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傅念看懂了,對方的眼神似乎是讓自己趕緊離開這裏。
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明明自己已經深陷到了惡狼的包圍之中,還不忘以身飼虎,替自己爭取機會。
想到這裏,傅念忽然朝女孩露出了一個很是燦爛的微笑。
女孩瞥着傅唸的目光忽然看呆了,就連着手上的力量都在這一刻鬆懈了下來。
猛然被老人抽離了出來。
女孩瞬間驚醒了過來,呆滯的看着被老人抓在手裏的護照,內疚的神情簡直都要從眼睛中溢出來了。
第十三章 恭迎兩位回家
。
“這裏是日本海關的辦公地……你們……你們不要亂來!我…我可是會空手道的”
女孩小心翼翼地警告對方。
老人微笑地看着女孩,眼神間,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笑意,“讓您緊張了。”
“不過我們是來請人的,很快就會結束,請大家都安心工作吧。”老人目光從對方身上轉離,扭着身,向周圍一羣瑟瑟發抖的機場保安們深深鞠躬。用最強的氣場做着最慫的事情。
“請您也稍安勿躁,我們不會亂來。”老人看着對面的傅念,目光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夏彌。
老人看向手裏被自己夾在手指間的護照,猙獰的蛇頭在對方蒼老的手指間呼吸間緩慢蠕動,就真的像是五隻蛇在緩緩吐芯子。
反差極大氣場給老人的極力展現出來的慈祥渲染了一股極其不協調的詭異。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粗略披在身上的僞裝。
在加上對方身後那一排排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一時間讓老人說出的話更加沒有了說服力。
尤其是近距離接觸對方的女孩,
您這哪像是來請人的啊,您這是來砍人的吧!!女孩感覺自己都快瘋了,周圍壓抑的氛圍讓她有一種今天晚上,走在路上就會被人綁架拐賣的幻想。偏偏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幻想不是幻想。
老人沒有再去管對方,看着手裏的護照照片,看着對方的名字,另一手緩緩從自己西裝的口袋抽出一張細長的字條,上面有着一連串的名字。
但是上面的名字卻都只是一個人的名字,紙條上用漢語,英語,日語三種不同的語言寫着一個人的名字。
老人對着紙條看着護照,瞄着照片,仔細對比良久之後似乎是確認了什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點點頭。
這一瞬間,女孩的心猛然被一雙大手揪了起來,她一直都在觀察着老人的細節,觀察着對方從翻起護照,對比護照的一些列動作,到最後對方嘴角泛起冷笑,眼神不經意間閃過戾色的細節。
對方這明顯是在找什麼人啊,黑道帶着這麼多人,還個個手持武器。什麼人能讓黑道用如此的“禮遇”,不惜圍堵國門來找?家族中的叛徒?競爭幫會的老大?找到之後是帶走還是當場處決?是砍掉指頭還是斷掉雙腿?
而且對方對方要找的人不會就是,女孩猛然看向一旁還在淡淡微笑的傅念。
傅念看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一笑。
“快跑啊!他們要殺你啊!”女孩內心更是着急了起來,努力用口語朝着傅念暗示着什麼。
忽然!
老人猛然放下了手裏的動作。將紙條緩緩塞進自己的內口袋,目光遊離了一圈四周,最終將目光停在了女孩對面的傅念和夏彌身上。
大廳裏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完了!”女孩內心透漏着無力。
對方已經發現傅唸了,那接下來就該是老人嘴角殘忍微笑,揮揮手,身後的黑道便會掏出自己腰間的長刀短刃,一擁而上。將面前這個驚豔自己的男人亂刀砍死,將男人旁邊的這個女孩暴力抓走賣給歌姬舞廳……
或者是……
“請問您是傅念先生和夏彌小姐嗎?”在女孩還在奮力腦補情節的時候,老人蒼老的聲音忽然開口。
女孩愣住了。情節開頭不對啊…
傅念也愣住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偏老的西裝男人。
歪歪頭,眼神中帶着一絲疑惑,等待着對方給自己一個解釋。
他確實不知道對方是誰。至於爲什麼今天會出現在這裏,完全是因爲傅念突發奇想想去一趟富士山。而且考慮到兩人的私密性,傅念不太想帶着那個司機累贅。
於是和夏彌一商量,兩人就一大早,出現在了機場。
(電話?什麼電話?你以爲他們兩個誰會去偷聽一個司機打電話?)
老人一步踏出,雙手將手裏的兩份護照伸到傅念面前,猛然半鞠躬。
這個姿勢給傅念下了一大跳。日本的鞠躬文化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這雖然在他們大事件上是一種極其【標準】化行爲,
但在更多的平常時刻,卻是一種十分嚴格的禮儀,通常會出現在約見長輩以及見比自己身份高貴的場合中出現,
但這上來是什麼鬼!
傅念可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上來就能讓一個看起來都是自己年齡兩倍的傢伙給自己鞠躬。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傅念眼睛漸漸眯在一起,看着將護照伸在自己面前的雙手,雙手的十根指頭彷彿十條巨蛇般弓着腦袋,沒有人會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突然暴起。在猙獰的舌頭尖狠狠咬住獵物的脖頸。
(然後被獵物咯掉牙齒)
傅念伸手接過自己的護照,看着上面完整無恙的印章,點點頭,他們一開始其實算是偷渡到日本的,被抓到可是一個不小的麻煩,但現在沒有關係了,只要自己接下來不提着槍上來給日本警察一槍,其他事情都不算什麼事情。
“你是?”傅念看着緩緩抬起頭來的老人。眼神間沒有一絲波瀾。他是誰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除非他能上來給自己一塊金磚。砸也行……
“犬山家長谷川義隆,歡迎本部交換生傅念,夏彌光臨日本!一路辛苦了!剛剛一時沒有認出您們,真是該死。”古川義隆嘴角帶着絲毫挑不出毛病的冷笑。(其實他是在努力善意微笑。)
這顯然是一個平時不苟言笑的權利者。
這一動作讓傅念變得更加疑惑起來。
“所以你們?”夏彌看着古川義隆開口問道。
“恭迎兩位回家。”古川義隆微笑回答。
傅念嘴巴一撇。
自己計劃的二十四天環島遊,完犢子了唄。
他知道這個人可是和源稚生不太一樣。源稚生雖然一身鋒芒,但從不遮遮掩掩,但這男人不太一樣,在遇見自己的這一刻可謂是給足了自己的面子,將自己捧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但自己是要有站在這個位置的實力的。
在自己不解決對方這個麻煩的時候,出去環島遊怕是都不得安心啊。
“哥哥。”夏彌的聲音在傅念耳邊想起。
“我明白。”傅念知道夏彌是讓自己不要拒絕對方。
傅念微笑的看着對面的古川義隆,看了一會,搖搖頭。
伸出手放在古川義隆的肩上以長輩的姿勢拍了拍,然後在周圍一畜@悚的目光中幫其整理了一下領帶,最後的最後還從對方精緻的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張白色四角巾。
展開。
從自己口袋抽出一支鋼筆,筆走龍蛇般在白巾上寫下了傅念兩個漢字。
啪。
鋼筆合鞘。
傅念目光落在對面女孩的臉上,女孩此刻正驚悚的呆滯在原地。從這個老人給傅念鞠躬的那一刻就呆滯了。
自己這不是遇到帥哥了,這是遇到貴族公子哥了啊,而且似乎還是黑道家族的公子哥,在女孩的心裏,無形之中又給傅念身上徽至艘还砂詺馊倭葻o死角旋轉的氣場……
在女孩一臉驚悚且疑惑的目光中,傅念將紙巾緩緩放在對方的面前。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傅念。這個留作我們今日的紀念。如何?”傅念微笑的看着女孩。
女孩呆呆的看着對方俊美的笑容,回憶着剛剛被對方霸氣轟炸過的嫩心,整個人有一種恍惚隔世的錯覺。原本以爲他是被黑道通緝的浪漫憂鬱男人。結果最後發現對方居然可能是黑道家族尊貴的王者。
不過這纔對吧,只有站在人類頂尖的人類纔會培養出這般尊貴優雅,從容的氣質吧。
如果自己能和他來一場甜……
女孩又驚又喜的看着放在自己手心的那張白巾,腦海又一次的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裏面,
猛然回神的瞬間,才注意到已經遠走越遠的那道黑色背影。周圍的黑衣人如同黑色潮水般跟在對方身後流動。
“我叫初音,鈴鹿初音的初音。”女孩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可惜的是周圍已經沒有了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
第十四章 大愛無疆
。
夜幕降臨,漆黑的車隊在黑水晶般的建築物前停下,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走到傅念面前幫其拉開車門
“先生,到了。”
傅念緩緩抬起頭,看着男人身後的長谷川義隆,他此刻正“微笑”的看着傅念。
傅念眼神越過對方,看向對方身後的巨大霓虹招牌,在黑夜徽值纳钜剐强障拢术r明的霓虹燈就像是掛在天邊的彩虹般耀眼奪目。
其上“玉藻前俱樂部”的字樣更是帶着一種遙遠而又朦朧的神祕,好像在這一瞬間,玉藻前真的化身神話故事裏面的九尾妖狐,身穿輕薄細紗,繃緊雙腿,赤着腳丫,漫步在五彩斑斕的彩虹之上,舞曲奏響之際,還會隨着音樂,在清風吹起輕紗的片刻,搖曳舞動,迷人的香氣隨着顫抖如玉的肌膚盪漾在空氣的每一寸角落,撒在觀客的每一瞳眼眸……
“妖狐。”傅念緩緩開口。
長谷川義隆一愣,隨即莞爾一笑,
“對的,傅君果然見多識廣,博纔多長,玉藻前便是神話中九尾妖狐的名字。傳說中,她是禍亂天下的尤物,她在中國化作妲己魅惑紂王,被姜子牙追殺,逃到了日本後得到鳥羽天皇的寵愛,賜名玉藻前。”
長谷川義隆在傅念下車的這個時間,幫其解釋着。
傅念伸手接過夏彌的小手,幫其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朦朧的頭髮。
“所以這地方不會是什麼正經酒店吧。”傅念歪着頭嘴角帶笑。但眼眸中卻是絲毫看不出情緒波動。對方說帶自己回家,居然第一站居然是這種風俗產業。
“家主在這裏爲傅君和夏彌小姐準備了接風宴,至於酒店的安排我們也已經安排妥當,只等宴會結束,我們便會送二位返回住宿。”長谷川義隆看着兩人耐心回答。
然後,隨手推開了身後世界的大門。
金光順着門縫綻放,緊隨其後便是空靈剔透,像是佛經中所說的琉璃世界。
地面用水晶玻璃無縫拼合而成,五色燈光在腳下變幻,天空中卻是古雅的木柱和紅牙飛檐,硃紅色的木樓梯沿着四壁盤旋。就像是神話世界的妖靈大殿。科技的幻美與古華的典雅巧妙的融合到了一起。
任何人第一次踏入玉藻前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感覺自己正飛騰於霞光中。充滿妖異的誘惑順着空氣的味道滲透到你內心的每一處角落,用最柔嫩的手尖勾引着最原始的悸動。
一個個身穿深紅色華美和服的少女踩着高腳木屐,小碎步如同楓葉般緩緩從各個房間的紅色惟簾後出現。
她們側着身子,寬大的和服大幅度顯露在空氣中,將裏面充滿誘惑味道的嬌女身軀與空氣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浸泡式接觸。
但讓人意外的是,客人看到的並不是什麼白皙滑嫩,咬一口能溢出水一般的酥膩,而是一片片閃耀着金色的金粉,她們的肌膚像是金色綢緞那樣細膩華美,神話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就是渾身金色,連皇帝們都無法抗拒她的金色胴體,
玉藻前就讓舞姬們塗抹金粉來重現神話。讓她們學習狐狸般的魅惑,讓她們學習貴婦的雍容,以此讓她們能在一顰一笑的瞬間,在巧笑翹指的片刻,都能透漏着一絲高高在上的嬌貴,以及化身九尾妖狐般的魅柔,妖異。讓客人忍不住在敬畏她們的同時,又勾動着他們內心試圖征服邪欲。
她們深知征服男人從來靠的不是可憐,而是他們的胃口,這個胃口的財富密碼叫,男人征服她們的慾望……
舞曲奏響,
金色舞姬們舞動着曼妙的身姿,幾十雙金色長腿繃出曼妙的弧線。如林般的玉腿在傅念和夏彌的眼前起落,飄揚的金粉中帶着令人陷入其中的香氣。就像留戀在鬱金花的海洋,撲滿的香氣中等待着採擷她們的蜜蜂……
傅念下意識的將自己目光看向旁邊的夏彌。
夏彌瞥了他一眼,“怎麼?你喜歡這個?”
傅念很敏銳的發現夏彌稱呼中沒有哥哥這個詞。
“不喜歡。”傅念趕忙將腦袋使勁搖晃。
“那就算了,原本想着哥哥要是喜歡,我也許改天打扮給哥哥看看呢。不喜歡,就算了……”
傅念動作一僵。
。
舞曲的聲音來源於二樓。
那是一支樂隊。樂隊同樣是一羣女孩。她們穿着櫻白色傳統和服,領口大開,白嫩如玉般的肌膚在鎖骨的位置徹徹底底的浸泡在空氣中。
和底下如同曼陀羅花一般妖嬈,嫵媚的女子相比,二樓演奏樂器的女孩就像是春日含苞待放的櫻白般素淨,柔嫩,在音樂的起伏中,她們都動作也在緩緩遊動,風從她們垂落寬大的袖子之間拂過,紅色的妖異與白色的柔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難怪長谷川義隆對玉藻前的女孩有那麼大的信心,這一眼望出去到處都是美女,上百個女孩各有不同的姿色,各有各的風趣,
她們在不同的時間迎接着不同的客人。這裏也許還有比玉藻前風格更加奢華,大膽的夜總會,但卻沒有人敢說能排出比玉藻前更絢爛的美少女團隊。
但這卻是犬山家的長項,從古至今,犬山家一直都是日本風俗業的守護者,引導者。
一曲終了,繁花落幕。
一個個女孩們如同花團一般簇擁在一起。目光緊緊的盯着站在門口的傅念,似乎是在期待着什麼,也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她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甚至更有甚者在風俗業經歷了近半輩子的時間。她們中有一些人,一生閱歷了無數的男人,見過了無數的魁梧帥哥的彪悍,見過了太多牛郎的翹舌嫩顏,但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她們,此刻依舊升起了純潔的少女初心。
在很早的以往,因爲各種原因他們這顆初心隨同枯萎的玫瑰花一同被時間的塵埃埋葬進了歷史的角落中。
但卻被埋葬卻並未意味着她們不會拂去塵埃。不意味着他們不會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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