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比如?”
“比如哥哥掌控更加強大的力量,這樣就算哥哥踩死螞蟻,這世界上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攔哥哥的意志。”
“更強大的力量?”
“比如喫掉諾頓。徹底掌握青銅與火王座。”
“不可能!”傅念眼眸猛然閃過一絲精光。包裹在整個人周身的慵懶瞬間被一股銳利的鋒芒撕破。
鋒芒之後是夏彌很少見到的嚴肅黃金豎瞳。傅念身爲兄長的一面的嚴厲終究還是出現到了夏彌面前。
“耶夢加得!!”
“哎呀,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嘛,你不要這麼兇嘛。”
傅念只感覺隻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身體,下一刻自己的脖子便被一雙白皙的手臂死死勒在胸口。
“哼!”
“沒得商量。”
夏彌嘴巴嘟起。
誰要跟你商量,老孃遲早讓你喫下去!
夏彌從背後摟着傅念脖子,小牙齒在傅念耳邊嘎吱嘎吱……
傅念:“今天晚上你就去丸子那邊……”
“不行。”
“爲什麼?”
傅念一愣,側着頭看着旁邊夏彌那吹彈可破的皮膚,對方身上有着一股他很熟悉的香氣,每一次聞到的時候總能讓他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就連此刻他剛剛升騰而起的嚴肅也漸漸被溶蝕進了默默的無奈之中。
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因爲我……我還沒有準備好啊。”
“耶夢加得。”傅念嘴角無奈。
“哎呀!”夏彌終究還是惱了,
“芬裏厄,這件事情你必須得聽我的!”夏彌將傅念脖子摟得更加緊繃,似乎有一種一言不合就直接勒死的架勢。
“哥哥雖然喫掉了康斯坦丁,但是哥哥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在應對其他危機的時候安然無恙。因爲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什麼混血種啊,我們的敵人是他們啊!!哥哥!”
傅念沉默沒有說話。
“哥哥你要知道,現在背後正有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推動着一切的發展,青銅與火之王的出現,我們尼伯龍根的被暴露,甚至是那個莫名其妙就能爆發出屠龍力量的路明非,
這一切的背後都有着一雙手在緩慢推動着事情的發展。現在的世界,是一個暗流湧動的世界,各方到處都在執掌着一盤大棋,我們是棋子啊!
我們之所以能提前洞悉這一切,不是因爲我們化身了執棋人,完全是因爲對方的這次目的是青銅與火之王啊,而我們又恰恰因爲一些機緣巧合參與了他們的行動。
他們的目的是殺死龍王,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天空與風,還是海洋與水,甚至還是我們大地與山!
我們甚至都還不知道站在暗處的對手到底是誰,
也許是奧丁,也許跟我們一樣是提前覺醒的君主,甚至!”夏彌看着傅唸的眼睛。
“甚至還會是祂!”
傅念眼眸微微一驚。“不能吧。”
“畢竟算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我現在的力量……”
“不夠的哥哥,你是被那些弱小的混血種矇蔽了眼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海拉的力量都無能爲力!甚至現在發展的科技力量都能通過一些渾然不覺的陰險計劃將讓哥哥重傷。”
“可是奧丁不也……”
“哥哥,你還沒有猜到嗎,如果那個真的是真正的奧丁,他絕對是不會選擇退走的!哪怕他知道我在外面,知道在哥哥生死危機之時,會不顧一切的撕破尼伯龍根和哥哥並肩作戰。因爲當時的我們兩個對真正的奧丁並沒有多大的威脅。”
“那爲什麼?”
夏彌朝傅念神祕一笑。
“哥哥聽話,我就告訴你。”
“耶夢加得,既然你清楚我們即將面對的敵人有多麼可怕,你就更應該融合掉諾頓的力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並肩作戰!”
“不!哥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力。打破執棋人的棋局,以及成爲執棋人的條件是力!
權已經足夠。只要哥哥你徹底融合掉青銅與火的王座,即使是正面面對那個黑暗位面的君主,我們也有一戰之力,因爲君主王座,我們已經平衡了。”
傅念知道夏彌目前是將另外兩大君主當成了假想敵。按照八位王座的次序,他們目前已經有一半了。
“就算是我們的邭夂茉愀猓鎸Φ牟皇蔷鳎谖盏羟嚆~王座的哥哥,在面對還未徹底成長的祂來講也有短暫的一戰之力。那時候,就算再次聯合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哥哥你不該猶豫的,大地與山權柄的力量是共同的,哥哥在強大的同時,我也會變強的。”
“不一樣的!”傅念眉頭一壓。
“我們沒有選擇的,哥哥,我們誰也不想繼續再在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中沉淪,不是嗎!那裏是我們的牢唬墙d我們的枷鎖!”
“你會成爲我的弱點的!”傅念側過頭看着夏彌的眼瞳,眼神中帶着一種倔強。
夏彌躲過傅唸的視線,看着前方的黑暗沉默。
過了一會,夏彌嘴角忽然笑了起來。
“我很聰明的哥哥。”
“沒用的,在力的摧枯拉朽面前,一切都是虛幻的空中樓閣。”
“哥哥會保護我的。我掌握的可是權呢,力就是要爲權服務的不是嗎?
還是說,哥哥不再想了保護夏彌了嗎?哥哥厭倦了嗎?”
傅念眉頭一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哥哥就是這個意思!”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能明白我這個老傢伙的心情嗎
。
那天晚上,傅念回到寢室之後同樣沒有發現酒德麻衣的身影。
只有楚子航一個人靜靜的躺在牀上睡覺。
傅唸對此倒也沒多麼在意,因爲在第三層冰窖之中,傅念並沒有對酒德麻衣怎麼樣,
在之後的執行部的巡查校園過程中,傅念同樣沒有收到執行部發現敵人的緊急通知。
那必然代表着酒德麻衣暫時是安全的,再加上外圍執行部的逐漸撤離,防禦圈層的大大縮短。雖然進入校園的困難性依舊沒有減少多少。
但外出校園的難度卻是少了很多,只要對方擁有一張黑卡。進出校園自然不是問題。
在之後的幾天時間裏,傅念預想之中的加圖索家族的怒火並沒有到來,甚至就連被傅念阻擋在外面的加圖索家族混血種精英都紛紛撤出了卡塞爾學院的範圍之內,並在隔天乘坐專機返回加圖索家族。好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似乎沒有發生。
至於夏彌,自然是還在卡塞爾學院。依照傅唸的黑卡到處遊走在各個角落。
卡塞爾學院預想之中的龍族入侵也並未到來,甚至就連甦醒之後被發現囚禁的漢高都並未聲張什麼,安靜的坐在卡塞爾學院專門爲他準備的牢唬怀巢霍[。
卡塞爾學院在經歷過兩次龍族入侵之後,一切好像又重新恢復到了曾經安靜祥和的校園,就像暴風雨過後的湖面,微風輕輕在其中蕩着淡淡地漣漪。只有漲高的水面還在證明着曾經暴風來過的痕跡。
英靈殿在校工部和裝備部施工隊的援助下在加緊修復。
學生又重新恢復到了教學模式,
曼施坦因教授在忙碌地給陣亡的烈士批獎章,幫他們認認真真的填寫關於返回故鄉的飛機機票。
施耐德教授在忙碌全球執行部的調度命令。
傅念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學院第一教學樓的樓頂天台看着遠處陽光照落到的地方。
嫩綠地草坪,圓潤的鵝卵石,行走的墨綠色學生,以及那隨處可見的歐式風格建築。
時間好像真的淡忘掉了那兩天晚上瀰漫在學院的緊繃情緒,隨之出現的是一副平和,安寧的氛圍。
但傅念此刻的心情卻並未受到周圍環境的多少影響。坐在幾十米高的天台的邊緣,下壓的眉頭緊皺在眉心之間。
盯着地下泛着光澤的湖心,腦海中中卻是不停迴盪着夏彌那天晚上的聲音。
“哥哥厭倦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哥哥就是這個意思!”
他有點煩躁,很罕見的有點煩躁,很少有人能讓他產生情緒劇烈波動,但夏彌絕對是其中最有用的那一個。
儘管現在的時間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將近兩週的時間了。
儘管受傷的校長今天就能出院了,但傅念感覺時間好像並未眷戀自己,那清晰的煩躁情緒依舊濃郁的如同那天深夜。
他知道夏彌是在倔強,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下定決心,但自己又怎麼能下定決心。
一旦自己答應夏彌,自己掌握絕對的力,那到時候承受風險的只能是夏彌。雖然她不在意。
但他在意,夏彌說自己握緊了傲慢之劍,就握緊了自己的弱點,但傅念感覺那個弱點根本就是微乎其微,他芬裏厄的真正弱點是耶夢加得啊!
夏彌說的也同樣很有道理,自己是權利王座的守護者,大地與山要想掌握絕對的權利,自己就必須需要絕對的力量。力的分散帶來的只會是大地與山與敵人碰撞中陷入劣勢。
“想什麼呢?這麼愁悶。”
忽然,正當傅念內心即將糾結到極點的時候,一聲讓他意外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傅念猛然回頭,入目一道蒼老的身影挺拔的站在他的身後,
老人一身黑色西裝,優雅的氣質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轍,在老人的旁邊,還有着一位身穿宮廷長裙,腳踩高跟鞋,面帶輕紗的女人。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就像老邁卻依舊英俊的父親帶着如花似玉的女兒初入社交圈。
女人的身材很是高挑妖嬈,在高跟鞋的襯托下,身材已經和昂熱差不多高低。
“校長!你怎麼出院了?”傅念看着與之前一般無二的昂熱,對方的面色,對方的精神狀態,甚至是對方的氣場都和重傷的病人沒有絲毫半點聯繫。
但傅念知道這只是表面罷了,在近距離的感知中,昂熱身上的氣血完全和之前不太一樣,出於一種極度虧空的狀態。那是他爆血之後的後遺症,需要時間慢慢修養。
“在醫院裏待不住,讓我帶他出來透透氣。”一旁的伊麗莎白主動開口。但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不滿。似乎很不情願受傷的昂熱出來遛彎。
此時的伊麗莎白身後並沒有管家的身影。
“麗莎,我的傷勢已經修復的已經很好了,我的私人醫生都說我完全可以出院了。”昂熱扭頭微笑地看着旁邊女人,眼神中帶着慈祥的笑容。
“你的私人醫生完全就是你意志的堅定維護者,他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信。”麗莎白了一眼昂熱,語氣毫不客氣。
“哈哈哈。”昂熱很是開心的大笑起來,眼神就像是慈祥的爺爺在看長大的孫女。
“我的私人醫生團隊就在趕來的路上,今天下午我要求他們對你進行一套完整的身體檢查,”麗莎邊說邊抓緊昂熱衣袖,“我不會讓你跑掉的。”
昂熱嘴角的微笑更加燦爛。
看着眼前的一幕,傅念莫名覺得昂熱在校董會爲所欲爲也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還有一個校董家族很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後。
姑娘還是要從小養啊。
……
三人坐在陽臺的圓形桌子前。
傅念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校長,
“校長不該出來的。”
昂熱眉頭一挑,
“你的傷勢還很嚴重,至少目前的工作壓力並不適合校長,”傅念將自己的目光看向昂熱腹部的某處位置。
伊麗莎白瞥了一眼昂熱。
“出來透透氣,醫院裏面太悶了,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太喜歡看着一身穿着白大褂在自己眼前晃悠。”前半句昂熱是看着傅念說的,但到後半句就是在看着麗莎在說了。
伊麗莎白是知道這一點的,至少昂熱的私人醫生就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穿過白大褂工作。昂熱在很早的時候就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產生過一種極其不信任的感覺。
儘管這個後遺症隨着時間漸漸緩解,但終究還是對他產生了很重的影響。
“不只是這些吧?”傅念看着昂熱開口。
“你今天果然心情不好。”昂熱一副果然如此的看着傅念。
傅念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着對面的兩人。
“好了好了,原本還想着能夠緩解一下你的心情呢,看着這個問題不是靠幽默就能緩解的了。那我就直入正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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