃過五顏六色的鵝卵石之間,自然且毫無阻塞的前進。
夏彌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繪梨衣拉開一道拉門,停在了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夏彌,指了指鋪着榻榻米的地面,大概是示意夏彌坐在那裏,
夏彌乖乖走過去,盤腿坐下,昂頭看着不明所以的繪梨衣。
繪梨衣轉身就走進了裏屋。
屋子中間是一張榻榻米,榻榻米上是一個小木桌,夏彌在桌邊坐下,環顧四周。
素白的牆上沒有太多裝飾,只懸掛着三幅造像,分別是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
天照站在太陽之中,手持八阪瓊曲玉。月讀站在漆黑的月亮之上,手持八咫鏡。須佐之男是一副少年的模樣,手持日本神話中究極神劍“天從雲”,站在一條八頭蛇的屍體上。
夏彌是知道八頭蛇是什麼東西的。它在日本神話之中代表的是八岐大蛇。神話傳說中的怪物,它是一種帶來災難的巨蛇怪獸,
傳說它長有八頭八尾的可怕外貌,甚至它的身體內蘊藏一把傳說中的寶劍。它在七年間喫了奇稻田姬的七個姐妹,但最後在第八年被須佐之男斬殺。
除了這三幅造像外客廳裏幾乎就沒有任何其他裝飾品了,
甚至連日本人家裏常見的白瓷瓶,粉插花都沒有,更是沒有什麼傢俱,打開的壁櫥裏整整齊齊地掛着巫女服。
巫女服是日本神道教裏巫女的專用服裝,穿着主要由肌襦袢、白衣、緋袴、千早搭配而成。肌襦袢相當於巫女們的貼身內衣,緋袴則是包裹在下半身的紅色裙子(類似)。整套是由紅白二色搭配。
繪梨衣走進裏間的時候並未關門,裏面也是同樣的風格,只不過榻榻米尺寸比較小一點。唯一能用來享受生活的就只有放在房間中間的那臺巨大的液晶電視。
這個房間同樣沾染了奢華的古韻味,年代久遠,價值不菲的的櫻花木到處都是,
誰家裏要是有這麼一條走廊那是值得向每個賓客炫耀的事情。
但是能安心淡然住在這個屋子裏的不該是繪梨衣,而是佛寺裏面的老佛陀,或者某個尼姑庵裏面的道士姑娘。
這麼安靜且與世俗格格不入的氛圍,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第七十七章 出去玩
。
夏彌看着周圍的環境,從這裏的現在顯露出來的痕跡來看,這是一個很孤獨的地方。
或者說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女孩獨自生活在這一片的空間之內。從小到大,沒有朋友,沒有陪伴,甚至唯一瞭解世界的途徑只有通過遊戲,通過動漫……
唯一能讓她感覺到不孤單的只有那一羣放在櫃子裏的玩偶。
一時間夏彌很恰事宜的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孤獨的狀態,孤獨的世界,自己一個人……
等等。
夏彌念頭忽然就頓住了,將自己的手掌放在自己下巴上,怎麼畫面中還有一條蠢龍……!!
對不起。打擾了。
我們雖然孤獨,但我們終究還是我們……
一時間,夏彌看着前方正在搗鼓什麼東西的女孩,眼神忽然溫柔了很多,他們之間的故事雖然構不成實例,但夏彌卻是很能理解女孩世界的那種孤零零的感覺。
她這幾千年的時間,一直都很理解孤獨是一種怎麼樣的痛苦的。
尤其還是那種一直延續的,永恆的孤獨,它就像是將其扔進深海永墜。窒息的壓力中帶着看不到希望的黑暗,黑暗中又沒有一絲溫暖。
她唯一能抓緊的只有那個該死的傢伙。可那時候那個傢伙卻像個傻子一般,只是望着自己,眼瞳中倒影着跟她一樣的光亮……
啪!
正在陷入回憶的夏彌猛然被眼前白花花的少女嬌軀給……呸!這哪是什麼少女嬌軀!!
少女會有……會有辣麼大嗎???
夏彌呆呆的望着彈跳在空氣中的兩個龐然大物,整個人的小嘴巴驚悚的說不出話。
繪梨衣旁若無人地從櫥櫃裏拿出一套巫女服穿上,雖然她只有這麼一件樣式的衣服,但在整整個兩大排的衣櫃中,卻到處都是這種衣服。
此刻的繪梨衣,對外人沒有一絲防備的心,甚至夏彌都在想,她面前的如果不是自己,而是一頭男人,對方是不是還是會像這般旁若無人脫下自己的衣服?
猶豫了半秒,夏彌便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個女孩雖然擁有着一身令她羨慕到欣賞的傲龍身材。但這也是僅限於身材,
對方的心理年齡似乎依舊還停留在一個很是與她年齡不相符合的階段,這個階段有可能是一個初中生的階段,也有可能會更低。
這個問題的出現,夏彌通過自己現在對周圍短時間的觀察也有了一定的猜測。這樣的女孩和蛇岐八家對待她的方式有很大的關係。
夏彌能夠感覺到對方身體內蘊含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對她來講有點不算什麼,對傅念來講更是和普通混血種基本沒有差別。
但是繪梨衣對普通混血種內心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存在,在力量對比完全失衡的狀態下,蛇岐八家完全將對方看成了一個血統不穩定,隨時會失控的怪物來看待。在日本混血種的概念中,她就是一個鬼,雖然事實上確實如此。
他們將她囚禁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面,以保護的名義,當然確實是有保護的名義,只是更多的是保護外面人的名義。
無所謂對錯,女孩在大家族眼裏是一個怪物,是一個隨時會失控的存在,同時也是一種武器,他們之所以還留着她,可能是因爲女孩對他們同樣有很大的價值和意義。
但這對女孩卻有點不太公平。
女孩的動作很快,從褪下衣服到穿好巫女服,整個過程也不過是夏彌想了一點事情的時間,這個時間甚至都沒有半分鐘。
女孩換好衣服便直勾勾的盯着夏彌。
“幹嘛?”夏彌看着對方眼眸間閃爍的光亮。整個人微微有點愣神。
“出去玩。”繪梨衣在小本本上快速寫到。
“去哪裏?”
“去外面。”繪梨衣再次寫到。
“外面哪裏?”
女孩愣住了,看着發問的夏彌,一時間有點,“外面……外面……”小本本上反覆出現外面兩個詞,但卻就是沒有下筆的地方,
終於,在夏彌終於要準備接話的時候,
女孩手上的動作開始了,
很快,一副扭扭捏捏的畫面出現在夏彌的面前,那是一個十字路口,隨處可見的十字路口,唯一有的標誌性物體就是畫上女孩旁邊的紅綠燈。
夏彌看着女孩,女孩看着夏彌。
“你叫什麼名字?”夏彌眼神中嘆了一口氣。
繪梨衣呆呆的看着夏彌。
“上杉繪梨衣。”繪梨衣在本子上快速寫到。
雖然她並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是她感覺對方很安全,一種很是默默的安全,從對方進入到自己房間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所以繪梨衣纔會和對方玩起遊戲。
在她的身邊,繪梨衣彷彿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其實她並不知道同類是什麼概念,但是人類的情感向來是先有感覺再有語言的,她雖然還沒有到學會語言和感情互通的那一步,但是她的感覺卻是渾然天成,由內而外自然生成的。
“爲什麼要出去?”
夏彌看着繪梨衣,雖然她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她很想在讓女孩告訴自己。
“哥哥不在家。”繪梨衣這次沒有絲毫猶豫,快速在本上寫着。
“啊!”夏彌屬實被面前的女孩腦回路給驚奇到了,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對。
她的力量很強大,破壞掉這裏雖然需要費點時間,但是終究是能破開的,如果想要撕碎囚皇峭耆梢缘摹5]有出去,說明是有着什麼東西在禁錮着她的心。
這種東西不會是物質上的東西,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上的東西。
“你的哥哥是誰?”夏彌追問。
原本以爲會失去耐性的女孩,居然一點都沒有情緒波動,反而還表現的很是配合。
或者說很是乖。
“哥哥不讓說。”繪梨衣在本上寫着什麼。
“說了帶你出去玩,想玩多久就多久。”夏彌開始畫大餅。
“出去太久會被哥哥發現的。哥哥不高興。”繪梨衣眼眸明顯一亮,可是很快就又暗淡了下來。
果然,夏彌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一個擁有小女孩的心靈的怪物。真是一個奇怪的組合。
夏彌暗暗想到。
“沒關係,有人會替我們擔着的,就算你哥哥知道,也不會生氣的。”夏彌拍拍自己胸口,一副姐姐很可靠的鴨子。
“哥哥源稚生。”繪梨衣小手飛快。
在剛剛那一瞬間,她在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種親近感,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血脈都在輕微的顫抖,想要去親近,好像坐在她面前的女孩是一座暖爐,本能的就想要靠近。
“你的父親是誰?”夏彌嘴角翹着得意的微笑,眼神間帶着哄小孩的歡樂。
“橘政宗。”
繪梨衣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寫出來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但是在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的一瞬間,她腦海中出現的就是那個男人的面容。
第七十八章 繪梨衣のDuck
。
“橘政宗?”夏彌微微愣了那麼一下。
雖然在來之前她對日本分部的一些情況不是特別瞭解,因爲日本分部遊離於歐洲混血種之外,有關他們的情報可謂是極其稀少。
但是在進入日本的這段時間,夏彌還是對蛇岐八家有了一個比較系統大概瞭解的。
雖然這依舊讓她只是停留在表層水面,但是這也足夠她應付很多事情了。
橘政宗是誰?
蛇岐八家內三家的橘家家主,當代蛇岐八家目黑道家族的大家長。在日本的黑道世界,這就是一個掌握着絕對語話權的男人。
夏彌看完繪梨衣的小本子之後,便一直靜靜的坐在原地看着小本本。目光中閃爍着若隱若無的光芒。
繪梨衣似乎也不着急,只是靜靜的看着夏彌,眼神灰灰的沒有光澤,就像是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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