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讓他們試一試吧,老爹。我相信他們,而且有了他們的加入,這次的行動將會變得很是順利的。正如我是目睹他和犬山家主戰鬥的親臨者,我更加會知道他能在本次的戰鬥中發揮出來的作用。這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嗎?”
源稚生回想着對方在自己面前坦然不羈的那一幕。嘴角忽然嚴肅了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不希望家族成爲對方的墊腳石。
但是這一幕他沒有辦法告訴老爹,老爹是一個家族的掌權者,他是大家長,在知道會有人對家族這般大放厥詞的時候,他會不擇手段的將其徹底抹殺掉的,哪怕這件事情會引發卡塞爾總部的怒火,但爲了家族,老爹是根本不在乎的。
但這並不是源稚生想要看到的解決方式。因爲那樣家族在面對卡塞爾學院怒火之前可能是要經歷一次慘重的損失的。那種損失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兩人之間的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源稚生對面的男人才緩緩開口。
“如果這個決定真的能讓你安然無恙的從極樂天完成任務的話,我這個老傢伙爲此承擔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源稚生的嘴角開始上揚。他知道老爹還是鬆口了。哪怕他知道後續還有但是。
“但是!”橘政宗聲音一頓。
“但是其中一個必須留在總部這邊。”
“做接線員的工作?”源稚生對於老爹爲他們安排的接線員文職工作有點不太滿意。
“無論做什麼。你知道我安排的工資只是純粹只是表面形式的。”橘政宗開口。
“我去和他們談。”源稚生點頭。
橘政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但此刻他看向源稚生的眼神卻是溫柔的,
房間內指尖按鍵的聲音愈發清晰起來,源稚生抬頭看先旁邊一直坐在屏幕前,全神貫注的女孩。
一時間嘴角的弧度更加輕鬆了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女孩的身後,看着屏幕上滿身肌肉的隆被女孩的進攻使勁掉血的畫面。
春麗在繪梨衣手中的操控下,重複的使用輕腳中拳和千裂腳。隆同樣也在努力的使用着防禦,一邊努力積攢怒值的同時,一邊在努力的尋找着破敵的策略。
源稚生藉着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身前女孩那專心到極致的眼瞳,深紅色的眼瞳在熒光的照耀下,簡直就像是夜空中一閃而過的火流星。
他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女孩的頭頂,他沒有再去等繪梨衣比賽結束之後再和對方好好告別。雖然他知道那是女孩最中意的一種告別方式。
但他同樣不想打斷女孩此刻的專心,他知道很少有人能讓繪梨衣進入到這種狀態的,繪梨衣很強的,所以很多時候,普通的對手根本就不會讓對方變得這般專注,這也是爲什麼對方會期待和自己戰鬥的原因。他是她哥哥是一個原因,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他打遊戲很強。
他很欣慰的看着此刻正在焦灼的戰鬥,無論勝負,繪梨衣都會變得很開心,因爲情緒的變化是繪梨衣很珍惜的事情,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但源稚生還是希望繪梨衣能贏的,因爲他是哥哥啊,哥哥自然希望妹妹有一個開心的心情啊!
收回放下自己放下對方腦袋上的手掌,源稚生便打算離開了。他知道繪梨衣是能感覺到的。
哪怕現在因爲專注於遊戲感覺不到,但是在事後繪梨衣一定會想起來的。
忽然,
扭過身體正在邁步的源稚生動作猛然一頓。一股向後的牽引力瞬間讓他的動作停在原地。
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扭頭間,一張紙條以飛速的速度伸在他的面前,隨即紙條便從空氣中快速滑落。
在他扭頭的這不到一秒的瞬間,遞過來的那隻手已經消失不見了,消停的遊戲按鍵聲再次落在了的遊戲柄上。
源稚生伸手接過飄飛在半空中的紙條,
紙條上,“哥哥再見”的字樣清晰且潦草。
這顯然是繪梨衣在自己剛剛轉身的一瞬間寫下的,但女孩又忠心不捨於遊戲的戰鬥……
源稚生嘴角微微上揚,抬頭看着屏幕上被KO的畫面。眉心那不經意間積鬱終於還是消散了。
。
“夏彌贏了耶。”傅念努力的讓自己嘴角上揚,努力試圖用着自己的行動抽離着周圍的低氣壓。
“閉嘴!”夏彌抬頭瞪了一眼傅念。晶亮的眼神中是遮掩不住的鬱悶。
“哦。”傅念縮了縮脖子。
訕笑着移開目光試圖尋找一個輕鬆點的空氣。
但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無垠長滿綠草的草原,只有他所在的地方寸草不生。
唉,玩遊戲的女人真可怕。
傅念撐着腦袋,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坐在原地,皺着眉頭鬱悶的夏彌。
“怎麼了嗎?爲什麼贏到遊戲還不開心啊。”終於傅念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隨着傅念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夏彌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將手中的遊戲機往前一伸
“哥哥來幫我打!對方剛剛放水了。居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是對我赤果果的挑釁!”
“我還沒夏彌打的好……”
“我不管,你來。打不贏,你就去給我把遊戲公司拆了!!”
“夏彌啊,咱們要講道理……”
傅念聲音還未說完,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着遠處緩緩停在這一層打開的電梯,電梯上,一羣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從中大踏步走了出來。
年輕人兩男一女,一個男人神情動作彪悍,彷彿出身街頭混混打手,一個男人面色白皙,眼帶細框金絲眼鏡,彷彿街頭打手的軍事。最後的女孩雖然長相英美,但卻是一副面無表情,眼神還隱隱帶着殺氣的冰冷。彷彿出身殺手。
傅念將自己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三人面前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面容從遠處看有些陰柔,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帥的年輕人,同時也是一個很有氣場的年輕人。
站在身後三個傢伙的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副街頭老大的模樣,傅念想這裏不愧是黑道的總部,他們不愧是出身黑道的傢伙們。
果然是一副街頭混混的樣子。
。
“少主!”
在男人直逼傅念所在位置而來的時候,一直坐在單獨空間的本層課長匆忙的從辦公室衝了出來。
臉上一副皇帝大駕光臨,小臣驚恐萬分的模樣。
“這裏沒你的事情。”夜叉瞪了一眼還未靠近源稚生旁邊的男人,這是本層除了傅念之外唯一的一個男人。
傅念也不知道爲什麼滿是姑娘的一層樓爲什麼會讓一個男人作爲課長,難道是在試圖滿足對方的什麼惡趣味嗎?
課長乖乖退下。
源稚生直奔傅念所在的位置。
“來人了,夏彌。”傅念看着瞬間功夫就已經出現在他們周邊五米之內的源稚生,對方此刻就如同踏入草原之中的攪拌機,將周圍的空氣攪得盡數都是雨露浸潤青草的香
氣。
傅念緩緩伸手接過夏彌的遊戲機,將她的身體緩緩掰了過去。
“夏小姐,傅君。”源稚生看着兩人露出微笑。
第二十七章 極樂館
。
大阪郊外的山中,
傅念坐在車前看着前方閃耀着燈光的“極樂館”三個字,巨大的霓虹燈將其周圍照耀的如同白晝。
不同於玉藻前坐落於城市中心的奢華外表,極樂館的表面是一間山中的大屋,
大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緻的小橋,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們在小橋邊迎送賓客,
她們揮舞着火烈鳥羽毛的桑巴舞女踩着鼓點抖動胸部,包着印度頭巾的服務生們來來往往給客人拎行李。
冬寒料峭,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摟着披裘皮的妖嬈女人,女人們的高跟鞋敲打在山石板上,她們竭盡全力走得嫋娜多姿,緊身裙下的臀部和大腿繃得很緊實。
大屋前後到處都有身穿西裝的男人在遊蕩。他們敞着懷,露出槍柄,那是重型戰術手槍,使用大口徑馬格努姆槍彈,巨大的威力讓它們連警察用的防彈衣都能貫穿。但沉重的後坐力同樣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了。但讓傅念意外的是,這裏所有的守衛佩戴的都是這種槍彈。這隻能說明,他們完全駕馭得了這種重火力式的槍彈。側面也突出了他們不是普通人的事實。
但是,傅念環顧一圈,有混血種他不意外,在出發前源稚生就已經告訴他,這可能是猛鬼械囊粋�據點。但是這數量多的有點過分了吧。
觸目所及,進百人的隊伍密密麻麻正大光明的分佈在各個角落。
但這裏的客人們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或者不安,因爲他們知道,只要不觸犯這裏的規矩,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這些男人是保護他們的。人數越多,他們其實是越放心玩的。
傅念坐在源稚生的旁邊,兩人靠在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內部,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不遠處一個個走來走去的黑衣男人。
“你好像很好奇這裏的樣子?”源稚生抽着煙,看着前方停車場上走下來的客人。眼神間帶着傅念看不懂的神情。這神情有點像是黑夜閃耀在遙遠天邊的星星,朦朧,卻又蘊含着光明。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反正傅念感覺自己看不懂這傢伙爲什麼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確實挺好奇,但也僅限於好奇。”傅念猶豫了一下,他好奇的根源純粹是因爲沒有經歷過這般奇怪的東西。不是沒經歷過夜總會和賭場的聯合物,這種東西到處都是,前幾天晚上他還去了一趟玉藻前呢。也不是沒經歷過防備森嚴的基地。至少在傅念看來源氏重工防禦就挺森嚴的。
但這兩者結合到一起,這還是傅念頭一次遇到。而且自己接下來更關鍵的是,自己還要從他們這近百號的混血種之中去殺個人,搶個劫。想想就刺激啊,有木有。
“那你知道極樂館是做什麼的嗎?”源稚生繼續抽着煙,彷彿此刻他手裏的東西是唯一能讓他變得平靜的抑制物。
“賭場嘛。其他的不清楚。”傅念很諏嵉膿u搖頭。
源稚生點頭,開口道。
“極樂館是家族幾個月前就一直重點關注的賭場之一,之所以將其重點關注,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便是這裏出現的原因很是奇怪,甚至很是莫名其妙。”
傅念看着源稚生。
“你知道,我們蛇岐八家一直是有一個名叫猛鬼械臄硨萘Γ悄阒牢覀儬懯颤N讓他們一直活躍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卻不採取行動嗎?甚至這次野田大吉屠殺掉巖流研究所的一個分部,盜走了目前對血統進化極其重要的進化藥,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是猛鬼校踔吝B猛鬼幸膊环裾J,但家族還是沒有下定清除他們決定,只是派出我們來消除證據和清理兇手。知道爲什麼嗎?”
傅念繼續搖頭。“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你們爲什麼會研究進化藥。”
“家族研究進化藥的根源是想從根源遏制鬼。我們研究的是遏制進化的藥不是進化的藥。”源稚生解釋道。
傅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你繼續。”
“我們之所以不選擇打擊猛鬼芯褪且驙懰麄兙褪俏覀兗易宓某蓡T。”源稚生看着眼睛微微一眯的傅念,繼續道,“或者曾經是我們的家族成員,但因爲某些原因讓他們變成了嗜血殘殺的鬼,他們叛變出了家族,甚至在最近幾年的時間越長越大,整個勢力已經到達了家族都不得不重視的地步。他們在和蛇岐八家對立過程中逐漸蠶食我們家族的地盤,
但是家族除了偶爾對遊離在外的鬼進行幾次清理外,卻是一直都沒有對猛鬼袙袢♂槍λ麄兊拇笠幠P袆印D阒罓懯颤N嗎?”
傅念看着源稚生不說話。他知道源稚生也沒想讓自己說話。
“因爲猛鬼醒Y面全部都是我們八家的子女,如果我們和他們發生戰爭,那我們就是將他們推到和自己孩子的對立面上。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也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你真是對我什麼都說啊。”傅念無奈的看着源稚生,“你就不怕我反手就將這件事情告訴昂熱?”
“昂熱校長是知道的。他當年在日本呆了那麼長時間,這不是什麼我們能隱藏的事情。”源稚生目不轉睛的盯着傅念。
很少有人在他的注視下能直面自己的眼睛,但是源稚生此刻卻有一種錯覺,自己居然有點不敢去對視對方的眼睛,本能間想要下意識的避開。
“跟我說說極樂館吧。我對你們爲什麼不和他們開戰沒興趣。”傅念搖搖頭。
“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想感謝一下傅君”
“說。”
“感謝傅君對我們的信任。”
傅念眉頭一愣,“怎麼說?”
“傅君能將自己的妹妹很放心的留在我們源氏重工,不就是一種對我們很放心的舉動嗎。我感謝傅君的同時,還有請你放心,她的安全在源氏重工將會得到最優質的保障。”源稚生眼神認真。
本次任務,傅念和夏彌都是很爽快的同意了源稚生的要求。夏彌留在源氏重工,傅念出現在大阪郊區。
“她的安全不需要你們保障。”傅念撇了一眼源稚生,“你最好還是祈对词现毓]有事情。”
“源氏重工不會有事情。”源稚生信誓旦旦。顯然是沒有真正理解傅唸的意思。
接着源稚生便將極樂館詳細的講述給了傅念。
極樂館是最近兩個月纔開張的大賭場。說是大賭場,可是能容納的賭客卻不多,它只有其他賭場的一半不到。
但是來這裏玩是沒有上限的,所以賭客們攜帶的賭資是其他賭場的十倍。
來這裏的賭客們都知道極樂館有黑道背景,但賭場跟黑道有關係很正常,他們以前也經常光臨的賭場也都有些黑道背景。
但極樂館跟其他賭場不一樣的地方是,這裏號稱能滿足賭客的各種願望,贏錢的客人會被恭恭敬敬地請到貴賓室裏,奉上陳年佳釀,由年輕貌美的女經理陪着共飲,微醺之後詢問客人有沒有什麼心願,
重要的是,任何誇張離譜的心願他們都可以提,比如要和當紅日劇的女主角共度良宵,或者要跟首相大人共進晚餐,當然客人也可以提出要跟當紅女星共進晚餐,或者跟首相大人共度良宵……這些心願還是體面的,不可告人的心願諸如想要從泰國買個年幼的處女給自己增加一下鴻撸踔两猩獾膶κ旨移迫送觥灰腿粟A的錢足夠,並願望把這些錢轉入極樂館設置的心願基金,他們都能得償所願。
東京的賭場沒有任何一家敢這麼囂張,即便它們和黑道的關係再親密。不合法的行業也有自己的規矩,比如在風俗業裏年輕女孩自願陪酒老男人都是沒人管的,只要給當地的黑道上繳一定比例的保護費就好了,
但是如果強迫女高中生賣身就會有人過問,結果沒準是強迫者自己丟掉一兩根手指。
混黑道也得謹守規矩,日本是個講規矩和傳統的地方,誰也不敢跨過界,跨過界可能會死。因爲他們頭上有着一家維持秩序的蛇岐八家。但極樂館卻是個沒有規矩的地方,在這裏贏家說話,客人們的慾望可以得到最大的滿足,只要你從贏得的錢中拿出足夠的一筆,你就可以實現各種背德的、骯髒的、違法的甚至血腥的願望,沒有人會追究,一切風險都由極樂館承擔。
極樂館是隨心所欲的地方、無法無天的地方,無所謂法律不法律規矩不規矩,在這裏只用錢說話。
跟日本黑道略有關係的客人們對極樂館充滿敬畏,這裏的賭場就像是盛開在大阪山中的一朵妖花,違反時令,永不凋零。
可來極樂館體驗過的人都很難拒絕這朵妖花的魅力,他們着魔似的帶着一箱箱現金從四面八方驅車來這裏豪賭。
因爲只有贏大錢的賭客才能提心願,所以小賭怡情這種事在極樂館是很罕見的,無論輸或者贏的賭客,每個人都神色猙獰地把更多的籌碼推出去。
每個人都期待着面前的籌碼堆成大山時會忽然看見妖嬈的女經理跪在一旁,邀請他去貴賓室小酌,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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