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她猛然就扭頭看向房間內的窗戶玻璃,玻璃上到處依舊完好無損的保存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是在距離窗戶不足十步的另一邊,凝固的空氣中出現了一道旋轉的颶風,颶風之中夾雜着令人窒息的壓迫。以及破碎成片的猙獰利刃。
櫻井小暮猛然掏出自己身後的長刀,將四面八方出現的破碎利刃盡數擋在自己身前。
颶風瞬間出現,卻又轉瞬即逝,在櫻井小暮剛剛將空氣中出現的武器盡數攔下的時候,颶風連帶着周圍的一切也平靜了下來。
櫻井小暮一把抹開自己眼前的障礙物,再次睜開眼睛去看的時候,
發現眼前碩大的空地之上,只剩下了一個人的身影,對方身影高大挺拔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黑色的西裝在周圍還在浮動的空氣之中緩緩揚起衣角。
看清對方身影的一瞬間,櫻井小暮便猛然從原地跳了起來,整個人在身上的氣質徹底改變了,如果之前她一頭蓄勢待發的母獅子的話,那現在她就是一頭朝着深淵進擊的暴怒獅子。
傅念耳朵微微晃動,側過自己的身子,感受着身後那瞬息就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進攻,
冷酷的眼神上,眉梢朝下一壓。
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表的憤怒和殺氣,他雖然是很能理解這種憤怒的。
這還一種即使燃燒自己,即使身前是萬丈深淵,自己也要奮力前進的力量。而支持這股力量爆發的不是不是親情就是愛情。
但龍王讓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殺意。
傅念微微側過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被金色的光芒覆蓋,就像是溢滿水池的流水。
此刻朝他突刺而來的櫻井小暮在他眼裏真的就像是撲火的飛蛾。
金色黃金瞳猛然閃亮出一道光芒,金色的光幕中猛然出現一道居高臨下的金色巨龍虛影。
但在櫻井小暮的感覺之中,周圍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忽然失去了他本真的色彩,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靜止了下來,包括她對面的敵人,對方手持着半截破碎的短刀,站在那裏,帶給她一種極其強悍的壓迫感。
她的身體也動不了,整個人依舊保持着超前突刺的姿勢,右手盡頭的忍刀刀尖在黑白的世界中沒有絲毫的光澤。整個人就如同被框在黑白相片之中一樣,在這裏唯一能動的只有她的思維,她的意識。
她瘋狂的扭轉着自己的思維,尋找着什麼,終於她看到了房間角落裏面的源稚女,對方靜靜的躺在破碎的木屑之中,血紅色的長袍在周圍的空間之中朝上起伏,一柄櫻紅色的長刀豎插在他的面前。
她努力的想要靠近這對方,可突然發現她的意識變得更加迅速了,一個念頭的功夫她居然發現自己已經衝出了房間的範圍之內。
她有點驚悚的看着滯留半空中的自己,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麼,這是言靈,這是對方的言靈?!!
對方的言靈居然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但是這個速度只是加快了自己思維的速度,但是這同樣導致了自己的身體根本跟不上自己的思維。
問題也在此開始出現了。
在櫻井小暮驚訝的瞬間,傅念也驚訝的看着自己忽然就移動出身體之外的手臂,這是剛剛自己預備朝前揮動手臂的瞬間。
但是揮動身體的動作並沒有出現,反倒是揮動身體的意識出現在了自己身體之外。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這不得不讓傅念驚訝,甚至都可以說得上是驚悚了。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但自己可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自己是龍啊!
雖然自己在精神力方面確實存在那麼一點點的劣勢,但是這點劣勢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混血種就能靠着言靈將自己墜入其中的。
但現在傅念認爲不太可能的事情卻發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傅念愣生生的看着周圍開始變化的世界,某一刻,他竟然有一種不存在在現實的感覺。
傅念知道這種感覺是真實的。
“言靈嗎?”
傅念猛然將自己的目光看向被自己拋出去的源稚女,此刻對方依舊一動不動的倒在廢墟之中。敞開的血紅大袍,斜插的櫻紅長刀。
一切都和自己剛剛最初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但是傅念知道這已經不是真的了。
現在的周圍到處都留存在元素的波動,這種元素不同於地火風水,而是遊離在這四種元素之外的第五種元素,精神!
白王的精神元素嗎?
傅念眼睛微微一眯,單手浮動在空氣之中,像是撫摸絲綢一般靜靜的撫摸着空氣,感受着流動在空氣之中的元素變化。
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如此這般清晰的感受到這股元素的流動了,久到他都要忘記世界上還存在着這股元素存在。
但是今天他卻被這股元素拉進到其構造出來的言靈之中。雖然他現在完全可以靠着一個念頭讓聚集的元素解散,但是傅念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細細打量着這個世界的一切。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真實的就是彷彿這就是現實的世界,除了這個世界大部分是黑白的色調。
至於爲什麼是大部分是黑白的色調。
因爲這個世界除了他還保持着原本色調之外,那個躺在木屑堆之中的源稚女也依舊保持着原本的色調。
除此之外,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一切都是黑白的顏色,就連櫻井小暮距離自己只剩下半米遠的刀尖都是黑白的色調,櫻井小暮目光憤怒的看着自己,精緻的面容卻是一副咬牙切齒的狀態。
他和源稚女就像是水墨畫之中出現的油彩般突兀。就像兩個異類。
哦,不。
是他像是異類般突兀。
按照傅唸對周圍元素的看到的密集程度來看,周圍的元素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有很少一部分在鉤織着周圍的環境。它們試圖想要將自己一同融進黑白的世界之中。
但是他發現這個言靈釋放者好像沒有做到。唯一辦到的事情只是將自己拉進到了對方的言靈之中。但是卻沒有辦法讓自己徹底融進言靈裏面。
這算什麼,將自己拉進來了,又沒完全拉進來。
正在傅念好奇的感受着這個言靈構造本質的時候。
躺在廢墟之中的源稚女忽然動了起來。
凝固在空氣之中的紅色大袍忽然浮動了起來,白皙垂落在地面之上的手掌也緩緩被注入了力量,撐着身體緩緩從地面站了起來。
源稚女扭動着自己的脖子,來到櫻紅色長刀的面前,單手握緊了刀柄。猛然一提。
“你是我言靈效果第一個失效的存在。”
源稚女聲音徹底失去了他之前的溫柔,聲音中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兇殘。
“你現在是誰?”傅念歪着頭看着源稚女,眉頭一愣,現在的源稚女給他的感覺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人。
或者說,從戰鬥開始的源稚女就跟之前不在是一個人。
“你現在可以叫我源稚女,也可以叫我風間琉璃。”
“雙重人格?”
風間琉璃微笑的看着傅念沒有說話。
但此刻的傅念在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夾雜在其中的溫柔。
第四十五章 更有找獾哪繕�
。
“請問閣下的是誰?”風間琉璃看着傅念緩緩開口。
“傅念,”
“閣下不像是日本分部的人。”
“卡塞爾學院學生。”傅念無所謂的開口說道。簡單直接,絲毫沒有半點恐怖分子隱藏身份的自我修養。
風間琉璃眼眸微微眯着一起。卡塞爾學院,他對這個算不上熟悉,但也算不上陌生。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對面的西裝男人,內心的某種念頭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傅念盯着對方緩緩將自己手中的半截斷刃扔在了地上。
“這是你唯一能夠使用的武器了。”風間琉璃開口。
“武器本就是一種承載力量的承載體,當它失去本身能力的時候,他非但不能成爲一件擁有的合格品,反倒還會成爲持有者的負擔。”傅念注視着對方的黃金瞳,一股來自君王的威壓緩緩降臨在對方的身上。
風間琉璃嘴角的笑容忽然笑消失了,不是他主動控制肌肉消散下去的,而是周圍無形的力量讓他不得不消散下去的。連帶着對方試圖直視傅唸的眼睛。
“你的這個人格有點不太一樣。”傅念盯着此刻正在上下打量自己的風間琉璃。
“你的這個人格目的性太強,還帶着極其負面的情緒,”傅念雙眼之中的黃金瞳緩緩暗淡了下去,最終恢復到了正常混血種該有的模樣,淡金色之中卻帶着一股不加遮掩的傲慢。
“我不喜歡。讓源稚女出來跟我說話。”傅念居高臨下的看着對方,眼眸中盡是不加遮掩的冷漠。
空氣忽然一滯。
“很抱歉不能滿足閣下的願望,這並不是我完全能夠主導的事情。”
“我可以幫你的。”
傅念嘴角揚起。周圍禁錮着的黑白畫卷居然在這一刻朝着周圍快速撕裂,就像是褶皺的紙張,褶皺中顯露出裏面若隱若現的現實畫面。
好像對方的言靈真的就像是紙一般脆弱的能讓人輕鬆撕扯。
風間琉璃站在原地表情不變,盯着傅唸的脖子位置,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但是傅念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眼眸之中的猙獰情緒卻在消散。
更加讓傅念意外的是,下一刻的風間琉璃居然緩緩朝着傅念行禮,這是一種一種很諔┑木瞎Y儀。
這一變化屬實讓傅念一愣。
幹什麼?
把我拉進到自己的言靈之中,還表現出一種下位的身份姿態。這什麼意思?
日本人都是這樣的嗎?
你是黑道啊大哥,哦,不對。你是黑道中的黑道啊!
你清醒一點,大哥。
你的反應不應該是看到我這般肆無忌憚的模樣,你不該憤怒嗎,你不應該怒放大招嗎?!!
然後被我一拳砸到半死,然後呼叫你們背後的老大嗎?
你們老大帶着你們猛鬼幸恍高層鬼姓覉鲎樱会岜晃乙蝗粋�小朋友,最後發現自己踢到鐵板子上,這樣我就能一個人把你們猛鬼懈邔右桓C端了啊,有木有。
劇情不應該這麼演嗎,我記得霸道總裁就是這樣演的啊,你不要不按劇本走呀。
傅念愣生生的看着,行禮完還鞠躬九十度的風間琉璃。一時間整個人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被入侵者給入侵者鞠躬,這是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混血種中殘暴的惡鬼也會有這種情結嗎?
“我們之間其實是並沒有太大本質的區別,我是風間琉璃,但同樣也是揹負着仇恨的源稚女。我們彼此有着過往的經歷,我和他與閣下之間交流並無區別。閣下應該是不想看到我的這份鬼的猙獰,既然不喜歡,我收斂就好了。”風間琉璃態度諔┑目醋鸥的睿凰查g他好像又有一種和源稚女一樣的感覺。
“什麼意思?”
傅念緩緩皺起自己的眉頭,看着將自己態度放的極爲尊重的風間琉璃。這和之前對方從身體中覺醒的鬼猙獰可完全是兩種不同東西啊。
“我想和閣下談一談。”
“但你現在不太像是談話的態度!”傅念看着對面站在原地的風間琉璃,櫻紅色的長刀斜插在他的胸口方向。
“雖然我不知道我們一個入侵者和被入侵者之間有什麼可談的,但你至少需要拿出你的真正態度來,假象夢境這種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上不來臺面的東西。”傅念注視着對面的風間琉璃。
一時間,和傅念同等身高的風間琉璃居然再次有一種被俯視的錯覺。
風間琉璃的嘴角一笑,彷彿又聚光燈打在對方嘴角一般,柔和的溫度中帶着恰到好處的弧度。
“終究是瞞不住閣下。”
另一道聲音緩緩從來另一個方向出現在傅唸的耳邊。
傅念緩緩轉過身子,看向自己身後臥室方向的門扉。在那裏,一個同樣身穿血紅色大袍和服的男人站在那邊,對方有點慵懶的靠在門扉的邊緣地帶。
在傅念目光投射過來的一瞬間,整個人瞬間一僵,隨即在周圍龐大到凝固的力量下緩緩直起身子。
這個風間琉璃不同於傅念面前的風間琉璃,此刻的他身上狼狽的多,血紅色的和服中有不少已經出現破碎的痕跡。
破碎的很整齊,也很凌亂,就顯示被密集的刀片劃過一般,散落的彼岸花瓣在對方浮動的身體間呈現出一種凋零的悽美。
這是傅念在最後力量爆發的一瞬間給風間琉璃帶來的傷害,忍刀是傅念故意讓其破碎的。
也不能算是故意讓它破碎的,按照風間琉璃櫻紅長刀的攻勢,傅念手中的短刃會在雙方的第一次接觸中就破碎成片。
只是這種結果讓傅念給拒絕了。
但在最後那一次的撞擊,傅念並沒有拒絕,反倒在其中注入了自己的一點點力量。將對方給轟了出去。
破碎的忍刀上餘力未消,又給對方造成了第二次傷害。
“你是我遇見的最強大的存在。”風間琉璃看着傅念緩緩開口。
傅念站在原地看着對方沒有說話。現在對方的神情給他還算比較滿意的結果,雖然依舊不如之前那個叫源稚女的溫柔得讓人舒服。但也還算不錯。
“我將閣下帶進我的言靈範圍,本就是沒有敵意的。”
“爲了那個女人?”傅念撇了一眼外面移動不動保持着突刺姿勢的櫻井小暮。
言靈同樣也將對方拉了進來,但是卻被風間琉璃屏蔽在了另一個範圍之內。
“並不全是。”風間琉璃看了一眼櫻井小暮。聲音中沒有拒絕。
“我沒用太多的耐性。甚至時間都很寶貴,如果你沒有在短時間內讓我滿意,我會選擇,帶着你們前往蛇岐八家。”傅念看着風間琉璃開口“以戰利品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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